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這相當不對勁。
江寒死死的盯著照片，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這張臉，他不會，也不可能認錯！
第一眼就產生了來自內心的反感，如今這個世上，除了柳如煙之外，就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怎麼了？」
索林察覺到江寒有些異樣，連忙問道，「不會你真認識她吧？」
「是認識。」
江寒神色凝重的點頭，「不過認識的是這張臉。」
「這張臉？」索林更迷糊了，「你見過？」
江寒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觀察著索林手上的照片。
但無論他怎麼看，都沒有找到什麼漏洞。
像。
不……
不能說是像。
這照片上的人，除了穿著打扮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江寒認識的那個柳如煙。
「索林。」
江寒開口道，「你確定你認識柳如煙的那一年，只有十歲？」
「這種事情我還不至於騙你。」
索林說道，「而且，我也不可能記錯。」
「她呢？當時多大，出生背景你清楚嗎？」江寒又問。
「你問這些做什麼？」
索林都懵了，「難道如煙身上，真有什麼秘密不成？」
「是的。」
江寒點頭，「我也認識一個柳如煙，長相和你認識那一位，一模一樣。」
「長相一模一樣？」
索林雙眼瞪大，「而且也叫柳如煙？不可能吧？如煙沒說過她有雙胞胎姐妹啊……還是說，我們認識的是同一個？」
「不對不對。」
索林這時候感覺自己的CPU都要燒掉了，「我聽到的消息，你明明是外面的人，不屬於罪域之城，肯定不可能認識如煙，而且還這麼早。」
「所以……」
「所以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江寒吐了一口濁氣，沉聲道，「而且她們做的事，一模一樣。」
「……」
索林忽然意識到了些什麼，看了一眼江寒，道，「你不是說你朋友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江寒被戳破了，也不覺得尷尬，擺擺手道，「現在要搞明白的一件事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也不想你的如煙受到傷害吧？」
這話顯然是戳到了索林的軟肋，他幾乎都沒思考就點頭同意，「是這樣的，我認識她的時候，是在那年……」之後，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通。
「還真是原住民麼……」
江寒聽完索林的敘述，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索林說的東西，細節實在是太完善了，如果不是真實存在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編造得這麼圓滿。
除非去刻意準備過，而且還是經過特別漫長的準備。
可索林實在是沒有理由這麼做，也沒有動機。
「難道世界上，當真有這麼相似的花？」
江寒目光深邃，「不，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算了，先不想這些，迅速趕往第九十層吧。」
「也是。」
索林明白了前因後果，現在也是好奇得很。
不過兩人交流了一番，除了覺得雙方的遭遇實在相似得離譜之外，也分析不出些什麼，只能作罷。
繼續深入。
「我認為，既然讓我們在這裡遇到，那麼這罪域迷窟當中，或許就是問題真正的源頭所在。」
「九十層那件道具，肯定是關鍵。」
一邊走，索林一邊分析道。
「迷窟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你想趕緊把那件道具弄到手就直接說，別搞這些彎彎繞繞的，我不傻。」
江寒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這個……」
索林乾笑兩聲，「反正去看看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
江寒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沉聲道，「阿林，還是收手吧，外面全是柳如煙啊……」
「？」
根本就沒有接觸過手機這種東西的索林，自然不明白江寒在說些什麼，一頭霧水的問道，「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江寒意味深長道，「還記得我說過的那件事嗎？心臟，還是長在自己身上比較好。」
「……」
索林沉默了一會，隨後篤定道，「不會的，我對如煙那麼好，就算她不愛我，也不至於這麼絕情，這我了解。」
「隨你怎麼想吧。」
江寒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聳了聳肩。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能提醒一聲，已經是出於對柳如煙的厭惡了。
至於索林究竟能不能醒悟，還是看他自己。
而且……
江寒忽然有些好奇，如果索林真淪落到和自己前世一個下場，被掏出心臟。
那他有沒有可能，也重回到過去？
如果這種猜測當真成立，那麼這柳如煙，又在這場大戲當中，扮演了什麼戲碼？
江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重生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的去探尋重生背後的原因。
原本以為這種東西，是不可複製的意外，是違背天理的存在。
可萬一呢？
退一萬步說，自己經歷的這些東西，是真實還是虛幻？
畢竟就算是對重生者來說，一切經歷都太順利了一些。
要孵化龍蛋的時候，梅爾茲手上剛好有足夠的生命精華。
再之後，獲得巨龍的賜福，遇到矮人族，找到火神殿……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部三流俗套愛斷更不自律的辣雞寫手編出來的小說。
「頭疼啊……」
江寒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不得不承認，今天這件事帶來的衝擊，比起他正面遭遇神明的時候都還要更大。
必須儘快弄清楚真相。
「加速。」
江寒低喝一聲，喚出了小聖。
「等等我。」
索林看著陡然提速的江寒，猛的一驚。
好在是江寒還是控制了速度，讓他還勉強能跟上。
「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吼聲忽然響起。
「這是……」
索林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不由得一驚。
只見在前方，一頭渾身漆黑，如同小山包一樣的凶獸，四肢著地，目露凶光的盯著兩人，一雙獠牙反射出攝人心魄的精光，凶威滔天。
而在這凶獸的身上，繚繞著一些若隱若現的淡青色光芒，看起來無比神秘。
「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