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驚秋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
郁燃已經神清氣爽地坐在沙發上,一掃萎靡。
瞧見她出來,微微靠在沙發椅背上,「蔣程買了早餐和衣服,在門口。」
虞驚秋臉色一僵,還買了衣服。
那豈不是昭告天下,她昨晚在這兒做了什麼。
郁燃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虞驚秋臉色燒紅,恨不得颳了郁燃。
氣沖沖地打開門出去,果然,門外的椅子上放了一份早餐和一套名牌衣服袋子。
她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才掩耳盜鈴一般飛快拿進來換上。
黑白配色的瑞秋套裙,幹練優雅,尺寸幾乎是嚴絲合縫的貼到身上,極好地包裹了她的身材曲線,放大了優點。
虞驚秋一出來,郁燃的,眸光就黏在她身上。
虞驚秋拿起包,「我去上班了。」
郁燃扣住她手腕,「還早,吃了早飯再去。」
虞驚秋看了一眼早餐,昨晚她光顧著伺候郁燃吃飯了,本就沒有吃多少,現在肚子已經飢腸轆轆了,就沒有拒絕。
吃完飯,虞驚秋坐在沙發上撲粉。
郁燃凝眼望著她,拿起桌子上的眉筆。
虞驚秋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幹嘛?」
郁燃低低一笑,「你眉毛沒畫好,看起來很奇怪。」
虞驚秋半信半疑,畢竟這兒沒有鏡子,小小的手持鏡,的確會限制發揮。
「你會畫?」
「只是順著你的眉毛補一下缺的地方。」
「閉眼。」
虞驚秋順從的閉上眼睛,只感覺到男人輕柔的筆觸在她臉上來回攢動。
過了幾秒鐘,虞驚秋沒有耐心了,「還沒好?」
「馬上就好。」
郁燃的聲音里夾雜著淡淡的笑意。
虞驚秋心頭砰砰亂跳,她移開臉,舉起手持鏡,掩飾自己亂了的心,「我看看。」
下一秒,病房裡爆發出一聲女孩兒的咆哮和男人低沉壓抑的笑聲。
「郁燃!!!!你故意的!」
郁燃嘴角壓不住笑意,「卸了吧。」
他喜歡她素顏的樣子,皮膚白裡透紅,看起來像極了剝殼的雞蛋。
尤其是不喜歡她打扮得這麼漂亮去見別的男人。
虞驚秋望著自己毀於一旦的妝容憤恨地瞪了一眼郁燃,早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眉毛被他畫得像是如花一樣,整個妝容都已經毀了,只得匆匆忙忙卸了。
再重畫,時間上又來不及,去公司肯定會遲到的。
虞驚秋臨出門前,郁燃忽地拉著她手,聲音輕柔繾綣,「你還來嗎?」
虞驚秋愣住,心跳驀然一緊又急促的跳動起來。
她抿緊了唇瓣,沒說話。
郁燃眨了下眼睛,握緊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緩緩蹭著,「我很久都沒有像昨晚睡得那麼好了。」
虞驚秋仍舊不為所動。
腦海里想起薄玉京和蔣程給她發的微信視頻,郁燃吃得很少,因傷口疼痛,連睡著了也睡不踏實。
經常都是看文件到半夜才勉強強迫自己睡下。
她眸光在他消瘦的臉頰和眼下烏青掃過。
「陸家的事情,我會跟你說。」
虞驚秋心裡升起的酸澀瞬間被憎厭取代。
她就不該可憐她。
她扭過頭點了點,轉身出去。
到了公司,虞驚秋打開包包,想要用氣墊簡單補個淡妝,手碰到一個金屬盒子邊框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拉開一看,包里多了一個嵌滿了五顏六色寶石,泛著冷光的銀色盒子。
虞驚秋盯著那盒子看了兩秒,才打開,裡面放著一枚湖藍色的寶石戒指。
虞驚秋心頭驀地刺了一下,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緩緩拿出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合適。
她手猛地一顫,盒子險些跌落在地上,手上的戒指如燒紅的碳一樣燙手極了。
虞驚秋忍著心悸把戒指放進盒子裡,飛快丟到了抽屜里。
早上例行的晨會開完,虞驚秋臨時接到總裁辦的通知,跟崔行知到會客室接待客戶。
卻沒想到會看到秦霜。
秦霜笑眯眯地朝她伸手,「早就聽說虞總監是崔氏有名的大美人之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虞驚秋眼睛彎彎一笑,「秦助理謬讚了。」
會客室的沙發寬敞,秦霜順勢在她身側坐下,目光不著痕跡掃過虞驚秋略顯倉促素雅的眉眼,眼底藏著幾分瞭然。
昨天,老大去病房看郁燃的事情,她已經從薄總那裡聽說了。
薄總本來半夜是要去陪他的,臨時被喊不准去,就在她哪兒留宿了。
秦霜端起桌上溫水抿了一口,聲音壓得輕,只兩人能聽清,「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虞驚秋正好喝水,被她這句話驚得瞬間嗆到。
上位的崔折寒看過來,低聲道:「崔總監有別的想法?」
虞驚秋順了氣兒,馬上恢復到專業狀態,「崔總,這一條條件會不會太過於理想化。」
秦霜抿唇忍不住低笑,也不再說題外話。
虞驚秋在位置上翻看文件,偶爾插兩句業務上的關鍵節點。
等洽談完合作細節,已經臨近中午了。
秦霜的手搭在虞驚秋椅背上,彎腰湊近她耳邊低語。
一股淡淡地,熟悉的香水味飄了過來,虞驚秋側頭看了她一眼。
秦霜朝她眨了眨眼,已經站起身。
「崔總,不介意我去虞總監辦公室坐坐吧。」
崔折寒合上面前的文件,轉身對身後的袁特助說,「給虞總監和秦助理訂兩份對面飯店的午餐。」
袁特助點頭,嘴角隱隱翹起笑意,一副嗑到了的表情,「是。」
「崔總這樣的上司也太貼心了,我要跳槽!」秦霜彎起嘴角,熟練地挽著虞驚秋的胳膊。
崔折寒低笑一聲,「我歡迎之至,就是恐怕星程的老總們不會放人。」
崔折寒在宋月棠嘴裡聽說過秦霜,自然也知道幾個人是狐朋狗友,也從宋月棠哪裡聽了兩耳朵關於秦霜的事情。
知道她是被星程高薪從蘇城挖過來的總裁助理。
秦霜嘴角一揚,「我管他們呢。」
秦霜幾乎是半拉半拽地拉著虞驚秋出了會客室。
進了虞驚秋辦公室,反手帶上門,秦霜才深呼出一口氣。
「在你面前演正經演得我累死了。」
虞驚秋把文件放在桌上,抿著唇輕笑,「好了,說吧,非要來我辦公室幹嘛。」
秦霜左看看右看看,「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
說到這兒,秦霜頓了一下,一臉壞笑,「距秦助理的不完全統計,你的頂頭上司崔總,在雙方溝通期間,看了你不下十次,其中幾次還貼心叫了秘書給你加了兩次咖啡。」
虞驚秋正在喝水,差點兒被嗆到,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