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團團捂著小嘴巴，笑的前仰後合。
孫婆婆和姨姨們的籃子裡裝滿了鮮嫩的野菜，只有團團的小籃子裡裝的是臭烘烘的黑球球。
「團團，來……」
孫婆婆笑呵呵的沖團團招手，從自己籃子裡掐了一把最鮮嫩的野菜，放進團團的小籃子裡說，
「拿家吃去！你這孩子，挖這些臭烘烘的黑球子做什麼，又吃不得。」
秦嬸嬸也抓了一大把塞給她，捏了捏團團粉嫩的小臉蛋兒，笑著說，
「來來，嬸嬸這兒還有呢！額勞工鎮，還能沒得鎮守大人一家的菜吃？」
「謝謝孫婆婆，謝謝嬸嬸！」
團團咧開小嘴巴，沖她倆露出兩排好看的小奶牙。
「團團，姨姨今天割了好多血皮菜，可鮮嫩了……給！」
「團團你看，這是枸杞頭，用油鹽炒一下可鮮亮呢！」
「姨姨這兒有草頭……」
……
姨姨們也都爭著搶著給她小籃子裡塞野菜，把團團的小籃子塞的鼓鼓囊囊，都快放不下了。
如今挖到野菜能去鎮守衙門換銅錢，一斤菜能換二十枚呢，大伙兒挖了野菜自家都捨不得吃，全拿去換錢。
換了錢，就能從鎮守衙門買白麵條，還能買到豬肉、雞蛋，油鹽醬醋，針頭線腦什麼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了。
可給小團團，大伙兒誰都沒有一點兒捨不得！
……
回到鎮守衙門，老管事伯伯已經把電子秤擺在門口，挨個給大家過稱，
「孫大娘一籃子5斤4兩，換錢108……」
「嘩啦啦……」
一大把銅錢捧在手裡，孫婆婆笑的眉眼都舒展開了，「多謝多謝！老婆子我活了幾十年，做夢都想不到還能能掙這麼多錢！」
「該我了該我了！」
秦嫂子開了個小飯鋪，還賣起了自己做的鹽菜，天天都能掙到錢。
最近伙食好起來，她吃的膀大腰圓，拎著一筐擇的乾乾淨淨，打理整齊的野菜「咣當」一聲放在稱上。
電子秤上紅彤彤的數字刷一下跳到了18，她樂呵呵的用大嗓門嚷嚷，
「老管事快瞅瞅，額今天能掙多少？」
老管事眯縫著眼睛瞅了瞅，「嚯，18斤呢……不少不少，換360錢。」
秦嫂子接了錢，一張臉笑開了花，
「野菜能賣錢，額做的鹽菜也能賣錢！額在勞工鎮這日子，過的不比額在老家苦哈哈的強多了？」
後面排隊賣野菜的姨姨們，臉上也不禁露出的笑容。
秦嫂子把大家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這邊兒，團團高高的仰著小臉蛋，伸出小手「指揮」阿爺，奶聲奶氣的叫，
「阿爺，牌牌掛在這裡！左邊一點兒……右邊、右邊也要一點！」
「好了嗎？」
何雄威笑呵呵的回頭，舉起手裡的錘子說，「好了，阿爺可就釘上去啦。」
團團晃著小腦袋左看右看，這才背過小手點了點腦袋，
「好啦！」
「噹噹……」
幾錘子下去，一塊寫著「團團小超市」的木牌，便掛在了小飯堂的門上。
拆了賑災大棚以後，大家各自過日子，小飯堂也用不著了。
鎮上的人買白麵條什麼的，就得敲開鎮守衙門的大門。
何雄威索性叫人把團團買回來的各種生活物資，搬一些放在小飯堂，大伙兒來這裡買東西方便多了。
如今的小飯堂，就變成大師兄當初的那樣的小超市了！
糧食、豬肉、雞蛋、布頭、油鹽醬醋、針頭線腦什麼都有。
團團就纏著阿爺在木牌上寫上「團團小超市」，掛在小飯堂門口。
勞工鎮的人一看，就知道這裡能買到好吃的。
「團團小超市……」
團團用小手指著木牌脆生生的念了一遍，開心拍著小巴掌又蹦又跳，「哇！團團也有小超市啦！」
「團團有小超市啦！小超市里有好多好吃的，大家快來買呀……」
小超市門口早就聚集了很多人，大伙兒手裡都攥著銅錢，想要買掛麵、豬肉、雞蛋什麼的呢！
看著門口上的木牌，大伙兒七嘴八舌的問，
「團團，超市是什麼意思……這不就是雜貨鋪子嗎？」
「我也沒聽說過……」
「超市是啥東西？難道木牌上寫的不是糧食鋪子？」
