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部,查到了,是崔折寒崔總的車送虞小姐回來的。」
郁燃手上捏著的筆「咔擦——」一聲,直接斷成了兩節。
又是崔折寒。
郁燃眼底鋪開一層深色的暗影。
「您要上去還是回瀾庭?」
小區外的玉蘭燈燈光掠過他冷峭的喉結,滾了一下。
意味深長地掃了蔣程一眼,蔣程連忙端坐好。
門被人扣響。
虞驚秋還以為是自己的東西落到崔折寒車上了,端起笑臉開門。
「崔總……」
門外的郁燃臉色冷沉,眉頭輕蹙。
看清楚來人,虞驚秋臉垮下來。
「怎麼,看到是我很失望?」
虞驚秋轉身,不想理他。
大手猛地扯住她,落入滿是煙味的懷抱里。
沁入鼻腔的薄荷冷香襲來,頭頂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
「為什麼搬走?」
虞驚秋從他懷裡出來,「四哥忙著談戀愛還顧得上我嗎?」
郁燃眼皮垂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虞驚秋蒼白的臉,伸手抬起她尖瘦的下頜,「瘦了?」
虞驚秋想掙開。
「怎麼,不要我碰了?」
「沒有,只是怕四哥分不出精力。」
男人低笑一聲,打橫抱起她,「才下班回家累了吧。」
虞驚秋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兩個人都對彼此的身體太過熟悉。
她清楚的知道郁燃此刻的欲望。
她用力掙開,想要下來,「你放開我。」
郁燃眸地的冷意懾人,「已經在和崔折寒交往了?」
虞驚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突然發瘋是因為看到了崔折寒送她回來。
她沒忍住眼眶一酸,「是,只許你談戀愛,不許我出去找人?」
郁燃冷笑一聲,掐著虞驚秋的臉,像看一隻剛剛到手的獵物,「他能滿足你嗎?」
「我聽說崔折寒三十幾年來清心寡欲,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呢。」
「他能有我這麼了解你?」
粗糙溫熱的大手四處撩撥點火。
虞驚秋身上逐漸泛起熱浪,忍不住眼圈泛紅。
「郁部怎麼知道人家不如你。」
男人終於被激怒,胸膛極具起伏,單手摟著她,把她放進浴缸里。
微暖的熱水傾瀉而下。
他傾身覆上去,手指尖挑開衣襟滑進去。
濕熱的唇瓣落下。
虞驚秋腦海中驀地出現他也是這麼觸碰陸宋慈的,說不定還更過分,就忍不住噁心,驟然翻起身子在一旁乾嘔。
郁燃手指尖頓住,眼底怒火熊熊燃起,紅血絲蔓延開,喘著氣說,「和我接觸你就這麼噁心?」
虞驚秋抬起眼皮瞪他,「是,你就是讓我噁心。」
「滾開,不要碰我。」
「不要拿你和別的女人接觸過的東西來碰我!」
郁燃手下一緊,瞳仁紅得滲血,「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郁燃沒有憐香惜玉,虞驚秋痛得忍不住哆嗦,「你混蛋。」
郁燃眼神黑壓壓的,死死盯著一臉視他如仇敵的女孩兒,一口要在她纖細的頸側留下緋紅的印記。
他一邊粗喘著氣,一邊掐住她的腰摁進水裡,一邊吻她,水嘩啦啦的灌滿整個浴缸。
吻到她喘不過氣來,再也說不出傷人的話,才稍稍鬆開。
粗糲的指腹擦過她眼下的淚珠,喘著氣啞聲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從上到下都只能是我郁燃的。」
滿缸的溫水沸騰。
虞驚秋累得筋疲力竭,卻抵不住心頭密密匝匝的痛意。
每次她都以為自己不會在被傷害,可是心還是會痛得難以呼吸。
她掃了一眼躺在身側熟睡的男人,忍著酸疼的腰腿坐起身來。
頭髮是郁燃幫她吹乾的,可是沒有梳順,亂糟糟的,虞驚秋坐在鏡子前梳著梳著,淚水無聲滑下。
