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噸斷龍石,夾帶撕裂空氣的風雷尖嘯,離蕭九淵頭頂僅剩最後半米!
死亡的壓迫感,死死焊死了整個地下密室。
「轟——!」
就在這十死無生的零點零一秒!
蕭九淵刺入妖姬三大死穴的暗金氣針,爆出刺目的強光!
妖姬體內那足以將大宗師活活撐爆的極陰之氣,猶如決堤的洪災,瘋狂倒灌進蕭九淵的經脈!
「來得好!」
蕭九淵眼底暗金豎瞳猛地一縮。
他非但沒有半點被反噬的跡象,反而發出一聲狂傲至極的龍嘯!
極陰與極陽!
在這一刻,以他強悍無匹的肉身為熔爐,完成了醫學上最瘋狂的陰陽交融!
他連頭都沒回。
右臂肌肉塊塊暴起,暗金龍鱗瞬間覆滿整條手臂,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恐怖的高溫燙得扭曲變形!
面對當頭砸下的五十噸巨石,蕭九淵不躲不避,一拳朝天轟出!
「給我碎!」
「轟隆隆——!!!」
一聲遠超十級地震的恐怖爆響,在狹小密室轟然炸開!
足以抗住穿甲彈轟炸的五十噸斷龍石,在這一拳之下,簡直像塊發酥的豆腐渣!
摧枯拉朽!
當場被打成了漫天粉末!
恐怖的拳風去勢不減,化作一條沖天而起的狂暴罡龍。
「砰!」
頭頂數米厚的山體岩層,被這股陰陽罡氣硬生生轟穿!
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窟窿,直接貫穿地表!
冰冷的暴雨順著通天窟窿瘋狂倒灌,將密室里蔓延的毒煞瞬間沖刷得乾乾淨淨。
漫天碎石如冰雹般墜落。
蕭九淵腳下的百年青石板已經徹底化作齏粉。
但他高大挺拔的身軀,連晃都沒晃一下。
而在他身後。
「唔……」
那名神秘的黑紗妖姬,發出一聲極度虛弱的悶哼。
體內暴走的極陰之氣被強行抽離疏導,她此刻渾身徹底脫力。
四肢百骸使不出一絲力氣,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她雙腿一軟,嬌軀不受控制地順著蕭九淵寬闊的後背往下滑落。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
反手一把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直接提溜到身前。
隔著薄薄的一層黑紗,妖姬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心那猶如烙鐵般滾燙的溫度。
男人的陽剛氣息混雜著雨水與血腥氣,直衝她的鼻腔。
她能聽見自己猶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到了極點。
那雙原本帶著致命殺意的眸子裡,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傲氣?
只剩下對眼前這個男人深入骨髓的戰慄,以及絕對的臣服!
一拳轟碎五十噸斷龍石!
這根本不是人!這是披著人皮的修羅魔神!
「你……你幹什麼?」
沈青鸞從極度震撼中猛然回過神。
一低頭,就看見這個身材火辣的神秘女人,正虛弱地靠在蕭九淵懷裡。
這位江城第一豪門的傲嬌千金瞬間炸毛,連剛才的死裡逃生都忘了,氣得直跺腳。
「你這妖女,還不趕緊從他身上滾下來!」
旁邊,虞燼雪一言不發。
但那張傾國傾城的冰山臉,此刻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她死死盯著蕭九淵摟在妖姬腰間的那隻手,周圍的溫度似乎比這冰冷的冬雨還要刺骨幾分。
蕭九淵神色淡漠。
像扔件衣服一樣,直接把虛弱的妖姬丟給沈青鸞。
「接住她。」
沈青鸞手忙腳亂地抱住這個脫力的女人:「你幹嘛塞給我!」
「她極陰本源剛被抽空,心跳超速。扔在冰冷的地上,不出三秒就會休克暴斃。」
蕭九淵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剛才只是順手拔了個蘿蔔。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祭壇。
虞燼雪猛地驚醒,快步跟了上去:「我媽她……」
「死不了。」
蕭九淵隨手拔下插在祭壇死穴上的三根金針。
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虞母的「膻中」「神闕」兩大要穴上疾點兩下。
「嗤!」
一絲精純的冥龍罡氣蠻橫灌入。
「煞血蝕脈?在《幽冥醫典》里,這頂多叫輕度氣血兩虧。」
話音剛落,蕭九淵屈指一彈。
指尖殘留的一滴毒血化作一道黑色血箭,只聽「噗」的一聲悶響,竟將不遠處的花崗岩石柱硬生生射穿!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從旁邊扯過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而祭壇上,虞母灰敗如紙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微弱的呼吸也瞬間變得平穩綿長。
連被割開的手腕,都在肉眼可見地瘋狂結痂!