……
團團咧開小嘴巴笑的咯咯的，奶聲奶氣的跟勞工鎮的人說，
「婆婆，嬸嬸，姨姨們……超市就是超級大的市場喔，市場裡的東西可多可多了，大師兄那裡賣東西的雜貨鋪就叫做和這個名字！」
團團的超市雖然現在很小，但以後，團團會把超市變得大大的……比大師兄那裡的大超市還要大！
孫婆婆笑呵呵的擺了擺手，轉身跟大伙兒說，
「超市就超市！甭管叫啥，咱們勞工鎮的人以後買吃的用的，可就方便多了！
來來，團團，給婆婆拿一捆白麵條……」
「孫婆婆要買面面嗎？」
團團連忙跑進小超市里，用小手指著擺滿貨架的掛麵、麵粉、米飯，奶聲奶氣的問，「面面要十文錢喔！」
阿爺從王伯伯的木匠鋪里，訂做了許多貨架，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小超市里。
貨架上，擺滿了團團從大師兄的世界買回來的東西。
「對對，要白麵條。」
孫婆婆笑呵呵的掏出一把銅錢，一枚一枚的數著說，「團團再給我拿倆雞蛋，婆婆回去給豆丁下雞蛋麵條吃。」
「嗯！」
團團點了點小腦袋，忽然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問，「孫婆婆，這幾天娘親講書的時候，小豆丁怎麼不來啦？」
團團還跟小豆丁約定好好讀書認字，打敗李明遠呢！
孫婆婆擺了擺手，無奈的嘆了口氣說，
「別提了，這幾天許多人去衙門找大人辦事兒，又是當兵的，又是胡商……
豆丁這個不爭氣的，一看這麼多人就不敢去了！天天在家哭鼻子，說團團姐姐不找小豆丁玩了呢。」
團團沖孫婆婆皺了皺小鼻子，雙手叉腰，氣呼呼的說，
「哼，小豆丁真笨，團團姐姐怎麼會不跟小豆丁玩呢？」
「團團，給嬸嬸拿十袋鹽！」
秦嬸嬸拎著空籃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一疊聲的說，「就要那種精細的，做出的鹽菜味兒可正啦……還要十個雞蛋，一塊兒肉。」
團團連忙點了點小腦袋，從板凳上跳下來拉住秦嬸嬸的手，奶聲奶氣的說，
「秦嬸嬸快來，東西就在貨架上自己挑哦！」
大師兄那裡的超市，就是這個樣子，團團只要在門口的櫃檯上收錢錢就好啦！
「額自己隨便拿？還有這稀罕事兒？」
秦嬸嬸愣了愣，拍著巴掌驚奇的嚷嚷起來，「那行！額自己去拿，想拿甚拿甚，還方便呢！」
說著，她抓起籃子鑽進一排排貨架，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看什麼都想買！
大伙兒也跟著湧進了小超市，一時間人滿為患。
門口的案板上擺著豬肉，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滿臉帶笑給大伙兒割肉，看見團團過來忙擦了把汗，笑呵呵的說，
「團團，俺有事兒想跟你商量，行不？」
「吳叔叔，什麼事兒呀？」
團團連蹦帶跳跑到案板前，歪著小腦袋笑吟吟的看著他。
吳墩子是個中年漢子，來服徭役前是個殺豬匠，養豬殺豬一把好手，被老管事招來管豬圈，幫忙賣豬肉。
「沒、沒啥要緊的事兒……」
吳墩子憨厚的笑了笑，連忙蹲下身子看著小團團說，「俺是想跟你商量，每天兩百斤豬肉根本不夠賣呀！
咱勞工鎮兩千來口人呢，如今日子好過了，多少都想吃點兒葷腥……要不、要不明兒弄五百斤來？」
團團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這麼多呀？」
「團團，俺覺得肯定能賣完！」
吳墩子還以為她不肯，連忙解釋說，「就是賣不完也沒事兒，俺會做鹹肉，賣不完的用鹽抹了醃起來，放一年都不會壞……」
「不是不是，吳叔叔誤會啦。」
團團擺了擺小手，眉眼彎彎說，「團團是在想，今天要跟胖伯伯多買豬肉啦……吳叔叔放心吧，交給團團！」
