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宋慈眉眼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複雜。
她還以為虞驚秋是什麼有骨氣的人,被郁燃養在身邊那麼些年,眼界卻仍舊跟個鄉巴佬一樣。
不過,只要她肯點頭,那她就放心了。
至少這些對她來說都不是事兒。
「你說,只要你提要求,我都可以儘量辦到的。」
「讓你那個噁心的弟弟不要在我面前出現,還有你,我也不想見到你。」
陸宋慈面色一僵,等她想說話時,虞驚秋已經起身走開了。
陸宋慈妝容精緻地臉瞬間垮了下來,陰冷惡毒。
虞驚秋剛剛走出來,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虞驚秋還以為是陸宋慈又追了上來,她皺著眉不耐煩地轉身,結果是崔折寒。
一身深藍色西裝襯得他氣質愈發優雅深邃。
「崔總。」
崔折寒神情溫潤,「我來遲了一些,我讓月棠和媽媽在門口等著你就是想要你幫著監督媽媽少喝酒的。」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話。」
虞驚秋好笑地捂著嘴,「宋阿姨不會的。」
說話間,她別在耳後的一側頭髮掉了一縷下來。
崔折寒從西服口袋裡摸了一樣東西出來,順勢幫她把散下來的頭髮別了上去。
發卡穿過頭髮,輕輕別了一下頭皮,扯著頭髮,虞驚秋忍不住輕嘶一聲,「崔總……」
崔折寒的動作太快,快到虞驚秋沒反應過來。
虞驚秋摸了一下耳後,認出多了一個東西,正要去拔,被崔折寒攔了下來。
「別。」
「這個藍寶的蝴蝶發卡很適合你。」
「我剛在路上碰到一個小女孩兒在街邊賣雜活,隨便買的。」
這話是安撫虞驚秋,東西不貴,也不是刻意。
他嘴角翹起,「我給媽媽還有月棠也帶了的。」
虞驚秋心口鬆了一下,「謝謝崔總。」
「不用謝,就當是崔世仁提前付的工資。」
虞驚秋笑點低,她忍不了崔折寒這種精英鑽石人士說這種冷笑話。
「要是公司里的那些喜歡崔總的同事們知道崔總私底下是這麼幽默風趣的人,應該會更喜歡你了。」
崔折寒目光灼灼,「那你呢?」
虞驚秋臉上的神色瞬間尷尬,她快速反應過來,「崔總這樣的老闆應該是全世界最受歡迎的老闆了。」
崔折寒看出她臉上的不安和不知所措,垂下眼皮輕笑一聲,「是嗎。」
那你呢?
不是老闆,而是單純女人對男人的欣賞。
崔折寒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端了一杯香檳和溫水。
把溫水遞給虞驚秋,「敬最受歡迎的老闆。」
彬彬有禮又溫和得恰到好處的距離,虞驚秋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什麼。
虞驚秋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自戀了,像崔折寒這種人,身邊優秀的女孩兒不知凡幾。
她有些心虛的移開眼,臉頰發燙。
一定是宋阿姨和月棠在她耳邊說得多了,她才受到了影響。
虞驚秋掩飾般地將杯中的水喝光了。
奇怪的是她今晚並沒有喝酒,但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上頭了一樣。
腦袋暈乎乎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扶著額頭慢慢揉著。
崔折寒找到宋清姝和宋月棠後再回來,看見她靠在沙發上,一臉不太舒服的樣子閉著眼假寐。
白裡透紅的臉蛋嬌艷欲滴,崔折寒心頭一軟,「怎麼了?」
虞驚秋睜開眼睛看見是崔折寒,放下了戒備低聲說:「有點頭疼,可能是有點感冒了。」
場內開了暖氣,他見虞驚秋捂著手臂,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虞驚秋肩上。
「我先送你回去吧。」
崔折寒的人品虞驚秋是信得過的,她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還沒走出宴會廳,就被人攔了下來。
虞驚秋看見是郁燃和許久不見的岑可卿。
她眉頭下意識蹙了一下,「四哥。」
至於岑可卿,她和她沒什麼打招呼的必要性。
岑可卿輕輕笑了笑,「阿虞,怎麼醉成這樣了。」
虞驚秋剛想說話,郁燃就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下,冷聲道:「發燒了?」
虞驚秋躲了一下。
郁燃手指已經挑開崔折寒肩上的外套,遞給岑可卿,「你不是冷?」
岑可卿笑意盈盈接過,「謝謝你折寒。」
郁燃朝虞驚秋伸出手,「走,我送你回去。」
他目光定定的看著虞驚秋。
崔折寒臉上閃過一絲不虞,「郁部長,你的女朋友應該在那邊,你不方便,還是我送阿虞回去。」
「我比你方便。」郁燃說完,徑直拉過虞驚秋。
崔折寒看得出來虞驚秋臉上的抗拒,「阿虞,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任何人都不能帶走你。」
「是嗎?」郁燃嘴角掀起笑意,目光篤定地望向虞驚秋,「阿虞?」
虞驚秋抿了抿唇,走到郁燃的身邊挽著他手,「謝謝崔總,我和四哥回去就好了,正好我有事要跟我四哥說。」
郁燃拉著她就走。
崔折寒想跟上來,被岑可卿攔住。
電梯門緩緩合上,郁燃的手攀在虞驚秋腰上,他漫不經心地抬眸對上崔折寒溫潤的眸子,嘴角含笑。
幾天不見。
郁燃的熱情讓虞驚秋有些招架不住。
海藻一般的捲髮鋪散開,黑色絲絨質地的魚尾裙完美的包裹住她的身形,勾勒出令人慾罷不能的曲線。
男人半跪在床邊,單手扯掉領帶,襯衣袖扣挽起。
他托住虞驚秋微微仰起的頭,低頭尋著她嫣紅的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