虞燼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省城武神殿特使設下的必死之局,在這個男人手裡,竟然連一分鐘都沒撐過去!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蕭九淵冷峻的側臉,還有那漫不經心擦拭手指的狂傲姿態。
心臟深處,某座名為理智的冰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那個被江城所有人嘲笑的勞改犯嗎?
他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行了,別看了。」
蕭九淵轉身,將白布隨手扔在地上。
目光冰冷地落在那扇死死關閉的鈦合金逃生門上。那是省城雲家家主逃跑的路線。
「蕭九淵,那是江城軍區特批的高密度鈦合金防爆門。」虞燼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波瀾,恢復了千億總裁的冷靜,「沒有密碼,連重型切割機都要鋸上三天三夜。」
「以為躲進這烏龜殼裡,就能活命?」
蕭九淵冷笑一聲。
大步流星走過去,右腿微曲。
恐怖的冥龍罡氣在腳尖瘋狂壓縮,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號稱能抵擋穿甲彈的半米厚鈦合金大門,被他一腳踹得像張廢紙!
轟然倒飛出去!
深深砸進通道盡頭的石壁里,狂暴的氣浪甚至將周圍的岩石直接碾成了粉末!
蕭九淵踩著扭曲的金屬殘骸,走入通道。
眼前的一幕,卻讓虞燼雪和沈青鸞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通道盡頭,根本沒有雲家主逃跑的活影。
只有一具屍體!
剛才還囂張跋扈、揚言要弄死所有人的省城雲家家主。
此刻像條被放干血的死狗,被硬生生釘在通道的承重牆上!
他的喉嚨上,插著一把雕刻著金龍的黑色短刃!
死不瞑目!
「這……」虞燼雪瞳孔驟縮。
雲家主可是宗師巔峰的實力,竟然在逃跑的這短短半分鐘裡,被人悄無聲息地秒殺了?!
蕭九淵瞥了一眼屍體,語氣沒有半點波瀾:「一擊切斷頸動脈,順勢釘碎頸椎骨。殺他的人,實力在半步武王之上。」
「轟隆隆——!」
一陣狂暴的螺旋槳轟鳴聲,突然蓋過了漫天的雷雨!
幾架通體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如同幽靈般懸停在百米高空!
「啪!啪!啪!」
一陣極其戲謔、漫不經心的鼓掌聲,穿過那個被蕭九淵轟穿的通天窟窿,在死寂的雨夜中尤為刺耳。
蕭九淵緩緩抬起頭。
直升機刺目的探照燈打下,將陰暗的地洞照得宛如白晝。
暴雨如注的窟窿邊緣。
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正由手下撐著一把黑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底的眾人。
男人手裡把玩著一塊與殺人短刃上一模一樣的金龍令牌。
嘴角掛著一抹屬於頂級權貴的高高在上的嘲弄。
在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上百名荷槍實彈的黑衣殺手!
「唰唰唰——!」
伴隨著密集的槍械上膛聲。
上百道刺目的紅外線鐳射點,如同密集的紅色雨珠,瞬間穿透雨幕。
死死鎖定了密室里蕭九淵等人的眉心和心臟!
冰冷的槍口,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
「能一拳轟碎斷龍石,江城這種窮鄉僻壤,居然還有你這種硬茬子。可惜了……」
白西裝青年居高臨下,眼神極度放肆地掃過底下的虞燼雪和沈青鸞,最終停留在虛弱的妖姬身上。
接著,他看向蕭九淵,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聽說你是虞家那個剛出獄的勞改犯贅婿?一個最底層的垃圾,也敢搶本少爺看上的極品體質?」
青年打了個響指,笑容瞬間變得殘忍無比,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你這勞改犯連條狗都不算!」
「十秒鐘。」
「把那三個女人給我乖乖送上來。然後,你自己把手腳砍了。」
「不然……」
他隨手掏出一枚軍用高爆手雷。
拇指一挑,清脆的「咔噠」聲響起,直接拉開引信。
冰冷的金屬疙瘩在他手裡拋了拋,直接扔向了百米深的地下密室!
「呼——」
手雷夾雜著死亡的破空聲,急速墜落!
半空中,直升機的重機槍已經鎖定了所有退路。
就在手雷即將炸開,所有人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的這一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