吳墩子激動的直搓手，「那行那行！咱勞工鎮以後可不缺肉吃了。」
「團團，夫人來找你了。」
張淑儀從小超市里出來，笑吟吟的說，「鋪子裡的活兒交給我，快回家吧！」
她是罪臣之後，跟家族被流放到這裡的，十六七的年紀已經在勞工鎮苦熬了幾年。
因為讀書認字，被老管事請來當小超市的「女帳房」。
平時也跟薛玉琴一起，給勞工鎮的孩子們講書，鎮上的人都把她倆叫做「女先生」呢！
「嗯！」
團團沖張淑儀和吳墩子抓了抓小手，「張姐姐，吳叔叔，團團回家啦。」
她邁開一雙小腿，歡蹦亂跳的跑到娘親身邊，仰起小臉蛋奶聲奶氣的說，
「娘親，團團去找大師兄的時候，娘親一定要幫團團照顧好小超市喔！」
小傢伙可金貴她的小超市呢！
薛玉琴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臉蛋，從懷中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給團團，笑吟吟的說，
「知道啦！對了團團，超市里有些東西快賣完了，娘親寫了一份清單給你，記得買回來。」
團團接過清單，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嘴巴里喃喃的念叨，
「油、鹽，醬油、蓮花味精、茶杯、香皂、布頭、布匹……」
小超市要買這麼多東西呀！
看來團團今天去了菜市場，還要去一趟批發大市場才行。
回鎮守衙門，老管事伯伯把大門管好。
團團背著小書包，一手拉著小拉車，一手抱著小七，身後是擺放的是裝滿野菜的籃子，還有大蘑菇、大金魚，沖家裡人抓了抓小手，奶聲奶氣的說，
「娘親、阿爺，團團去找大師兄啦！」
心裡念著山神娘娘，眼睛一熱，團團就出現在小倉庫。
「哼哼！哼哼！」
小七扭著屁股從團團懷裡跳出來，看看這裡又看看那裡，四隻蹄子歡快的蹦躂。
小男孩兒充滿驚奇的聲音在團團腦海中響起，
「我的老天！這房子、這地方……姐姐，我們又回來啦？」
「是呀，這就是小七以前待的那個地方呀！」
團團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叮囑，「小七不可以亂跑哦，要跟著姐姐才行，不然讓人家抓到你，就要變成烤乳豬啦……」
「小七不要！小七不要變成烤乳豬！」
小七一頭扎進了團團的懷裡，哼哼亂叫。
韓金金和程潛聽見動靜就趕了過來，「團團！」
不過是一晚上沒見小傢伙，兩人心裡都說不出的空落落，看見她的瞬間，臉上便充滿了笑容。
「金子姐姐，大師兄！」
團團咧開小嘴巴，小臉蛋上滿是天真爛漫的笑容，歪著小腦袋眉飛色舞的跟她倆說昨晚的事情，
「胡商伯伯看長鬍鬚的魚魚、海蝦還有魚乾、海帶，嚇得眼睛都直啦！
胡商伯伯說回去就開鋪子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阿爺高興的捋著鬍子笑哈哈……」
說著，她還伸出小手學阿爺捋鬍子的模樣，粗著嗓子說，
「霍老弟，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把韓金金和程潛笑的肚子疼！
「還有二叔，吃的像小七一樣哼哼叫呢！」
團團俏皮的沖他倆皺了皺小鼻子，又學二叔的古怪，瞪圓了眼睛仰天長嘯，
「娘啊……魷魚咋這麼好吃呢？還有蝦……老天爺，再給我來一盤兒吧！」
「誒呦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岔氣了……」
韓金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擺手，「團團，你想笑死金子姐姐嗎？」
「啥事兒呀這麼熱鬧？」
