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全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出聲的位置,蘇硯正舉著手認真發問。
「她幹什麼啊,這麼快就放棄了?」
「不會就不會唄,好歹態度認真一點啊,這麼早交卷讓老師印象不好怎麼辦?」
「女生麵皮就是薄,這是全都不會太傷心了,準備去哪裡大哭一場?」
「可憐見的,女生本來就不應該學這些高端專業,男女這方面天賦就是相差很多啊,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是啊,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去學學中文,學學歷史多好,何必來這吃苦。」
......
曹安心中也是一驚,他急速轉頭看向蘇硯,查看她神色。
卻見她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她是傷心難過還是胸有成竹。
不過,即便真的有基礎,也不可能十分鐘內答完這套捲紙,肯定是傷心難過不想在教室待著了。
他的心稍稍緩了下來,盯著蘇硯的方向冷冷嗤道,「真是醜人多作怪。」
「行,你交吧。」盧興德點頭應道。
蘇硯拿著捲紙緩緩走到講台前,規規矩矩放在盧興德眼前。
看著寫著規規整整的捲紙,盧興德只掃了一眼最後一道大題就身姿坐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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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居然跟正確答案不一樣。
這個思路很奇特,值得研究研究......
「你可以走了。」
蘇硯回頭跟陶玉他們擺擺手,背著包離開教室。
看到蘇硯居然被允許離開教室,其他同學坐不住了,紛紛舉手要交卷。
盧興德也沒有為難他們,都收了上來。
可當他們要離開教室的時候,盧興德卻開口阻止了他們。
「誰敢走,我的課期末一律不及格重讀。」
「啊?憑什麼啊?」
「蘇硯為什麼可以離開?」
「老師,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同學們發出一陣陣哀嚎,盧興德面色沉沉將蘇硯的捲紙展開給他們看。
「你們要是能把捲紙全填滿,我也放你們走。」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交卷的同學們紛紛圍上來看,他們不敢置信指著捲紙道。
「蘇硯居然在十分鐘內將整張捲紙的題全答完了?」
「這滿滿登登的解題步驟可不像是不會的樣子。」
「難道,蘇硯居然是個天才?」
「不能吧?我們曹安哥才是我們這一屆的第一名啊!」
「曹安家裡就是搞這個的,他都沒答完題,蘇硯怎麼可能答完?」
「那是她懵的吧?她寫的這些都是什麼啊,我都沒聽過。」
聽著大家的議論,曹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隨著他們的話,他的心又落回到了原地。
大家都看不懂的捲紙,肯定答案都是錯的。
他不能因為他們的胡說八道亂了自己的答題節奏。
中午去食堂吃飯,陶玉拉著蘇硯的胳膊笑得特別燦爛。
「蘇硯,你可真是給我們女生長臉,讓那些男生看不起我們女生,我們交卷的速度就是比他們快,氣死他們。」
孫小溪也是一臉的喜氣,攥著小拳頭小聲道,「對啊,蘇硯,我好佩服你。你怎麼就那麼膽大,我有一半都答不出來,都不好意思交卷。」
宋華沒說話只對蘇硯豎起個大拇指,蘇硯面對她們誇讚淡淡一笑,四個人打完飯坐到一起吃飯。
隔壁卻傳來男同學的起鬨聲,她們轉過頭一看,以曹安為首的同班男生坐在一起衝著他們指指點點。
「蘇同學,提前交卷,勇氣可嘉啊!」
「捲紙寫得滿滿當當,能答二十分不?」
「你那大題寫的是什麼東西啊,你不會把以前看過的名著小說內容摘抄一段寫上去了吧?」
陶玉聽不下去了,啪的一拍桌子起身就罵,「你們算什麼東西對我們蘇硯指指點點?你們當中有幾個能考過二十分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們安哥家裡就是部隊通訊部的,我們照著他的答案寫,就算不及格也有三四十分吧!怎麼樣?羨慕吧?」
「羨慕個屁!作弊得來的分數有什麼好驕傲的?我們家蘇硯靠的是自己的實力。」陶玉憤憤不平拍著桌子跟他們叫板。
「哼。」對面的曹安冷笑,抬頭看向蘇硯的目光夾雜著一絲不屑,「實力?就憑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
嗯?這話聽著這麼耳熟?
蘇硯也抬頭看向曹安,這丫難道也是他們大院的?怎麼罵她的話聽著如出一轍。
「就憑我一個野丫頭,你不服?」
曹安等人沒想到蘇硯居然敢還嘴,愣了幾秒鐘,這些人又開始捧腹大笑。
蘇硯看著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是一些二代子弟,恐怕家裡早早就給安排好後路,就等他們畢業就可以開始金光閃閃的通天大道。
這些二世祖們,在他們眼裡,一個剛從鄉下被接回來的野丫頭,看見他們這些高貴的二代子弟們,應該是侷促的,卑微的。
而不是像她現在這樣,挺直了腰杆,用一種平等淡定的眼光看待自己。
而且在他們一群大男人中間,女孩子不都應該表現得軟弱一些,可愛一些,才能討到男子的憐愛和同情嗎?
跟他們一群二代子弟較量學習能力,她能得到什麼好處。
農村資源那麼匱乏,而她連小學都沒念過,一個文盲憑什麼那麼自信?憑什麼在他們面前出風頭?
他們篤定蘇硯今天在課堂上的表現就是為了表現自己,好吸引他們男生們的注意。
可惜,遇到曹安哥,他已經心中有人了,才不會吃她這一套。
看著這些二世祖寫滿優越感的臉,蘇硯只覺得一陣好笑。
就眼前這些人,將他們捆吧捆吧捏在一起,那腦子裡的乾貨都沒有她知識儲備量的百分之一,這優越感到底是誰給他們的?
「別光會打嘴炮,蘇硯,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對面的曹安揚著下巴,特意把打嘴炮三個字咬的很重,生怕蘇硯聽不見,說到打賭時眼神中還帶著惡毒的快意。
蘇硯再次懷疑自己跟他以前有仇,難道又是原主給她惹下的什麼債務?
「賭什麼?」蘇硯反問道。
「就賭摸底考試成績,誰分高就可以向對方提出一個要求。」曹安胸有成竹道,緊接著又補了一句,「當然這個要求必須在對方能力範圍內,不違法違紀,不危害他人。」
「成交。」蘇硯乾脆利落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