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活了?」
陳平耀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木然地戳在原地。
陳平耀驚得合不攏嘴,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身後的李主任和一眾專家更是像見了鬼,臉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這些專家不顧形象地沖了上去,擠開陳陽,闖進搶救室。
當看到裡面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在原地石化了。
原本已經拉成直線的心電監護儀上,一條有力的心率曲線正歡快地跳動著。
旁邊的血壓監測儀、血氧飽和度監測儀,所有數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升。
雖然數值還不算高,但這分明指向了一個事實。
那個剛被判了死刑的病人,真的活過來了。
「我的天……」
一個年輕醫生驚呼出聲,連滾帶爬地衝到病床前,抓起馬飛的手腕搭上脈搏。
咚,咚,咚。
脈搏雖然微弱,卻真實地傳到了年輕醫生的指尖。
「有脈搏了!真的有脈搏了!」
年輕醫生激動地喊了起來,嗓音因為過度震驚都變了調。
砰的一聲,這句話像炸雷一樣引爆了全場。
「神了!簡直是神了!」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陳陽不是只用了一根針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起死回生?」
之前還對陳陽冷嘲熱諷的專家們,此刻看陳陽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輕蔑變成了驚駭,最後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這些專家行醫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被陳陽這根銀針扎得稀碎,蕩然無存。
李主任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看著被自己罵作騙子的年輕人,李主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李主任引以為傲的醫術在陳陽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陳平耀在短暫的震驚後,心裡湧起的是無盡的怨毒和害怕。
陳平耀怎麼也想不通,陳陽這小子憑什麼總能創造奇蹟?
先是治好了兒子的手,現在又救活了馬東海的兒子。
這下徹底完了。
陳平耀剛才把陳陽和林雪柔得罪死了,還當著馬東海的面咒人家兒子。
等馬東海緩過勁來知道了真相,還能有陳平耀的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陳平耀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這時,一道驚喜交加的哭聲響徹走廊。
「飛兒……我的飛兒!」
昏死過去的馬東海悠悠轉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發了瘋似的衝進搶救室。
看到儀器上重新跳動的曲線,聽到專家說有脈搏了,這個鐵打的漢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馬東海沒有去謝那些專家,也沒急著看兒子,而是轉過身對著門口神情淡然的陳陽,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神醫!」
「您就是我馬東海的再生父母,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馬東海一邊磕頭一邊哭得老淚縱橫。
這一幕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那可是馬東海,東海市城建系統的頭號人物,權勢滔天,跺跺腳整個東海市都要抖三抖。
現在馬東海竟然給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行此大禮。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轟動全城的大新聞。
陳陽坦然受了這一拜。
陳陽知道,憑自己這手起死回生的醫術,受得起任何人的跪拜。
陳陽走上前把馬東海扶了起來。
「馬局長不必這樣。」
「令郎的命保住了,但傷勢太重,想要徹底痊癒還得調理很久。」
陳陽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
「而且,這場意外恐怕沒那麼簡單。」
馬東海愣住了,眼裡精光一閃。
「神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東海在官場摸爬滾打半輩子,心思最是通透,瞬間就聽懂了陳陽的弦外之音。
陳陽沒有明說,只是在馬飛的後腦處輕輕一點。
陳陽把手指放到馬東海面前,指尖上沾著一抹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粉末。
「這是……」
馬東海眸子收緊,把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
是剎車油的味道,而且是摻了特殊化學物質、能加速剎車系統老化的油。
馬東海的臉色陰沉如水,渾身散發出一股殺氣。
「好一個意外!」
馬東海咬牙切齒地說道,拳頭捏得咯咯響。
「竟然有人敢對我兒子下死手。」
「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付出代價!」
馬東海轉頭看向陳陽,眼神里全是感激。
馬東海知道,陳陽不僅救了兒子的命,還點醒了自己,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神醫!」
馬東海緊緊握住陳陽的手。
「以後您就是我馬東海的兄弟。」
「在東海市,只要您一句話,我馬東海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馬東海掏出手機,馬上撥通了電話。
「小李,馬上給我準備一張一億的現金支票。」
「不,準備兩億!」
「送到市一院,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