張姨和李叔一進小超市，就聽見裡面的笑聲，過來一看，韓金金笑的趴在程潛肩頭，趴在程潛的肩頭，一手捂著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程潛一手摟著她，一手扶著牆，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團團撅起小嘴巴，鼓著腮幫子，粉嫩的小臉蛋怪模怪樣……
「張奶奶好，李爺爺好！」
團團歡快的跑過來問好，奶聲奶氣的說，「你們兩位辛苦啦！」
可把張奶奶給疼的，摸著她的小臉蛋笑呵呵的說，
「不辛苦，奶奶每天都能看見小寶兒，心裡美著呢！
今天又來了這麼多野菜呀？快快，老李咱們趕緊收拾，擺上貨架趕上早市賣一波！」
說著，她擼胳膊挽袖子就去拎菜籃子。
團團連忙跑過去，吃力的抓起一個大籃子，誰知被李爺爺一手接了過來，按住她的小肩膀笑呵呵的說，
「團團，這裡有你張奶奶和爺爺呢，還用得著你幹活兒？
快去一邊兒歇著，爺爺保管幫你把店裡收拾的妥妥噹噹的！」
自從他來這兒幫忙，人家孩子們二話不說就給他開了三百塊錢工資，不要都不行！
他老兩口如今的收入，比退休工資還高出老大一截呢。
家裡用了十來年的老冰箱、用起來嗡嗡亂響的洗衣機也不修了，直接換成了最新款。
人家小老闆對他老兩口這麼實在，他倆要不把這野菜店打理的好好的，那就沒良心了！
李爺爺和張奶奶對團團真好！
團團心裡暖烘烘的，奶娃音里充滿了真誠的感謝，
「謝謝李爺爺，謝謝張奶奶！」
韓金金和程潛也加入「戰鬥」，把裝滿新鮮野菜的籃子一趟一趟拎去店裡，分類擺放在貨架上。
團團拎不動大籃子，就抓起掃把跑去門口掃地，還不忘了奶聲奶氣的招呼路人，
「姨姨好，鋪子裡有新鮮的菜菜，可好吃啦……」
「奶奶好，要不要買菜菜呀？我們的菜菜都是從大山里挖的……」
小社牛屬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哼哼！哼哼！」
小七歡快的在她腳邊繞來繞去，一會兒撲掃把，一會兒翻肚皮，玩的可開心了。
一個長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奶萌可愛的小女兒，和在一旁蹦蹦噠噠還搗亂的小白豬很快吸引了許多路人的主意，圍過來給他倆拍照。
「小姑娘，這是你養的寵物豬嗎？真可愛……」
「這隻小豬好像通人性呀？你們看，小姑娘叫它做啥它就做啥！」
「聽說豬的智商相當於4、5歲的孩子呢……」
……
小七聽見有人夸它，得意的直哼哼，乾脆把後腿一撐人立起來，抱著兩隻前蹄沖圍觀群眾「作揖」，
「哼哼！哼哼……」
團團聽見小七得意洋洋的說，
「你們看，小七可聰明、可厲害啦！大家快來買我姐姐的野菜吧……」
團團被小七逗的，捂著小嘴巴咯咯直笑。
看見小七站立作揖，又扭著屁股搖頭晃腦的「跳舞」，人群瞬間炸了，
「我的天，這隻小豬真好玩！」
「快看快看，小豬會跳舞呢……」
「這家野菜店真會整活兒，越來越有意思了，走走，買點兒野菜去！」
……
很多人湧進野菜店，店裡瞬間就忙碌起來。
「姐姐……」
小七用長拱嘴蹭著團團的小腳丫，屁股上的小尾巴甩的飛起，「小七能幫姐姐賣野菜啦，小七厲不厲害？」
「厲害！我家小七最棒啦！」
團團歪著小腦袋毫不吝嗇的誇讚，「姐姐獎勵小七吃黑球球，好不好？」
說著，她小腦袋裡想著大房子，伸出小手從籃子裡抓出兩個黑球球，餵給小七吃。
小七喜歡吃黑球球，團團就把黑球球放進大房子裡，隨時都能拿出來。
「哼哼！」
看見香噴噴的黑秋秋，小七黑豆般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張開嘴巴吭哧銜住一個，幾口就吞進了肚子裡，
「好吃！黑球球好香呀，姐姐，還要……」
