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沒有理由拒絕。
她必須要拿下這個項目,才有資格和盛蘇蘇平起平坐。
積蓄足夠的能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虞驚秋去了幾次財經部的外聯辦李主任顧左右而言他,最後連面都不露了。
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在財經部門口碰見了盛蘇蘇。
還有那個她幾次不得見的外聯辦主任。
盛蘇蘇望見她,笑得眉眼柔和,「阿虞,你來這兒做什麼?」
目光又落到她手上的項目計劃書上,倏然勾唇一笑。
「李主任說的那個纏人的人原來是你啊。」
「不好意思啊阿虞,害你白跑了這麼多趟」
「我早就知道他們單位這個合作了,只是遲遲沒有接到公司通知,我就自作主張聯絡了李主任。」
「至於合同標書,等到我們公司那邊的流程審下來,就會簽字了。」
盛蘇蘇淺淺一笑,嘴角的梨渦浮現,分明是很甜的笑容,卻讓虞驚秋覺出幾分洋洋得意來。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她早就從宋月棠那兒得知了崔折寒去國外出差的消息。
所以在合同標書籤字下來之前,她還有機會。
「盛蘇蘇,別高興得太早了,小心雞飛蛋打。」
虞驚秋知道自己在這兒碰不到機會,轉身就走。
今天是臘八。
老太太老爺子一早就通知了所有人都要回去。
快過年了,街道上到處都掛滿了菜色的燈籠,紛紛揚揚的雪花灑落下來,在紅色燈籠的照耀下如夢似幻。
雪下得很大,這個路段又不好打車。
虞驚秋拎著包,裹著大衣,寒風一吹,整個人都涼沁沁的,虞驚秋忍不住把大衣裹緊一些。
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郁燃開了一天的會,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車窗外的光影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脖頸間。
上下滾動的喉結鄉羊脂白玉一般。
蔣程開著車從單位出來,看見了虞驚秋。
他不知道郁燃睡沒睡熟,小聲說了一句,「郁部,是虞小姐。」
「停車。」
男人掀起眼皮,淡聲道。
車窗緩緩降下,男人冷峻的側臉映入風雪中。
虞驚秋就在他們後面。
一身酒紅色大衣,搭配針織白色魚尾裙,棕色的麂皮短靴,及腰的長髮不知何時燙成了栗色波浪卷披在身後,像是開在枯葉間的玫瑰,美得動人心魄。
虞驚秋下意識看過去,望見熟悉的車牌,心口跳了一下。
「上車。」郁燃淡聲道。
虞驚秋眉心蹙了蹙,撒了個謊,「我要去崔氏,和郁部不順路。」
「我記得今天爺爺奶奶說過,讓回去過小年?」郁燃掀起眼帘看她,毫不留情拆穿她。
虞驚秋抿唇,撒謊失敗就只能裝傻,「我忘了。」
眼看敷衍不過,虞驚秋只能上車。
熱乎乎的暖氣撲面而來,虞驚秋深吸口氣,懊惱自己沒苦找罪受。
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動作幅度有點大。
意識到這個問題,虞驚秋側眸去望郁燃,對上他的冷臉。
她往旁邊坐了一點,「對不起,打擾郁部休息了。」
她出門的時候沒有看天氣預報,又想著來財經部碰碰運氣,哪兒想到會這麼冷。
有點鼻塞。
虞驚秋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眼眶泛起淚花,眼尾泅紅。
「你到財經部來是工作的,還是為了選美取悅別人的?」男人出言譏諷,臉色陰沉。
虞驚秋忽然覺得心口很憋悶,「那郁部想說什麼?」
「呵,要是美色真管用,那也不是不行。」
「一次都做了,也不在乎多做幾次了。」虞驚秋冷呵,「郁部覺得呢?」
「你連怎麼討好我都沒學會,還會討好誰?」郁燃閉著眼睛假寐,語氣清冷嘲諷。
好似只是隨口閒聊一樣。
卻在虞驚秋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她的眼眸一顫,羞辱和酸澀頂上鼻腔眼窩。
「那郁部指點一下。」
郁燃閉著的眸子一顫後睜開,她當真就那麼喜歡這份工作,喜歡到可以不顧一切?
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他想起了崔折寒。
堂堂集團總裁,會為了一個普通員工特意趕去救她?
他說:「郁部怎麼知道只是普通員工呢?」
他對她有其他的想法。
這是來自男人之間的感應。
郁燃抬眸掠過她泛紅的眼眶,目光幽深難測,「想學可以,先教學費。」
「郁燃,你別太過分!」虞驚秋盡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可是身子卻壓抑不住地顫抖。
郁燃眼眸微眯,「可以,你辭職。」
虞驚秋仿佛被當頭一棒子打醒了。
他羞辱她,只不過是想要幫盛蘇蘇掃清障礙,順利拿到那個項目。
只要她主動辭職了,就會再沒威脅。
他在幫盛蘇蘇。
也怪她蠢,如果沒有郁燃的授意,盛蘇蘇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拿到李主任的授權。
虞驚秋強忍著屈辱,死死咬著發白的唇瓣,手指陷進掌心裡,眼尾泛紅。
「煩請郁部前面放我下車。」
蔣程沒有得到郁燃的允許哪敢,只能假裝沒聽到。
虞驚秋氣急了,「我說停車放我下去!」
蔣程不停車,虞驚秋拿他沒辦法,只能看向身側的郁燃。
不知何時他手上捏著一支煙,已經被他揉得稀爛變型。
菸絲落在他深黑色的西裝褲腿上。
四目相對。
「停車。」郁燃面目冷沉,聲音森寒。
蔣程立即把車停到路邊。
「你下車去。」
蔣程利落把車熄火,下車的動作行如流水。
虞驚秋剛想開車門,腰上猛地纏上一雙大手,將她箍住。
「不是要我指點你嗎?」他的語氣很涼,拂過虞驚秋的皮膚,泛起片片雞皮疙瘩。
虞驚秋被他這樣箍住,喘不過氣來,想把他推開。
可郁燃自小就在軍中長大,力氣比旁人不知道大了多少。
憑她那點兒花架子,根本拗不動他。
郁燃怎麼會放過她,哪怕是她恨極了他,他也要把他綁在他身邊,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她再也別想逃開。
別想丟下他一個人。
只有深夜的苦酒和菸草才知道他這五年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她沒良心。
若不是那個男人出軌,恐怕現在她已經是他的新娘了吧!
一個周時安,一個崔折寒。
到底還有多少男人!
郁燃嫉妒的發瘋!!!
他用力攫住女人的下巴,索取。
虞驚秋分不清他是生氣還是欲求不滿,越是廝打掙扎,他越瘋。
虞驚秋趁著喘氣的間隙,一口咬在他鉗住她手的虎口上。
男人痛嘶一聲,拿開手冷笑,「虞驚秋,你是狗嗎,只會這一招?」
虞驚秋擦了擦唇上亮晶晶的口液,心底荒蕪難行。
「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