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郁家的人知道?」
郁燃眼底暗芒閃過,「是你怕郁家人知道。」
虞驚秋全身血色退盡,她死死咬著舌尖,竭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郁燃好像真的瘋了。
瘋到不顧一切。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她就清醒過來。
郁燃這個人不會讓自己的生活失去掌控。
他早就準備好應對一切突發情況的可能,永遠能拿得出合理的解釋。
他只不過是在和她賭,賭誰先認輸。
虞驚秋只要還有軟肋,她怕奶奶知道,所以她永遠都是輸家。
「你贏了。」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喉間湧上酸苦的味道。
郁燃沒說話,走上來扣著她手腕,「送你回去。」
蔣程的車就停在門口。
虞驚秋被塞進車裡坐下,郁燃坐在她身邊,從前座後面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塑膠袋,遞給她。
「吃了。」
虞驚秋打開看了一眼,是胃藥。
她隨手掰了兩顆吞下,沒接男人遞過來的水。
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胃還是一陣一陣地翻湧,火燒似的,她把手按在胃上,使勁壓著。
車子在一處不起眼的街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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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驚秋對這裡很熟。
是大學城的后街,她以前很喜歡這裡的夜市。
物美價廉又好吃。
郁燃推開車門下車後望著她,「下車。」
他什麼時候換了一件衣服虞驚秋都沒察覺,淡藍色的內搭配深黑色大衣,添了一分清冷和克制感。
好像之前那個瘋狂偏執的男人並不是他。
虞驚秋手指攥緊,「我要回家。」
郁燃沒理會她,繞到車門這邊彎腰進來把她抱下車。
「你自己想清楚是要我抱你過去還是自己走過去。」
虞驚秋嫌惡地推開他手,「放開,你又想做什麼。」
「噁心我?」
「噁心,你也得忍著。」他的聲音從虞驚秋身側傳來,「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沒給虞驚秋反駁的機會,他用力扯著她手腕,朝一家粥店走過去。
是她最喜歡的那家。
老闆娘看見郁燃,臉上笑容揚起,「郁先生您好久沒來了。」
郁燃把虞驚秋摁在椅子上,態度溫和,「這段時間比較忙。」
老闆娘笑笑,「那還是老樣子?」
郁燃點頭「嗯」了一聲,「兩份。」
「好咧。」
老闆娘沒有過多探究虞驚秋的身份,直到把砂鍋粥端上來時才多看了虞驚秋兩眼,「這位是您的女朋友,恭喜啊。」
郁燃沒解釋。
虞驚秋呵笑一聲,嘴角泛起一抹諷刺,「那他的女朋友應該挺多的。」
老闆娘登時眉頭皺了起來,「這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妹子,你可別說這種話,這五六年郁先生是我這小店的老人了,我從來沒見郁先生帶過誰來我這小店呢,你是第一個。」
「當年要不是郁先生,我這小店早就撐不下去關門了。」
郁燃清咳一聲,「阿姨,麻煩您做一份開胃小菜。」
「哎,好。」
虞驚秋面無表情。
「我不吃。」
郁燃掃過她的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不是胃不舒服,吃了藥保護胃黏膜,還是要吃點兒東西。」
「你以前很喜歡……」
「現在不喜歡了,人都是會變的。」
她是在說粥,也是在說人。
郁燃臉色冷下來,坐下來,輕輕吹涼了遞到虞驚秋嘴邊,「張嘴。」
虞驚秋捏緊了手,胃裡空空的,在宴會上喝的小米粥都已經吐光了,這會兒聞到米的咸香味,口水涌動了下。
還是沒抵過心理抗爭,「我自己來。」
「可以。」
虞驚秋小心慢慢地喝了一口,就著老闆娘自己拌的小菜,勉強喝完一碗就沒了胃口。
「不吃了?」
虞驚秋擦擦嘴,「沒胃口,飽了。」
郁燃眼睛眯了一下,扯了紙巾替她擦乾淨滴在下巴上的湯汁。
姿態親昵,虞驚秋僵了一下。
她歪頭避開,「我要上廁所。」
等她出來,郁燃已經不見了。
蔣程解釋,「郁部有事,讓我先在這兒等您。」
虞驚秋嘴角勾了下,不想說話。
她轉身出了粥店,看著眼前不太熟悉的老街眼眶泛酸。
她記得這一片好像已經改造過了,比以前更繁華,看起來更乾淨。
那個時候郁燃不讓她吃這些小攤販的東西,說不衛生。
所以她每次都偷摸的出來買,吃完了再回去。
那點兒叛逆的心思勾了起來。
她順著街道一路走,看到賣炸串兒的就點了幾串。
蔣程跟在她身後,「虞小姐,您的胃不好,不能吃這個。」
虞驚秋冷笑一聲,「連你也要管著我?」
蔣程沉默,「我不是這個意思。」
「郁部他其實今晚是特意去找您的,還推了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哦,所以呢。」虞驚秋胸口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