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虞驚秋驀地頓住,「裴延?」
電話里的人嬉笑一聲,「看來我給虞小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
虞驚秋沒想到會接到裴延打來的電話。
自從意濃閣的事情出現之後,裴延就消失了。
而且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裴延。
「你想幹什麼。」
裴延低笑。
「你不想知道是誰再陷害你嗎?」
虞驚秋手指猛地一攥,「你是被人收買的?」
裴延哼笑,「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好了,敘舊結束了,進入正題。」
「明天中午一點,我在銀泰等你。」
虞驚秋想也沒想拒絕。
裴延這個時候約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有詐。
她不會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來做賭注。
裴延很清楚虞驚秋不會答應,索性拋出了重磅條件,
「你如果不來,那我打給你奶奶怎麼樣?」
「嗯……又或者,太麻煩了,我直接發到網上吧。」
虞驚秋眉頭狠狠一跳。
她屈就郁燃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件事情能夠永遠埋藏在她和郁燃兩個人之間。
一旦曝光,奶奶該怎麼辦。
而且,虞驚秋清楚,這件事情一旦曝光,甚至會毀了郁燃的事業。
「裴延,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不做什麼啊,就是想約你一敘舊情。」
「對了,我約你見面的事情你不許告訴你四哥,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虞驚秋咬牙。
「好,我答應你。」
虞驚秋馬上扭頭問宋月棠,「月棠,你們家有保鏢嗎?」
宋月棠怔了一下,「你要保鏢做什麼?」
虞驚秋怕再有什麼變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
「沒什麼,就是我心裡毛毛地,總覺得最近會發生什麼事情。」
「好,包在我身上。」宋月棠一口答應。
「今天下午保鏢就到位。」
「謝了,月棠。」
「別跟我客氣啊。」宋月棠拍拍胸脯,「我宋月棠可是號稱津北最仗義朋友的,有什麼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
虞驚秋點點頭。
宋月棠的速度也很快,下午的時候,保鏢主動聯繫了虞驚秋。
晚上,虞驚秋加了會兒班。
她沒有直接回瀾庭,而是回了趟盛海。
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待一下,好好想想明天的事情。
裴延約她在銀泰見面,卻沒告訴她具體地址。
銀泰是津北最大的購物中心,魚龍混雜,四通八達。
裴延正在被通緝,他出現在那裡很合理。
人越多越容易隱藏自己。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專屬於郁燃的界面還停留在早上她給他發消息的那一頁。
而郁燃沒有回。
他很忙,忙著單位的事情,忙著……和盛蘇蘇的訂婚事宜。
虞驚秋甩甩頭,把腦子裡不該有的雜念全部擯棄。
下了電梯之後,她發現走廊的燈好像壞了。
空曠的走廊只能看到暗綠色的應急通道指示燈亮起。
忽然她看到有道人影站在她家門口,虞驚秋嚇得汗毛倒豎,拔腿想跑。
她想到了裴延。
「秋秋,是我。」
那到身影出聲,虞驚秋腳步一頓。
她回過身去看,「周時安?」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
周時安衣著落魄。
和虞驚秋印象中的周時安簡直是大相逕庭。
周時安「噗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秋秋,我求求你了,你讓郁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周家吧。」
虞驚秋一時頓住。
她忽然想起秦霜說過,周家不知道忽然得罪了什麼人,好像被圈內封殺了,瀕臨破產。
她忍不住蹙起眉頭,「我愛莫能助。」
周時安跪行幾步,忽然抱住虞驚秋的腳,「秋秋,我求你。」
「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幾天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之前是誰給我透露你的消息嗎?」
虞驚秋推開他的動作頓了一下,「誰?」
周時安「呵呵」一笑,「你肯定想不到。」
像是拿捏到了虞驚秋的什麼把柄,「我還知道了一件事情。」
「也是他告訴我的。」
「你和你四哥不僅僅是單純的兄妹情吧。」
虞驚秋驀地心頭一跳,「你想說什麼?」
周時安冷呵一聲,「只要你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不會計較這些的。」
「好不好?」
「我們重新在一起。」
「周氏就有救了,秋秋~」
周時安近乎癲狂。
虞驚秋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幸好幾個保鏢及時趕到。
像是拖死狗一般把周時安拖走了。
虞驚秋鬆了一口氣。
保鏢頭子給虞驚秋安裝了他們公司最新的隱形耳麥和定位器,「虞小姐,有什麼事情您吩咐我們就是。」
虞驚秋點點頭。
和宋月棠安排給她的保安會面之後,安排好明天的事情,虞驚秋才去瀾庭。
她剛剛到門口時,遇見了要出門的郁燃。
郁燃站在門口,身影偉岸高大,像一座厚實的山嶽。
男人冷著臉,「現在才回來?」
虞驚秋腦海中閃過昨晚兩人瘋狂的畫面,有些不自在的勾了勾頭髮,「嗯,加了會兒班。」
「郁部呢,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郁燃手裡把玩著打火機,手裡夾著明明滅滅的煙,邁開長腿朝虞驚秋走過來,「嗯。」
「去盛家。」
虞驚秋心跳亂了。
一顆心被人攥住。
虞驚秋臉色木然,「哦,那四哥今晚應該不回來吧。」
郁燃驀然抬起眼皮,落在虞驚秋身上的目光透著審視,「你是在要我報備行程?」
虞驚秋胸口一瞬間酸脹難忍,她沒有這個資格。
強撐著笑意,「郁部想多了。」
虞驚秋往後退了一步,轉身進屋。
郁燃冷淡的聲音鑽進她耳朵,「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虞驚秋深吸口氣,揚起嘴角,「提前祝四哥訂婚快樂。」
「忘記跟你說了,馬上公司放假,我應該會去港城,大概來不及參加四哥的訂婚典禮了。」
郁燃忽而一笑,「是來不及還是不想?」
虞驚秋恨極了郁燃這幅纏人的樣子,像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