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極其微弱卻致命的破空聲,從醫館後巷的陰影中暴射而出!
一柄血紅色的柳葉飛刀!
速度突破障礙,直奔蕭九淵的眉心!
「砰!」
飛刀在距離蕭九淵眉心不到一寸的地方,詭異地停住了。
蕭九淵連眼睛都沒睜開。
僅僅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與中指,穩穩地夾住了那柄還在劇烈震顫的柳葉飛刀。
「滴答。」
一滴水珠從廢墟的屋檐落下。
陰影中,手腕上紋著九頭蛇的神秘人,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怎麼可能?」
他是龍組S級暗殺者!這一刀,曾秒殺過兩名宗師巔峰!
竟然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聒噪。」
蕭九淵睜開眼睛。
兩根夾著飛刀的手指,輕輕一彈。
「嗤——!!!」
飛刀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原路折返。
「噗嗤!」
神秘人甚至連揮刀的動作都沒做完。
飛刀已經洞穿了他的咽喉,帶著一蓬血雨,狠狠釘在了他身後的承重牆上。
刀尾瘋狂顫鳴。
神秘人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蕭九淵面前。
S級暗殺者。
在蕭九淵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蕭九淵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他的天靈蓋。
搜魂!
三秒後,他鬆開手。
神秘人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蕭九淵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的血跡。
趙無極在拍賣會布下了天羅地網。
不僅有半步武帝壓陣,百花谷的人也在場。
而那件刻著「蕭」字的壓軸拍品,不僅僅是母親的遺物——裡面,藏著血醫派當年人體實驗的核心名單。
他隨手扔掉手帕,大步走出淪為廢墟的醫館。
——
門外。
那輛防彈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停在雨幕中。
葉無雙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穩穩扶著一口極其沉重的黑漆棺材。
「主人。去哪。」
「龍都地下城。」
蕭九淵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後排座椅上,沈青鸞蜷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的爆炸雖然被擋下,但巨大的震動依然引發了她體內寒毒的反撲。
牙齒控制不住地打戰,額頭上全是冷汗。
「九淵……」
她虛弱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本能的依賴。
蕭九淵沒有廢話,直接將她拉入懷中。
「別動。」
寬大的手掌貼上她平坦的小腹。
一股炙熱的冥龍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
「嗯……」
沈青鸞緊緊咬住下唇,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那種極致的寒冷被滾燙的真氣一點點碾碎、驅逐的過程,帶來的是一陣止不住的戰慄。
三分鐘後。
寒毒被壓制。
沈青鸞猛地推開蕭九淵,臉頰緋紅。
「誰……誰讓你抱這麼緊的!」
她別過頭,聲音虛弱卻依然嘴硬。
「本小姐只是……只是暫時借你的真氣用用而已!」
蕭九淵看著她通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借的。」
「你笑什麼!」
沈青鸞惱羞成怒,卻又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勁。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小聲說:
「不管今晚遇到什麼……」
聲音越來越小。
「本小姐都會站在你這邊。」
蕭九淵沒有說話。
只是那隻輸送真氣的手,又穩了三分。
勞斯萊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奔龍都地下城而去。
——
半小時後。
龍都西區,雲端地下城。
一輛輛限量版跑車、防彈越野車停在金碧輝煌的入口外。
能拿到今晚拍賣會入場券的,身家起步百億。
勞斯萊斯幻影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直接停在了純金打造的VIP大門前。
車門推開。
蕭九淵雙手插兜,踏著錚亮的皮鞋,緩緩走下車。
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風衣。
「砰。」
葉無雙從車頂拽下那口幾百斤重的黑漆棺材,單手扛在肩上,穩穩跟在蕭九淵身後。
「那人是誰?瘋了嗎,來雲端地下城帶口棺材?」
「不要命了!今天可是趙少親自包場的頂級拍賣會!」
周圍的財閥權貴們紛紛退避三舍,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蕭九淵。
「站住!」
門口,八名宗師境的高級守衛瞬間拔出腰間的電擊棍。
為首的,是穿著一身純白高定西裝、胸口別著血紅色玫瑰的男人。
龍都地下城太子爺,楚楓。
「哪來的土狗,也配髒了雲端地下城的地?」
楚楓上下打量了蕭九淵一眼,目光落在葉無雙扛著的棺材上,發出一聲極度刺耳的冷笑。
「帶口棺材來裝逼?把這鄉巴佬的腿打斷,棺材劈了當柴燒!」
八名宗師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罡氣外放,封死了蕭九淵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群叫囂。
蕭九淵連眼皮都沒抬。
「滾。」
「轟——!!!」
沒有人看清他怎麼出的手。
一股漆黑如墨的冥龍罡氣,從他體內狂涌而出。
那八名宗師護衛護體罡氣寸寸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十幾米遠,狠狠砸在純金大門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全場死寂。
一招秒殺八名宗師!