「等等！我的天，我沒看錯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叫聲，把團團和小七都嚇了一跳。
「秦伯伯？」
團團扭頭一看，是每天來店裡拿菜菜的那位秦伯伯，連忙禮貌的打招呼，
「秦伯伯好……」
老秦幾步趕上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團團手裡的黑球球，驚呼道，
「黑松露，還真是黑松露呀！我的天吶，團團，你拿黑松露餵豬？」
團團歪過小腦袋，一臉懵懂的說，
「伯伯，什麼是黑松露呀？」
「就是你手裡這個！團團，能不能、能不能給伯伯看看？」
老秦是春和樓的行政大廚，一眼就看出小傢伙手裡拿的是頂級山珍……外國人趨之若鶩的黑松露！
一斤能賣好幾百塊的東西，小傢伙竟然拿它餵豬！
老秦震驚的差點兒一口氣沒緩過來。
「黑球球？」
團團滿臉奇怪的看了眼手裡的黑球球，遞給老秦，奶聲奶氣的說，
「好呀，伯伯給你……可是、可是黑球球臭臭的，伯伯不要見怪喔！」
老秦一把接了過來，先是放在鼻子前深深嗅，忍不住吸了口氣說，
「臭？黑松露就是這味兒，這味兒太正了！」
團團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小臉蛋上一片懵懂。
奇怪，黑球球臭臭的，勞工鎮的人全都不喜歡，怎麼秦伯伯這麼喜歡呀？
老秦翻來覆去的看著，又小心翼翼的用指甲颳了刮，看裡面的菌肉新鮮的就跟剛從土裡挖出來似的，忍不住滿臉震驚的說，
「團團，你從哪兒弄的黑松露？弄了、弄了多少？」
冬天不是黑松露的產季，國際市場上黑松露的價格飆高了一倍不止。
就是一兩金子換一兩黑松露都不算誇張！
團團伸出小手指著小七，奶聲奶氣的說，
「從山裡挖的呀……是小七找到的，小七找了好多好多呢，怎麼啦秦伯伯？」
「對，小豬找到的那就更對了！」
老秦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一疊聲的說，「黑松露也叫豬拱菌，就是因為深藏地下，需要用豬靈敏的嗅覺才能找到！
我的老天爺，團團你剛才說小豬找到好多？有、有多少……」
團團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伸出小手給他比畫，
「有一籃子呀……小七吃飽了肚肚，團團又挖了一籃子給小七吃。」
「啪嗒！」
老秦手裡的黑松露掉在地上，望著小傢伙的眼睛跟地震了一樣，不停震顫。
一籃子黑松露！
還是叫那隻小豬吃飽了之後才挖的……
小傢伙，你知不知道你這隻小豬，一口氣吃了多少錢？
老秦嘴角狠狠抽出，天塌了……
「秦伯伯，你怎麼啦？」
團團撿起黑球球遞給他，奶聲奶氣的說，「伯伯也喜歡吃黑球球嗎？團團送給伯伯吃……
「不不……」
老秦緩過勁兒來，聲音發顫的說，「謝謝團團，伯伯不是要這個，是、是想跟你買！
你有多少伯伯買多少，好不好？」
「伯伯要買黑球球？」
團團不由撓了撓小腦袋，滿臉懵懂的問，「可是黑球球是臭的呀……」
臭？
你個小傢伙懂什麼，這臭菌子可值老鼻子錢了！
黑松露，藍紋奶酪、鯡魚罐頭……哪個不臭？
歪國人可就喜歡這一口特殊的、與眾不同的「臭」味兒呢！
老秦蹲下身子，耐心的跟小團團解釋，
「團團，黑松露是一種稀少、珍貴的菌子，臭是它特有的味道，可是吃進嘴裡就不是臭味兒了，而是層次豐富、非常複雜的香味兒。
咱們這兒的人不喜歡吃它，可是世界上有許多國家的人，特別特別喜歡吃它呢……」
許多國家的人，喜歡吃臭的黑球球？
團團第一次聽說，她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滿眼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