忽然一隻手接過她手裡的木梳,緩緩梳下來。
後脖頸溫熱的觸感穿過她的發尾。
虞驚秋渾身緊繃僵硬,想要搶回梳子。
「別動。」
男人梳順她的長髮後,輕輕挽起一半頭髮。
虞驚秋緊張,怕他又做出什麼發瘋的事情,「你做什麼。」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今天是爺爺的生日,你和我一起回去。」
半扎的頭髮穿過髮簪,牢牢固定在頭皮上,「好了。」
郁燃聲音低啞,「送你的禮物。」
他拿起桌子上的小鏡子放在虞驚秋腦後,讓她可以清楚看到。
一支通身白潤的簪子,簪頭是一抹透亮的翠綠纏繞鏤空雕刻的蓮花。
她眉目里含著潤澤的春意,像是細雨飄渺的江南,撞進郁燃低闔的眉眼。
他臉上鋪開一片笑意,「那日一看到它,我就覺得很適合你,果然。」
虞驚秋別開視線,嘴硬說了一句,「真醜。」
其實手心已經出了汗,呼吸早就亂了。
他一個男人怎麼會挽這麼精巧的髮髻。
「是陸宋慈親手教的嗎?手藝不錯。」
郁燃眉頭蹙了一下,「不要提她。」
虞驚秋心頭一顫,她連提都不可以。
以前他和盛蘇蘇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反應。
虞驚秋抿唇,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知道了,郁部。」
虞驚秋推他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郁燃掃過她身上的粉紅色兒童睡衣,「又不是沒看過,怕什麼。」
語氣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熟稔的調情。
虞驚秋憋紅了眼,梗著聲音又說了一次,「我要換衣服了,請你出去。」
郁燃站定腳步,看著她半晌,「好。」
原本郁家幾房人商量要給老爺子去外面酒店大辦一場的,老爺子是吃過苦的,不想這麼鋪張浪費,就在郁公館辦。
郁公館場地也大,容納一百桌左右也綽綽有餘。
虞驚秋挑了一條老太太之前給她買的藍色新中式蠶絲魚尾裙,外搭月白色素花外套,配上郁燃幫她挽的半扎發濃淡相宜。
等虞驚秋出來,郁燃接了個電話要走。
「單位有急事,蔣程在樓下,讓他開你的車送你回去。」
虞驚秋沒說什麼,徑直自己下樓。
到郁公館時,郁家的人都齊了,除了她和郁燃。
老太太看她打扮明顯是用了心的,滿意地笑笑,朝她招手,示意她跟在她身邊。
岑可卿看見虞驚秋這種喧賓奪主的打扮,氣得要死。
「一個拖油瓶,有什麼資格打扮得比我這個正牌孫女還漂亮氣派!」
郁景書警告地看了一眼岑可卿,「今天是你外公的生日,不許胡鬧,等下你拿出一個比她更精心的禮物就足夠打她的臉了。」
岑可卿立馬開心起來。
賓客差不多都到齊了。
老爺子精神抖擻,坐在主位上。
從老大那一房開始祝壽送上祝壽禮物。
輪到岑可卿時,岑可卿說整個郁家只有她和虞驚秋是女孩兒,她要和她一起。
這個理由沒人會懷疑什麼。
到三房時,除了陳蘭溪在,郁家三爺和郁燃都還沒來。
老四是孤家寡人,還沒結婚,就輪到了虞驚秋這個便宜孫女兒。
虞驚秋送上買的那塊兒手把件,老爺子打開看了一眼就拿在手上盤了一下,對虞驚秋認可的點頭,「很不錯,有心了。」
「外公,生日快樂。」
岑可卿立馬送上自己選的禮物,是一副萬壽圖。
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幅字是老爺子喜歡的書法大家寫的。
果然,老爺子立馬放下了手把件,接過萬壽圖仔細欣賞,喜歡極了。
虞驚秋沒想和岑可卿爭什麼,也不失落。
退了回來。
直到開宴後,郁燃才回來,不過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