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色巨手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接抓向沈青鸞的咽喉!
速度快到了極致!
半步武王境的絕對壓制,讓沈青鸞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被凍結了。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腰間一緊。
她被一股力量拉到身後,鼻尖滿是熟悉的藥香。
蕭九淵單手將她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甚至沒有從褲兜里拿出來。
他只是微微揚起下巴。
漆黑的瞳孔中,猛地倒映出那隻遮天蔽日的血手。
「滾。」
一個字,輕如鴻毛,卻重如泰山。
「嗡——!」
漆黑罡氣從蕭九淵體內炸開,如怒龍出淵!
沒有出拳,沒有拔劍。
僅僅是一道夾雜著無上龍威的罡氣震盪!
「咔嚓!」
那隻足以捏碎鋼鐵的血色巨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頓,隨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血雨,轟然炸碎在國賓大酒店的穹頂之下!
狂風席捲!
全場權貴被這股氣浪掀得東倒西歪,尖叫連連。
沈青鸞站穩身形,餘光瞥見蕭九淵冷峻的側臉,心跳莫名加速。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衣角一角,手指微微發白,卻沒有鬆開。
旁邊。
虞燼雪看著沈青鸞那隻死死攥著衣角的手,美眸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
但下一秒,蕭九淵寬大的黑色風衣猛地一展,將她也一併擋在了身後。
「躲好。」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安全感。
虞燼雪咬著紅唇,破天荒地沒有還嘴。
半空中。
漫天血雨尚未散去。
一道身穿玄色長袍、胸口繡著血色十字的老者,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緩緩降落在破碎的展台上。
半步武王!
血醫派,「血煞尊者」!
血煞尊者眼珠子泛著渾濁的灰白,盯著蕭九淵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能破老夫的血手印,難怪能廢了老夫那麼多試藥的廢物。」
血煞尊者聲音沙啞,宛如兩塊砂紙在摩擦。
「不過,敢在龍都壞我血醫派的好事,今天,你們全都得死!」
原本已經跑到門口、嚇得屁滾尿流的黃百川,一看到這名老者。
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像條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一樣,連滾帶爬地沖了回來,直接跪在血煞尊者腳下。
「尊者!您終於來了!」
黃百川指著蕭九淵,聲嘶力竭地咆哮:「就是這個江城來的野種!他不僅壞了我們的生意,還敢污衊您的神藥!」
有了半步武王撐腰。
黃百川的底氣瞬間回到了頂點。
他從地上爬起來,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龍都醫首做派。
他猛地一揮手。
「推上來!」
後場。
兩名戰戰兢兢的學徒,推著一張輪椅走了上來。
輪椅上,坐著一名面色如土、骨瘦如柴的病人。
旁邊還連著可攜式心電監護儀,滴滴答答的聲音虛弱無比。
「各位同僚!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黃百川指著輪椅上的病人,對著全場嚇傻的權貴們大聲宣布:
「這位,是已經被協和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的晚期患者!最多活不過半小時!」
「今天,老夫就當著全龍都的面,證明這顆『造化護心丹』的威力!」
他不顧病人家屬的阻攔,強行捏開病人的下巴。
將那顆散發著詭異紅光、黑漆漆的藥丸,粗暴地塞了進去。
「吞下去!」
全場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瀕死的病人。
一秒。
五秒。
十秒!
「嗡!」
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突然渾身一震!
他那張如死灰般的臉,瞬間湧起一抹病態的極度潮紅!
緊接著。
在所有人見鬼般的目光中。
那個肝癌晚期、連氣都喘不上來的病人,竟然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管子。
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我……我感覺全好了!」
病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甚至在原地蹦了兩下,「我一點都不疼了!我有力氣了!」
全場死寂!
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熱掌聲!
「神跡!真的是神跡啊!」
「連晚期都能瞬間治癒!這簡直是仙丹!」
「黃醫首威武!血醫派威武!」
那些身家千億的財閥大佬們,眼珠子都徹底紅了,看向黃百川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膜拜。
黃百川得意揚揚地轉過頭。
他鼻孔朝天地看著蕭九淵,滿臉獰笑。
「土包子!你現在還有什麼話……」
話未說完。
「噗——!」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噴血聲!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病人,雙目猛地暴突,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擠出來!
一口腥臭至極、黑得發亮的毒血,狂噴而出,直接濺了黃百川滿臉!
「呃……啊啊啊啊!」
病人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喉嚨,指甲把脖子撓得血肉模糊。
「撲通!」
他重重砸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七竅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出腥臭的黑水!
心電監護儀瞬間拉成一條直線!
尖銳的長鳴聲,響徹整個大廳!
全場的狂熱歡呼。
像被人一刀切斷。
戛然而止。
所有權貴嚇得連連後退,看向黃百川的眼神,瞬間從膜拜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這……怎麼會這樣?」
黃百川大驚失色,渾身冷汗狂冒。
他慌忙撲上去把脈。
手指剛搭上病人的手腕,他整個人就像觸電一樣癱軟在地!
「脈象全斷!生機絕滅!這不可能!」
病人的生命體徵,如同決堤的洪水,他根本止不住!
