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傳來的沙啞嗓音里透著股子不耐煩,還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對方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往陳陽心窩裡戳。
那人竟叫囂著要讓陳陽親眼看著,他是怎麼在林雪柔身上撒野的。
砰的一聲,陳陽心底壓不住的殺機翻江倒海般炸開,那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客廳里的空氣冷得嚇人,分明是掉進了冰窟窿。
原本躺在地上慘叫的刀疤臉被這股氣勢壓得死死的,喉嚨里像塞了棉花,連打顫的勁兒都沒了。
刀疤臉只覺得被什麼食人猛獸緊緊盯著,仿佛陳陽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自己撕個稀碎。
陳陽眯起眼,眼裡精光一閃。
陳陽臉上慢慢掛起笑,那笑意寒氣逼人。
陳陽沒急著亮明身份,而是掐著嗓子學起刀疤臉那副破鑼嗓音,對著手機懶洋洋地開口。
「龍哥是吧?」
「那個叫陳陽的小子已經被我廢了四肢,跟條死狗一樣扔在旁邊了。」
電話那頭的趙天龍分明沒聽出異樣,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好!李虎,幹得不錯!」
「等會兒來帝豪會所,我給你記頭功!」
「對了,林雪柔那個娘們呢?」
「你可得給老子看好了,別讓她尋死覓活的,要是傷了一根頭髮,老子唯你是問!」
陳陽嘴角咧出冷笑。
「龍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這小娘們長得可真帶勁,兄弟們還沒見過這麼勾人的貨色呢。」
「我們正準備先替龍哥你嘗嘗鮮呢!」
陳陽故意把語氣說得淫邪下作。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怒火。
「李虎!你他媽的說什麼?」
「你敢動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把你剁碎了餵狗!」
趙天龍的聲音里透著股子暴戾,仿佛林雪柔已經是趙天龍的囊中之物。
「你的女人?」
陳陽笑得滿是嘲諷和不屑。
「龍哥,你怕是還沒睡醒吧?」
「這江海市誰不知道你趙天龍就是陳家養的一條狗?」
「還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哈巴狗!」
「你替陳東那個廢物辦事,還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
「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也敢在這裡跟我耀武揚威?」
「你配嗎?」
陳陽的話音一句比一句冰冷,每一個字都像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天龍臉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趙天龍那壓抑著極致憤怒的咆哮聲才響起來。
「你……你不是李虎!」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趙天龍終於反應過來了,李虎那個廢物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陳陽慢慢開口直起身子,一腳把嚇得魂飛魄散的刀疤臉踢到一邊。
陳陽盯著手機,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就是你口中那個已經被廢了四肢的陳陽。」
「趙天龍是吧?」
「還有你背後的陳平耀、陳東父子。」
「你們給我聽好了,把脖子洗乾淨,老實在家等著。」
「我不管你是南山猛虎還是北海蛟龍。」
「惹了我陳陽,動了我的人,我會親自上門把你的爪子一根根全部掰斷!」
「把你的牙一顆顆全部敲碎!」
「然後再把你這條所謂的江海惡龍,活生生地變成一條死狗!」
話音剛落,陳陽五指用力,手機屏幕砰的一聲炸開。
堅固的外殼在陳陽手裡就像脆餅乾,被捏成了無數碎片。
「你……你……」
旁邊的刀疤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哪裡是人,分明是頭人形暴龍。
陳陽竟然當著龍哥的面,說要把龍哥變成死狗。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陳陽沒去理會這個嚇破膽的廢物,眼神掃過客廳里那群裝死的混混。
陳陽嘴角再次彎起,那笑容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表演結束了,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
那群混混嚇得亡魂大冒,哭喊著磕頭求饒。
「不!不要!爺爺!我們錯了!」
「饒了我們吧,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啊!」
陳陽眼裡沒有半分憐憫,對於想傷害林雪柔的人,陳陽絕不手軟。
陳陽抬起腳,對著離得最近那個混混的膝蓋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別墅。
陳陽眼神里滿是漠然。
「下一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