溫倩果然腦子不正常了。
葉舒在心裡吐槽著，一邊接下了這個單子，指導著溫倩加她的工作微信，然後給她發去了一份電子合同，讓她簽了。
葉舒發的是一個小時的諮詢合同，溫倩接到後不太滿意，主動改成了兩個小時，然後麻利的把八十萬諮詢費打到了律所的帳戶上。
葉舒：「……」
原來有錢人冤大頭的錢是這麼好賺的嗎？
收到溫倩的轉帳截圖後，葉舒轉頭就發給了蘇凝，讓她確認收款，然後再返回來找溫倩。
【諮詢費收到了，現在開始吧，你要諮詢什麼事？】
【哦對了，提前跟你聲明一下，我不會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想回答的話，我會明確拒絕，能接受就開始，不能現在說幾句，我會讓公司給你退錢。】
溫倩：【不需要，開始吧。】
微信聊實在耽誤時間，溫倩回完信息，馬上又用備用手機號給葉舒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溫倩已經是客戶了，葉舒對待客戶一直是很有耐心的。
哪怕這個客戶是她討厭的人，看在錢的份上，她也會耐心當好客服，服務好客戶。
「阿遠最近很忙，每天都在焦頭爛額，昨晚還通宵加班了。」溫倩開門見山說道。
葉舒：「……」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葉舒沉默以對，溫倩也不在乎，接著說自己的話。
「我很擔心他，很想為他分擔。」
「可是到了公司後，我才發現我是那麼的無能。」
「昨晚除我以外，辦公室的其他同事們都跟著他一起通宵加班了。」
葉舒：「……」
「你大概會覺得這是阿遠疼愛我的表現，捨不得讓我受苦，才故意不讓我加班的吧？」溫倩仿佛猜透了她的想法，自問自答道。
葉舒：「……」
葉舒依舊沉默。
溫倩說完後特意停了五秒鐘，而後又繼續說：「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
她苦笑出聲：「後來才發現，不讓我來，是因為我的能力並沒有重要到能幫公司，跟公司一起度過難關。」
葉舒：「……」
「早上來公司後，大家都在忙，我也想幫忙，可是大家都沒空管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在我需要工作的時候，體貼地給我安排正經的，看起來很重要，卻又不會真的讓我累到工作。」
「他們沒有心情和餘力來敷衍我了。」
葉舒：「……」
「所以最後他們只給我安排了打雜的工作。」
溫倩不知在想什麼，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只是聲音里的低落與無助，越發的藏不住了。
「我幫他們列印資料，給他們煮咖啡，端茶倒水，叫外賣……做完這些後，我很快又變成了一個無人管，無人在意的閒人。」
「那個辦公室，我工作了半年多，早就把那當成我重要的地方，把同事們當成了朋友。」
「可是今天，我才發現，是我太天真了」
葉舒：「……」
這八十萬諮詢費，賺得這特麼委屈。
說好的不當知心姐姐，結果溫倩根本不聽她話，簽合同前是一套，簽完合同又是一套，坑人啊！
好在，溫倩也沒期待她在這些鬧騷和抱怨中給出建議。
於是，溫倩不要求，葉舒也就不吭聲，就這麼決心把「知心姐姐」當到底。
八十萬諮詢費都收了，當兩個小時知心姐姐也不虧。
而且，聽的還是討厭人的糟心事，怎麼看都不虧。
葉舒看了眼時間，還好，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還剩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很快就能結束這次的諮詢。
溫倩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葉舒全程沒有開口說一個子。
又過了二十分鐘，溫倩似乎終於把牢騷說完，終於停了下來。
這一停，就是好幾分鐘。
葉舒好幾次看手機，見還在通話中，幾次忍不住想要提醒她，最後還說什麼沒說。
「我很不懂。」
長時間的停頓結束，溫倩語氣一變，「你既然已經決定離婚，徹底遠離他了，為什麼呀又要這樣折磨他呢？」
葉舒：「……」
哦，終於進入正題了嗎。
葉舒語氣不變，淡淡說：「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那裝什麼？」
溫倩語氣犀利，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對她咄咄逼人的傲慢富家千金，「不是你找來了幫手，聯合外人對付方舟和阿遠的？」
葉舒：「……」
「你可真狠心。」
既然已經知道這一切背後跟誰有關，溫倩就不會被外面的假象欺騙，自顧自地繼續說，「聽說方舟剛創立的那兩年過個很難，一次差點被人算計，差點把公司都搭進去，是你幫著度過難關的，方舟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你怎麼人心看著方舟就此沉淪？」
「而且，你不是要跟阿遠平分財產嗎？你這樣糟蹋陷害方舟，就不怕影響財產分割會變少嗎？」
葉舒：「……」
這是訴苦賣慘，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了？
葉舒對此感到很無語：「這應該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吧？」
溫倩一噎，嘟囔道：「確實呢，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你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分鐘。」葉舒提醒道。
「……」
葉舒公事公辦的態度，再次把溫倩噎住。
溫倩跟著沉默了下，不知是在思考怎麼說，還是別的什麼。
葉舒也不催她，只是不時看時間，計算著倒計時。
最後五十五分鐘時，溫倩終於不再走煽情路線，直截了當問道：「你要怎樣才肯收手？」
葉舒面不改色，依舊裝傻：「我不是很懂你時意思。」
溫倩：「你想要多少？」
葉舒：「……」
怎麼突然就進入豪門狗血的劇情了？
溫倩不知她所想，直說自己想說的話：「你折騰方舟，無非是為了出口氣和錢。」
「阿遠最近被折騰得夠嗆了，你該出氣了吧？」
「那剩下的，你要多少錢才肯收手，放過阿遠和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