「滾開。」
「庸醫。」
兩道冰冷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
蕭九淵雙手插兜,大步踏上展台。
一腳。
「砰!」
直接將擋路的黃百川踢飛出五六米遠,像死狗一樣砸在台階下。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站在病人身邊。
他沒有用任何現代醫療器械。
甚至連脈都沒有把。
暗金色的冥龍瞳悄然流轉,瞬間看穿了病人的五臟六腑。
「毒素已入心脈。」
「還有十一秒。」
全場權貴愕然。
他連死亡倒計時都能算得這麼精準?
「裝神弄鬼!」血煞尊者在一旁冷笑連連,「這可是我血醫派的絕命散,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
蕭九淵根本沒理他。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唰!唰!唰!」
三根最普通的銀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指尖。
針尖上,縈繞著一抹肉眼可見的暗金色真氣!
蕭九淵眼神一凝。
手腕猛抖。
三根銀針,如同長了眼睛的巡航飛彈,精準無比地刺入病人胸口的三大死穴!
「九轉輪迴。」
「三針,定魂!」
人群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中醫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顫抖:
「九轉輪迴針?那是失傳了三百年的絕世針法!」
「嗡——!」
銀針入體的瞬間,爆發出一陣高亢的顫鳴聲!
一股霸道絕倫的冥龍罡氣,順著銀針,摧枯拉朽般沖入病人體內!
「哇——!」
原本已經沒有呼吸的病人,上半身猛地彈起!
再次嘔出一大灘腥臭至極的毒血。
但這一次!
伴隨著毒血的吐出,他臉上那層致命的黑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退!
原本死灰般的皮膚,重新煥發出了人類的生機!
微弱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原本筆直的死亡線。
再次跳動了起來!
「滴——滴——滴——」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針出閻王避!
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把人搶了回來!
不僅解了那霸道的劇毒,甚至連帶著他原本的肝癌惡化,都被這股暗金色的真氣強行壓制住了!
「活了……真的救活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整個宴會廳,徹底炸了鍋!
所有財閥大佬們,看向蕭九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什麼江城來的野醫?
這他媽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神醫!這才是真正的神醫啊!」
「一出手就起死回生!簡直聞所未聞!」
「蕭神醫!我出十個億,請您為家父看病!」
瘋狂的膜拜!
極致的反差!
前一秒全網群嘲,這一秒,萬人敬仰!
被一腳踢飛的黃百川癱在地上,看著那跳動的心電儀。
他的道心,徹底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醫術,在這個江城青年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然而。
在這全場的狂熱中。
站在一旁的血煞尊者,臉色卻變了。
他死死盯著病人胸口那三根微微顫動的銀針,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一股無法遏制的極度驚駭,瞬間爬滿了他的老臉。
「這施針的手法……」
「這種暗金色的真氣……」
血煞尊者猛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蕭九淵。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震驚,甚至破了音。
「九轉輪迴針?」
「你……你竟然會九轉輪迴針?」
蕭九淵慢慢站直身體。
他沒有否認。
只是冷冷地看著血煞尊者。
血煞尊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腦海中猛地閃過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面。
那個女人!
那個拼死護著一個嬰兒的女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血煞尊者像瘋了一樣指著蕭九淵,聲音尖銳地刺耳。
「當年那個孩子明明已經被扔進死人堆里了!」
「你……你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轟!
這句話一出。
整個國賓大酒店內的溫度,瞬間狂降到了絕對冰點!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殺氣,如同實質般從蕭九淵體內瘋狂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蕭九淵腳下造價高昂的大理石地磚,如蛛網般瘋狂皸裂,直接蔓延出十幾米!
空氣中,甚至隱隱傳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龍吟聲!
全場權貴的歡呼聲被生生掐斷。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停止了。
沈青鸞和虞燼雪臉色蒼白,她們從未見過蕭九淵如此暴怒的模樣。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
徹底化為了深不見底的猩紅!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蕭九淵一字一頓,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屍山血海的血腥味。
九獄冥龍體,第六層封印。
在極致的憤怒下,隱隱發出了碎裂的聲響!
血煞尊者被這股恐怖的殺意鎖定,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但他畢竟是半步武王!
「小畜生!既然你是那女人的孽種,今天就留你不得!」
血煞尊者狂吼一聲。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血紅色的遙控器。
「你真以為老夫來這裡,沒有半點準備嗎?」
他的手指,狠狠按在了紅色的起爆鍵上!
「今天,這國賓大酒店裡的所有人,都要給你這小畜生陪葬!」
「滴——!」
一陣比死神喪鐘還要尖銳的電子倒計時聲音,突然在大廳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紅色的警報光芒,瘋狂閃爍!
絕境!
滿場權貴肝膽俱裂,瘋狂尖叫。
而血煞尊者的身影,卻在按下遙控器的瞬間,化作一道血光,朝著被護在後方的沈青鸞和虞燼雪,暴掠而去!
他的枯爪,直逼虞燼雪白皙的脖頸!
「給我死來!」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生死剎那。
蕭九淵的右臂上,一片漆黑的鱗片撕裂皮膚,悄然浮現。
虞燼雪瞳孔驟縮。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頭盤踞在九幽深淵的……龍。
「九淵……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