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大概是沒想到葉舒這麼能裝傻充愣。
聽著她越發堅定的語氣,江老爺子也小小的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不意外。
葉舒要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人左右,她就不是葉舒了。
江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些許,也沒有再逼著追問葉舒,而是直接攤牌說:「你和時楷在一起了?」
「啊?」
葉舒這下是真的傻眼了,顧不得對面是自己尊重又有些害怕的長輩,脫口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不對,您是聽誰說的?」
「為什麼您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葉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聽得出來,是真的對那個問題感到很震驚,又覺得不可思議了。
「你們沒有在一起?」江老爺子再次確認道。
「當然沒有!」葉舒回答得果斷,「我現在還沒有正式離婚,是有夫之婦,而且還有一個四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跟時楷在一起!」
這句話,葉舒不止一次對周時楷說過,如今不過是再重複一遍給江老爺子聽,但心境卻是完全不一樣。
說給周時楷聽,是拒絕他,希望他認清事實,回歸到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
雖然周時楷完全沒聽進去,甚至還開闢出了自己的一套邏輯,乘勢而上,逼得她不得不給出一個穩妥,勉強能維持住現狀的答覆。
如今把同樣的話說給老爺子聽,葉舒只覺得慶幸又心有餘悸。
要是她當時一時衝動,或者心軟答應了周時楷,今天她該如何面對老爺子的質問?
沒有在一起就是沒有在一起,葉舒回答得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爸。」
葉舒頓了頓,小心翼翼問道,「您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是因為覺得我跟時楷在一起這個原因嗎?」
江老爺子沒有回答,卻也沒有一點否認的信號。
葉舒心裡踏實了不少,鬆了口氣:「那您大可以放心,沒有發生你擔心的事。」
江老爺子很顯然沒有全信她的話,他既然親自打電話來,自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離婚後呢?」
江老爺子換個說法繼續問,「你剛才說,還在婚姻中所以不會跟時楷在一起,那離婚後呢?你會接受時楷,跟他在一起吧?」
葉舒:「……」
老爺子果然是來找她確認她的態度的。
「我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老爺子的目的,葉舒便也真正放鬆了下來,如實回道,「我知道說這些話可能會讓你很不高興,但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您問我離婚後會不會跟時楷在一起,那是以後的事,起碼此刻的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選擇,我們又會走向何處。」
稍稍停頓了下,葉舒換了個語氣,繼續說:「時楷人很好很好,長得帥能力好,人又溫柔,只要對他有一點了解的都很難拒絕他,我也不例外,我不會拒絕這麼好的人靠近我。」
江老爺子這麼問,說明已經了解到了周時楷跟她告白,還經常出入她家裡,幫她打官司,還因為她出手動了江舟遠和方舟的事。
以老爺子的能力,想要更進一步了解,實在太容易了。
與其欺騙老人家,等著他親自證實,不如坦誠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想法。
「說實話,我也很意外,也有點被嚇到。」
葉舒換了個姿勢靠在牆上,「我沒想到他會對我有那方面的感情,更沒想到他會選擇在這種時候……」
在她還還有名義上丈夫,還沒離婚的時候跟她告白,追求她——這話對一個老人說,有點像在跟老人家炫耀他孫子對自己的特殊,不禮貌。
葉舒及時打住,組織好語言重新說:「他那麼真誠,又那麼熱烈,除非那個人的心是鋼筋水泥石頭做的,不然很難不被打動。」
江老爺子輕笑了聲:「所以你還是被他打動了,決定離婚後再接受他?」
「……」
「這樣就不存在你擔心的那些問題了,不是嗎?」
「您說的對,但也不對。」
葉舒堅定為自己澄清,「被打動和接受他,是兩回事,您這是在混淆概念。」
江老爺子饒有趣問道:「哦?你的意思是,你有被打動,但還是決定拒絕他?」
「起碼現在的我,是這樣想的。」葉舒回道。
「只是現在這樣想的?」
「是的,畢竟以後會發生什麼,我也說不清,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了。」
「……」
「你倒是挺會跟自己留退路的。」
江老爺子輕哼了聲,「時楷知道你的想法嗎?」
「知道的。」
葉舒如實回道,「我們談過,這些話,我也明確跟他說過。」
江老爺子:「他接受了?」
「是的。」
葉舒說,「準確來說,就是因為我們都說開了,時楷也能接受我的態度,所以才會常往來。」
江老爺子:「……」
「如果他或者我接受不了,他也不會常來家裡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