楚楓臉上的囂張笑容,徹底僵住了。
夾在指尖的雪茄掉在地上,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擺子。
「你……你敢在龍都地下城動手?」
「我乾爹可是百花谷主!你今天死定了!」
蕭九淵雙手插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眼神,如視一具屍體。
「砰!!!」
一腳,狠狠踹在楚楓的胸口。
楚楓慘叫一聲,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撞碎了那扇造價幾千萬的純金大門。
碎裂的金塊和防彈玻璃如下雨般砸進拍賣會現場。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蕭九淵踏著滿地狼藉,大步走進金碧輝煌的拍賣大廳。
「哐當!」
葉無雙將那口黑漆棺材重重砸在大廳正中央的紅地毯上。
木屑飛濺。
原本喧鬧、奢靡的拍賣會現場,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
就在這時。
二樓VIP包廂的門,被人一掌拍碎。
一名身穿百花谷長老服的中年女人,面色鐵青地走出來。
她是百花谷三長老,花無缺,宗師巔峰。
「好大的膽子!敢在雲端地下城行兇?」
她一聲嬌喝,罡氣化作漫天花瓣,鋪天蓋地壓向蕭九淵。
蕭九淵連眼皮都沒抬。
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凌空一點。
「嗤——!」
一根由冥龍氣凝聚的暗金色銀針,瞬間洞穿花瓣罡氣,精準刺入花無缺的丹田。
「啊——!」
花無缺慘叫一聲,修為被當場廢掉,癱軟在地。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百花谷的人……也敢攔?
「百花谷的宗師,」
蕭九淵收回手指,淡淡地說,
「也就這點斤兩。」
——
展台上。
拍賣師正顫抖著端出一個散發著古樸氣息的紫檀木錦盒。
錦盒半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沾著乾涸血跡的舊式髮簪。
蕭九淵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支髮簪。
暗金色的豎瞳,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猩紅。
「放下。」
蕭九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大廳內所有人的心跳聲。
「那是我的。」
就在他抬腳走向展台的瞬間——
「蕭九淵。」
一個聲音從二樓落下。
趙無極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這支髮簪里的秘密,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
他話音未落。
樓上,湧出五道身披黑袍的人影。
五名宗師,罡氣外放,從四面八方將蕭九淵死死鎖定。
「殺了他。」
趙無極撥動酒杯,漫不經心地吩咐。
「砰砰砰砰砰!」
五道罡氣如同五條鋼鐵長鞭,以全然不同的角度同時暴打而來!
蕭九淵站在原地,左臂緩緩抬起。
冥龍鱗,浮現。
「嗡——!」
五道罡氣砸在他臂上,激起四濺的火星,連他的衣角都沒掀起來。
全場噤若寒蟬。
第三層冥龍鱗,刀槍不入!
蕭九淵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掃過五人。
右手太乙神針,應聲而出。
「嗤嗤嗤嗤嗤!」
五根銀針,五個方向,同時射出。
五名宗師五道破風慘叫,各自捂著被廢掉的丹田,倒在地上。
滿場權貴肝膽俱裂。
趙無極的臉色,頭一次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捏緊了酒杯。
「有意思。」
「出來吧。」
「轟!!!」
VIP包廂深處,一股遠超宗師、超越武皇的極限威壓,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大廳!
大廳內的水晶吊燈轟然炸裂!
半步武帝!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老怪物,緩緩走出包廂。
每走一步,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便崩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縫。
滿場權貴紛紛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今天……」
趙無極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猛地捏碎高腳杯。
「你,還有你身邊的女人,全都死在這裡!」
黑袍老怪一步跨出,半步武帝的罡氣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直奔蕭九淵的頭頂鎮壓而下!
壓迫感鋪天蓋地。
避無可避。
蕭九淵站在原地,沒有退後半步。
他緩緩抬起右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漆黑扳指。
「半步武帝。」
他眼底流轉著極致的瘋狂與蔑視。
「也配擋我的路。」
就在這時。
「九淵!」
一聲呼喊從大廳入口炸開。
沈青鸞從門外沖了進來。
她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堅定。
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瓶,猛地捏碎。
一股極其精純的寒氣,在大廳內瞬間爆發!
沈家的鎮族之寶,冰魄寒髓!
刺骨的寒氣與半步武帝的威壓對沖,撕開了一條三秒的縫隙。
蕭九淵臉色驟變。
冰魄寒髓會加重她的寒毒!
「你瘋了?」
「本小姐說了……」
沈青鸞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聲音卻輕得像一片羽毛。
「跟定你了。」
她的身體一軟,即將倒地。
蕭九淵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她穩穩接住。
「傻女人。」
他低聲說。
眼底,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溫柔。
下一秒。
右臂之上,漆黑的龍鱗撕裂皮膚,轟然浮現!
冥龍變,第六層!
「敢動她……」
蕭九淵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漸漸化為猩紅。
「我屠你滿門。」
——
就在龍鱗浮現的瞬間。
包廂更深處。
一道極其微弱、卻讓蕭九淵瞳孔驟縮的氣息,緩緩甦醒。
那不是半步武帝的氣息。
那是……
真正的武帝。
趙無極端著碎裂的酒杯殘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蕭九淵,你以為我只準備了一個半步武帝?」
「今晚……」
他將碎裂的殘柄扔在地上。
「才是你真正的死期。」
包廂的門,緩緩打開。
一個渾身籠罩在血色長袍中的恐怖身影,一步步走出。
每走一步,整個拍賣大廳的溫度,就下降一度。
武帝。
真正的武帝。
蕭九淵死死盯著那道血色身影。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母親臨死前,就是被這股氣息……
「是你……」
蕭九淵的聲音,如同從九幽深淵中傳來,低沉,顫抖,卻字字如刀。
「殺了我母親的人……」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