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醫院的李文山教授,陳陽也聽說過,那是國內神經內科的泰山北斗。
連那位老先生都束手無策,這病確實棘手到了極點。
「她說感覺生命力在被抽走?」
陳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細節。
「對!」
林雪柔用力點頭。
「她每次發病都渾身冰冷,手腳發麻,然後就會昏迷很久。」
「醒來後整個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樣,虛弱得厲害。」
「醫生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了,計算機斷層掃描,核磁共振,血液化驗,基因檢測……全都沒問題!」
「根本找不著病根在哪!」
陳陽的眼睛亮了起來。
生命力流失,渾身冰冷,查不出病因……
這些症狀聽起來和林雪柔的玄陰之體有些像,卻又不完全一樣。
「走!去看看!」
陳陽當機立斷。
「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好!」
林雪柔也趕忙跑回房間,用最快的速度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
五分鐘後。
一輛紅色的超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別墅區,在深夜的街道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引擎聲。
江海市第一私人醫院。
頂樓的高級特護病房外,氣氛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著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的。
這位老人就是李文山教授。
「李教授,真的……一點招都沒有了嗎?」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中年男助理聲音發顫地問道。
李文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搖了搖頭。
「秦總的生命體徵衰減得太快了。」
「心率,血壓,血氧……都在往下掉。」
「強心針用了,呼吸機也上了,可根本沒用。」
李文山嘆了口氣,滿眼都是無力感。
「她的身體就像個漏了底的木桶,精氣神都在往外跑,攔都攔不住。」
「行醫四十年,我頭一回見這麼邪門的病。」
「準備……料理後事吧。」
這幾個字像悶雷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中年助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秦月瑤是秦氏集團的定海神針。
要是她倒了,那這個千億帝國怕是馬上就要散架了!
就在這時。
「讓開!都讓開!」
林雪柔帶著陳陽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林院長?」
在場的醫生看到林雪柔都愣住了。
他們不少都是市醫院抽調過來的專家。
「林院長,您怎麼過來了?」
李文山也認出了林雪柔,有些詫異。
「李教授,我來介紹一下。」
林雪柔拉過陳陽,神色鄭重。
「這位是陳陽醫生,他的醫術非常了得,或許他有辦法!」
大夥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陳陽身上。
等看清陳陽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大夥的眼神都變了。
有懷疑,有不屑,甚至還有幾分瞧不起。
「林院長,您不是在逗我們吧?」
一個戴眼鏡的副主任醫師皺著眉開口。
「秦總現在命懸一線!連李教授都說沒轍了,您帶這麼個小伙子過來,能頂什麼用?」
「是啊林院長,這不是胡鬧嗎!」
「病人的情況哪經得起折騰啊!」
走廊里議論紛紛。
中年助理更是急得要哭出來了。
「林院長,我知道您是好意,可都這時候了,求您別添亂了成嗎?」
李文山雖然沒吭聲,但那緊鎖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分明是不相信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比他這個老專家還厲害。
「都給我閉嘴!」
林雪柔俏臉生寒,厲聲喝道。
身為院長的威嚴散發出來,原本嘈雜的走廊頓時安靜了。
「陳醫生的本事我親眼見過,也親身體驗過!」
「我拿我的人格擔保,現在能救秦總的只有他!」
林雪柔語氣生硬,沒得商量。
眾人面面相覷,全被林雪柔這副架勢給鎮住了。
他們想不通,平時那麼冷靜理智的林院長,怎麼會這麼推崇一個年輕後輩?
陳陽沒理會那些異樣的眼神。
陳陽語氣平淡地開口:
「病人在哪?帶我進去看看。」
陳陽的話音雖然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勁兒。
中年助理遲疑了一下,最後咬咬牙,指了指最裡面的病房。
「在……在裡面。」
「死馬當活馬醫吧!」
陳陽點了點頭,邁步往病房走。
「慢著!」
李文山突然叫住了陳陽。
「年輕人,既然林院長這麼看重你,想必你有幾分能耐。」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李文山的目光犀利。
「如果你是想來這兒出風頭,我勸你趁早回去。」
「要是治不好反而加重了病情,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面對李文山教授帶著壓迫感的質問,陳陽只是腳步一頓,連頭都懶得回。
「責任?」
他嘴角彎起一抹淡笑,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如果我治不好,任憑處置。」
「但如果,你們在這裡嘰嘰歪歪,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導致病人死亡。」
「這個責任,你們誰來擔?」
一番話字字鏗鏘,當場問得所有醫生啞口無言。
是啊。
他們現在除了宣布病人死亡、等待奇蹟,還能做什麼?
既然橫豎都是死,為什麼不讓這個年輕人試試?
萬一……真的有奇蹟呢?
李文山教授被噎得老臉一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陳陽推門而入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年輕人,好大的口氣!
好強的自信!
李文山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病房裡。
各種精密的醫療儀器,圍繞著一張病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生命體徵的曲線,已經微弱得幾乎快要拉成一條直線。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哪怕陷在昏迷里,也掩不住她驚人的美貌。
一頭烏黑的秀髮鋪散在枕頭上,襯得那張瓜子臉,越發的蒼白。
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只是那緊閉的雙眸和毫無血色的嘴唇,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她就是秦月瑤。
陳陽走到床邊,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儀器數據。
他的眼神落在了秦月瑤的臉上。
在他的靈視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一縷縷微不可見的灰色死氣,正從秦月瑤的七竅之中,慢慢溢散出來。
她的生命本源,正在不斷地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