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好久不見,你今天可真漂亮。」
「宋慈姐。」虞驚秋打了聲招呼。
陸宋慈上前來挽著她手。
眼神落在虞驚秋髮髻的簪子上,柔柔一笑,「我就說阿燃怎麼會忽然想要一個簪子,原來是送給你的。」
她伸手摸了摸,「真好看。」
「你四哥眼光很好,很適合你。」
所以是陸宋慈和郁燃一起去挑的。
虞驚秋捏緊了手包,「人靠衣裝罷了。」
陸宋慈低頭輕笑,「你四哥是大直男,我還是在你身上,才能看見你四哥溫柔的一面呢。」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四哥送禮物給別的女孩兒。」
陸宋慈只穿了一件黑色包臀立領裙,握著虞驚秋的手沁骨的冷。
「我們進去說吧。」虞驚秋提議。
陸宋慈搖搖頭,「你陪我走走吧,阿虞。」
陸宋慈沒有針對過她,她也沒道理對她有敵意,就點頭答應了。
「你說郁爺爺到底要怎麼才能接受我啊,你能幫幫我嗎阿虞。」
虞驚秋怔了一下,不明白陸宋慈怎麼會問她這個問題。
陸宋慈莞爾,「我只是覺得爺爺很喜歡你,你應該知道他的喜好。」
「不。」虞驚秋搖搖頭,「爺爺不喜歡我,他只是愛屋及烏。」
虞驚秋心裡很清楚,所以她在郁家向來很有分寸感。
陸宋慈沒想到虞驚秋會這麼說,忍不住莞爾一笑。
恰巧老太太四處看不到她的人影,又打了電話過來。
「你去吧,我在逛逛。」
虞驚秋起身離開,遠遠地就看見老太太和一個貴婦人在聊天,笑得合不攏嘴。
看見虞驚秋過來,笑著介紹,「這位是崔太太。」
虞驚秋立馬明白了,「崔太太好。」
崔太太還沒說話,一道身影撲過來挽著虞驚秋的手,「阿虞!!」
崔太太笑著橫了宋月棠一眼,才朝老太太說,「我們家月棠自小被她爸爸寵壞了,沒規矩。」
宋月棠吐吐舌,滿不在乎,「媽媽,她就是我跟你說的,我的好朋友。」
崔太太聞言,又看了一眼虞驚秋,眼底掩不住的驚艷,「原來是阿虞,當真是個好孩子。」
「老太太,您有福氣了。」
原本老太太只是把虞驚秋叫來混個眼熟的,眼下崔太太真熱絡了不少,老太太心裡也高興。
「快別說了,什麼福氣啊,都三十歲了,還沒個男朋友,我都著急死了。」
崔太太笑容更甚的,「三十歲怕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況阿虞這麼漂亮。」
「我們家月棠也單著呢嘛,和阿虞的外貌,性格比起來就差遠了。」
兩個人互相吹捧,聽得虞驚秋和宋月棠頭都大了,兩個人索性坐在一邊兒角落裡當個背景板。
有人一起說話,時間過得很快。
晚宴開始,虞驚秋沒去坐前幾號桌,她尋了個位置和宋月棠坐在一起。
崔折寒也過來了,就坐在她手邊。
令她意外的是,岑可卿也來了。
每每這種需要在老爺子身邊兒露臉的場合,岑可卿可是半步都不會挪開的。
巴不得宣告全天下,她其實姓郁,是老爺子的外孫女,最最疼愛的。
今天太陽是打哪兒出來了。
不過幾分鐘後,虞驚秋就看出點兒門道來了。
岑可卿給崔折寒舀了一碗蟹粉湯,「崔總,這個是我們家大廚的拿手菜,很好喝,你嘗嘗。」
崔折寒眉頭蹙了一下,禮貌點了點頭,「謝謝岑小姐。」
「我對蟹黃過敏。」
崔折寒把湯推出去一點。
岑可卿又給他夾了一個清蒸鮑,「這個呢,我家廚師調的蘸料也很好。」
崔折寒面不改色,「不好意思,岑小姐,我海鮮過敏。」
岑可卿臉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宋月棠沒忍住低笑一聲,在虞驚秋耳畔說:「我哥以前可喜歡吃海鮮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海鮮過敏。」
虞驚秋看了崔折寒一眼。他坐在那裡,面容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岑可卿的臉色已經掛不住了,看著面前被推開的那碗蟹粉湯進退兩難。
旁邊有人遞了個台階,「岑小姐,正好我愛吃這個蟹粉湯,給我吃吧。」
岑可卿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了。
難得看見岑可卿吃癟,虞驚秋也對她沒什麼同情心。
乾飯要緊。
她舀了一勺青椒牛肝菌,這道菜也是郁公館廚師的拿手菜。
老爺子年輕時去過雲省,對這道菜讚不絕口,連廚師都是請的雲省人。
不小心吃了一口辣椒,有些辣口,虞驚秋瞬間眼眶泛紅。
「喝點兒湯。」
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虞驚秋一愣,看向身側的崔折寒。
他已經收回手,又給宋月棠舀了一碗蟹粉湯。
「喝點兒湯,別光吃辣。」
宋月棠眼含調侃,把蟹粉湯往虞驚秋面前一推,「我也過敏,給阿虞喝,多喝點,別辣壞了。」
宋月棠笑眯眯地,一看就是幹壞事兒的笑。
偏偏崔折寒臉上沒什麼異色。
虞驚秋還沒開口說話,岑可卿「騰」一下站起來,瞪她,「不准喝。」
虞驚秋蹙眉,「岑可卿……」
「你憑什么喝。」
岑可卿臉色黑沉極了,雙眼冒火的瞪著虞驚秋。
憑什麼她看上的東西都要給虞驚秋讓步。
她想改姓郁,就因為她虞驚秋不答應,所以她也不行。
她想考第一名,虞驚秋次次都要超她。
現在連她看上的男人,也要被她搶走,她一個沒爹沒媽的野丫頭憑什麼!
「岑可卿,你的規矩呢!」
一道冷寒的男聲傳來。
郁燃走了過來,手裡還端著敬酒的酒杯。
他冷冷掃過她,眸光落在虞驚秋和坐在她身側的崔折寒,眼底暗影一片。
他笑了笑,朝崔折寒伸手,「崔總,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