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總,許氏和邁森簽完這個項目,就算是深度合作了,以後請多多指教。」
許星眠眼眸一抬,視線從手邊的合同上移到坐在對面的祁肆身上,同時向他伸出右手。
祁肆伸手,禮貌地跟她握了下,「許總,合作愉快。」
「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公司了,項目啟動之前,咱們再當面交流一次。」
祁肆抬腕看了下時間,「現在是飯點,我請你吃個飯?」
許星眠編了個理由當場拒絕他,「不了,我下午有約。」
「好吧,那改天。」祁肆也沒有強求,跟著她一起走出會客室,把她送到電梯口,「我送你回去吧。」
許星眠嘴上雖然說要回公司,卻打算在附近先逛逛,「不用,我暫時還沒回去,想隨便逛逛。」
她今天心情不錯,雖然跟司廷聿離婚了,但是他們離婚的事暫時不對外公開。
一來是為了司老爺子的身體,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她自己。
她還可以繼續享受『司太太』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紅利。
然而,當許星眠走出大廈,準備打車去最近的商場時,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在許星眠的目光中,邁巴赫穩穩停在她面前。
司廷聿從車裡走出來,停到她面前,「想去哪兒?我送你。」
許星眠沖男人挑了挑眉梢,「司總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公司沒事幹嗎,竟然一直在邁森樓下等她?
要知道她跟祁肆聊方案聊項目,聊了近兩個小時。
司廷聿笑著點了下頭,「是,我們是離婚了,但我應該有重新追求你的權利吧?」
許星眠彎起嘴角,同樣回了個笑容,「你有追求我的權利,而我也有拒絕你的權利。」
「眠眠,我是認真的。」
司廷聿從民政局離開後,在加公司的路上腦海里都是許星眠上別的野男人車的畫面。
他原本以為他可以平靜地接受他跟許星眠離婚,結束這段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合作的婚姻。
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他低估了許星眠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剛才許星眠當著他的面上祁肆的車,他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又酸澀又不爽。
因此,在林越恆查到對方的身份向司廷聿江報後,司廷聿當場調轉車頭,一腳油門把自己送到邁森樓下。
他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許星眠下樓。
「司總,我也是認真的。」
許星眠說完沒有去看看司廷聿的臉色,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麻煩送我去步行街。」
司機大叔看了一眼站在外頭的男人,朝車后座看了一眼,「小姑娘,跟男朋友鬧矛盾了?」
許星眠也朝司廷聿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依然在看她。
司機大叔一臉八卦地看著後視鏡,似乎想知道這對小情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星眠也懶得跟陌生人解釋,只淡淡應了一聲,「所以麻煩師傅趕緊開車。」
「好勒!」
司機大叔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頓時滑出去老遠。
司廷聿盯著計程車離開的方向看了好半晌,才轉身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沒關係,追小姑娘嘛,總要有點耐心。
今天不行,那就明天,他有的是時間,總有一天會讓她回心轉意。
***
駱氏醫院,VIP病房。
肖然最近跟宋妍兩個人出奇地安靜。
孩子靜悄悄,就是在作妖。
司廷聿不放心,抽空去了一趟醫院。
沒想到肖然跟宋妍相處得很不錯,兩個人擠在沙發上追動漫。
那個畫面看著還挺和諧。
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司廷聿,肖然立刻朝他飛奔過來,「哥哥!」
司廷聿看著張開雙臂要來抱他的少女,身體往旁邊一側,避開了她的擁抱。
肖然撲了個空,撇了撇嘴巴,再扭頭看向男人時,臉上重新彎起天真無邪的笑容,「哥哥,我都多久沒來看我了,我每天只能跟宋妍姐姐一起追劇,PAD都快被我們倆看爆炸了。我好無聊啊,什麼時候才能出院?」
司廷聿看著她蒼白的臉蛋上天真又落寞的表情,眼神軟了幾分,「等你的病治好了,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肖然眼底的期待更濃了,「太好了,那我的病什麼時候能治好?」
這個問題把司廷聿問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安撫道,「等找到合適的血源就能進行手術,手術後你會跟其他孩子一樣健康。」
等等等,又是等。
肖然聽這句話已經聽了太久。
宋妍作為她的血包,長時間給她供血,如今身體裡的血液根本不夠供應一場大型手術。
而她的血型又太特殊,只能等找到新的血源才能準備手術事宜。
肖然能理解司廷聿的難處,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司廷聿便轉移了話題,「你也別總盯著PAD,中午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人給你們安排。」
說完,他打算去找駱琰之了解肖然和宋妍的最新情況,卻被肖然拽住了衣袖。
司廷聿視線落在她臉上,挑眉,「怎麼了?」
肖然遲疑了下,怯怯地問了句,「哥哥,我聽說你的結婚對象是個很漂亮的姐姐,我可以見見她嗎?」
聽到這話,司廷聿眼神冷冷往宋妍面上掃過。
顯然,他猜到是宋妍告訴肖然有關許星眠的事。
司廷聿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肖然的身份公開,自然也沒打算帶她見司家任何人。
而如今他跟許星眠已經離婚,就更不可能讓許星眠來見她。
宋妍對上司廷聿警告的眼神,默默把頭低下去。
不過,她在司廷聿看不見的角度,微微揚起嘴角。
司廷聿有多絕情,宋妍親身體驗過。
這幾年她受過那麼多苦,再看到許星眠被男人保護得那麼好,她心裡哪能平衡?
於是,她故意在肖然面前說漏嘴,讓肖然知道司廷聿對許星眠有多好,也讓肖然對許星眠有了敵意。
只有宋妍知道,肖然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人畜無害。
如果許星眠被肖然盯上,這個女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肖然等了好片刻,見司廷聿沒有答話,她又扯了扯司廷聿的衣袖,眼眶隱隱泛紅,「不可以嗎?」
司廷聿將肖然眼底的黯然收入眼底,並沒有心軟,「嗯,不可以。」
肖然聞言,肩膀一塌,整個人也像是被霜打蔫巴的小白菜。
司廷聿望著她耷拉著腦袋的可憐模樣,並沒有直接答應她,只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到時候看情況吧。」
肖然是不被祝福的存在,但錯不在她,她這些年受了那麼多苦,而讓她受苦的那個人卻早已不在人世。
司廷聿的態度看似鬆動了,但肖然知道這個男人只是在敷衍自己,他不會讓自己見到任何司家的人,也不會讓自己見許星眠。
肖然心裡冷嗤,臉上卻露出激動欣喜的表情,「好,謝謝哥哥!」
「你繼續玩吧,我去找駱醫生。」
司廷聿又看了一眼宋妍,轉身離開病房。
在病房門關起來的那一刻,肖然臉上天真無邪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妍看到露出真面目的肖然,心底期待不已,「你是不是想把你哥從許星眠身邊搶過來。」
肖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眯,「當然,就是因為那個壞女人哥哥對我才會越來越冷淡!」
宋妍追問,「那你想怎麼辦?」
肖然唇角扯起一抹邪惡的弧度,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許星眠非要跟我搶哥哥,那我只能讓她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