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深沉的黑眸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圈,「怎麼,你要睡?」
許星眠乾脆把話挑明,「我的意思是,床這麼寬,夠兩個人睡。」
司廷聿看著她,溫聲提醒,「結婚前我說過……」
「哎呀!」
沒等男人把話說完,許星眠突然驚叫一聲,彎腰捂住肚子。
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司廷聿見她眉心緊蹙,俯身湊近,「怎麼了?剛才淋雨受涼了?」
「不知道,肚子疼……好疼……」
司廷聿聽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大手握上她纖細的手臂,「你先坐下,我叫醫生過來。」
他剛想把許星眠扶到床邊,許星眠兩手一抬,猛地一個餓狼撲食,摁著男人的肩膀直接把人撲倒在大床上。
她趴在司廷身上,清亮的杏眸牢牢盯著他輪廓緊繃的俊臉。
「你幹什麼?」
司廷聿被她壓在身下,如寒潭般深沉的黑眸里隱了一絲危險。
絲質吊帶睡裙的垂感極好,許星眠這麼俯著身,領口開得很大,能窺見那片曲線飽滿的起伏。
男人只看一眼,就斂眉將目光轉向別處。
許星眠從沒見過如此不懂情趣的老男人。
她心底氣不過,壓著司廷聿大腿的膝蓋加了幾分力,眼神透著視死如歸的堅定,「你猜。」
反正今晚,她要干一票大的!
許星眠不是扭捏的性子,說到做到。
她沒給男人反應的時間,視線順著他高挺的鼻樑下移,鎖定目標後,低頭就要吻上去。
就在她快要親上司廷聿嘴巴的前一秒,司廷聿頭一偏,她的唇印在男人左臉上。
耳畔,司廷聿的呼吸明顯一滯。
似乎沒料到她有膽子強吻他。
「許星眠。」
他低低從唇齒間叫出她的名字,清晰緩慢的聲線暗含警告。
哪怕夾著火氣,依然好聽。
許星眠覺得自己真是中了他的毒。
她居高臨下欣賞著男人的美色,像個色膽包天的女流氓,「司廷聿,你每天照鏡子會被自己帥到嗎?」
司廷聿一直知道自己長得帥,但也就是普通帥哥的水平。
他聽許星眠說話時,呼出的淡淡酒香,眉頭再次擰緊。
「今晚又喝醉了?」
晚飯的時候,她嘗了幾口藍莓酒,但遠沒有到醉的程度。
既然司廷聿這麼認為,她索性裝醉。
「對啊。」
許星眠說著,食指抵上男人胸口,順著他胸肌往下滑,「看你身材保持得不錯,腹肌讓我摸摸。」
手剛碰到第一塊腹肌,手指就被人握住。
司廷聿眉眼清冷嚴肅,扣住她的鹹豬手,「安分點,嗯?」
「安分不了一點。」許星眠搖頭,跟他唱反調,「婚是假的,結婚證是真的,試試看嘛,我又不要你負責。」
她長發垂落,有意無意划過他裸露的肌膚,觸感輕盈,像有根無形的羽毛在他心口撩撥著。
撩得他心臟微麻。
司廷聿低低嘆了一口氣,「你還小,對男女之事有好奇是人之常情,但是……」
許星眠很清楚『但是』後頭絕對沒好話,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我哪兒小了?」
許星眠可以說是司廷聿看著長大的,在他記憶里,她還是那個抱玩偶穿公主裙的小丫頭。
軟萌可愛,天真爛漫。
可是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趴在自己身上的弧度曲線。
喉嚨有點干。
氣氛尷尬中又夾著一絲微妙的曖昧。
許星眠等了片刻,見男人不回話,反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引,「你不信?自己感受一下……誒!」
下一刻,許星眠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再抬眼發現她跟司廷的位置換了。
他將她壓在柔軟的大床上,硬朗的俊臉上神色清明,不帶一絲旖旎遐想。
沒等許星眠再有動作,他直接抽了睡袍的腰帶,把她兩隻手綁住。
然後將人用被子嚴絲合縫地裹緊。
司廷聿怕她亂來,長臂箍住她,完全不給她占便宜的機會。
裹成蠶蛹的許星眠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頭。
她跟男人四目相對,看著他冷冽到沒有一絲情慾的表情,徹底敗下陣。
人還活著,心微死。
很好,她放棄了。
許星眠氣鼓鼓地閉上眼睛,這種不解風情的老男人,誰愛要誰要。
司廷聿抱了她一會兒,聽著她清淺平穩的呼吸,垂眸,視線落在她恬靜安然的睡顏上。
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如蝶翼般卷翹的長睫投下淺淺陰影,粉唇微嘟,似乎夢中還生著氣。
司廷聿抬手,指尖輕柔地將她臉上的髮絲撥開。
他長臂越過許星眠,關了床頭燈。
身形微頓,想到什麼,湊近許星眠,解了她腕上的腰帶才重新躺回去。
幾乎在他閉眼入睡的同一時刻,許星眠睜開了眼睛,看向身邊的男人。
黑暗中,司廷聿挺立的五官依然具有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俊眉深目,完美的濃顏骨相。
她饞他這張臉,也饞他的身子,可惜肉在嘴邊吃不到。
許星眠盯著司廷聿看了好久,帶著一種道別的決心,終於在瞌睡來襲時,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許星眠眼睛還沒睜開,手就下意識地往身邊摸。
摸了個空。
不意外。
司廷聿是個極自律的人,應該已經去上班了。
她洗漱後來到飯廳,姜以檸沖她擠擠眼,「起這麼晚,看來成功拿下我小舅舅了。」
「並沒有。」
許星眠接過傭人遞來的松茸雞絲粥,喝了一口,鮮美軟糯的粥都沒能提起她的食慾,「還有什麼辦法能讓貞男變烈男?」
「昨晚那麼好的機會,你不中用有什麼辦法?」
姜以檸看她一眼,「你要實在捨不得,乾脆給他下藥得了!」
許星眠咬了一口水晶蝦餃,「也不是不行。」
姜以檸見她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趕緊勸她,「別,我隨口說的,你千萬別亂來!我怕小舅舅失身後直接發瘋,把咱倆送進去踩縫紉機!」
許星眠往椅背上一靠,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我就沒見過比司廷聿更難搞的男人。」
「那是你見過的男人太少了。」
姜以檸見不得自家閨蜜吃愛情的苦,「求求你換個男人喜歡吧,就當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