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你殺了他!」
陸元抬手將劉靜姝甩了出去,狠狠指著她咆哮。
劉靜姝也不生氣,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陸元挑釁地勾了勾手指。
「對,沒錯,就是我。」
「你現在肯定恨我恨得牙痒痒吧?」
「若是沒有我,你現在估計還留在那位老員外府上,白天洗衣做飯,晚上偶爾和他來上兩把棋。」
「日子雖平淡,但卻無病無災,過得頗為愜意,對麼?」
陸元沒有回話,只是猛地甩出一道穿血,直接將劉靜姝的頭顱斬落。
隨著她那顆腦袋落地的瞬間,陸元也像是放下了長久以來的重擔,整個人都仿佛輕鬆了不少。
「呵,十八路小閣的閣主,也就這點兒水平了。」
「真不知道我剛才在害怕什麼。」
陸元搖了搖頭,而後轉過身,去檢查睚眥的狀況。
可就在這時,睚眥卻猛地轉過身與他面對面,陸元頓時僵住。
因為睚眥的臉,在此時的他看來,正慢慢扭曲成劉靜姝的模樣。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模樣,這是那位二皇女絕對不可能露出來的表情。
「給我從她身上下來!」
陸元眉頭緊鎖,濃郁的陽氣如同實質一般從他體內逸散出來。
滋滋的白色電弧也纏繞在他皮膚表面。
在徹底吸收了二皇女體內的睚眥之力後,他的戰力比之前不知道要強上多少倍。
對面的劉靜姝見狀,也是氣場全開。
但她卻控制的很好,將靈力修為調度到煉精境三重後,便不再進行任何提升了。
「瞧不起我?」
對方明明有著更強的實力,卻不願意將其發揮出來,只控制在比自己高一級的程度,對此陸元顯得很是不爽。
真龍化狀態瞬間被激活。
陸元重新變成了白髮紅瞳,額生雷角的龍妖狀態。
在此等狀態下,睚眥之力遍布全身,會自動幫他反擊一切對自身有所不利的意圖。
不錯,完整版的睚眥之力,效果極為變態。
它反擊的不僅僅只是物理形式上的攻擊,而是一切對他有所不利的念頭。
這說明,無論是符籙,術法,乃至陣法,毒藥這些身外之物。
只要是抱著對他不利的念頭施展出來的,都會先由施術者承擔後果!
陸元將身法運轉到了極致,對著劉靜姝接連斬出幾道天雷血魂斬。
與此同時,不動明王陣也被他悄然布下,劉靜姝若無防備,定會被拖入陣中。
甚至於陸元體內的那九道真龍精元,也按捺不住旺盛的戰意,一個接著一個探出頭來,朝著劉靜姝便咬了上去。
陸元一個急剎車,趕忙伸手將精元們全都招了回來。
之前在和睚眥的那一戰中,他明白了,這些精元雖然已經化了形,而且戰鬥力還不低。
但本質上與自己的精血,魂魄之力一樣,都是一種消耗掉後,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再恢復的資源。
與其放它們出來戰鬥,還不如讓它們老老實實留在體內,當作普渡神通的計數器。
「哈哈哈哈,不錯,真不錯啊,才一年的工夫,就能將戰力提升到如此地步,陸堂主,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劉靜姝掏出兩柄漆黑的彎月小刀,將陸元朝她斬去的血刃一一化解。
陸元見狀也不免一驚。
自己在死戰中悟出的這天雷血影斬,同時融合了血影劍法的迅疾,天雷的強橫,以及自身精血的霸道。
就連精通反傷之道的睚眥凶獸,挨了他這一下都不免要掉層皮。
對方究竟什麼來頭,僅用一些凡鐵就將他的斬擊給化解了?
又嘗試了幾次後,陸元確認自己的攻擊對她無法造成絲毫威脅,索性將噬紅劍收回腰間,轉而把棲霞叫了出來。
「恩人!妾身來助你!」
棲霞現身的一瞬間,直接掏出冥途敕令,又用魂魄之力凝聚成九環錫杖的模樣,對著劉靜姝直接砸了過去。
一時間,養心殿院內天昏地暗,陣陣陰風從其間略過,似有萬鬼盤踞在四周不斷發出哀嚎。
而劉靜姝似是沒想到陸元的劍中還寄宿著棲霞這個劍靈。
一時大意,直接被九環錫杖砸中了腦袋,三魂七魄當場便被震出體外。
陸元趕緊凝聚魂魄之刃上前,手起刀落,直接將她的魂魄盡數斬滅。
片刻後,陰風與哀嚎聲逐漸散去,院內重新恢復光明。
劉靜姝兩眼上翻,肉身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似的,軟軟地倒在地上,再也沒爬起來。
陸元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開口:「有點兒棘手,但也還算能對付。」
「能讓拯救了合歡宗的大英雄如此評價,還真是讓我感到榮幸呢。」
幾乎就在陸元說完話的同時,之前跪在地上的一名大臣突然陰著臉站起身,嘴裡發出一陣與他外形完全不相符的女子音調。
「草了,你有完沒完!」
陸元這下算是動了真火。
劉靜姝現在看上去只比他這個煉精境二重高了一級。
但從對方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細節來看,她分明是和那位萬寶閣閣主寶兒一樣,都是碎空境級別的高手!
而且和寶兒不同的是,她並不需要藉助本命法器才能抵達碎空境。
她應該本身就是碎空境。
現如今,真正的碎空境強者可謂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把正魔兩道,乃至是妖族都一起算進來,其中的碎空境強者,也絕對不會超過五位。
而此等高人,卻並沒有當場殺了自己,而是刻意控制實力與他戰鬥,究竟是為了什麼?
陸元逐漸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腦中反覆思索自己在進入這衡京城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最後,他猛地醒悟。
「你……莫不是想要竊取大衡的龍脈?!」
「呵呵呵呵,陸堂主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聰慧過人呢。」
劉靜姝操縱著大臣的肉身,將木椅上的衡廣帝一腳踹開,自己坐了上去。
「此前,你應該聽我閣內那些弟子說過吧?」
「我們盜天閣修煉的法子,和你們正常的魔門修士完全不同。」
「正所謂盜亦有道,人盜物,地盜骨,天盜脈!」
「竊尋常財物,覬覦美色,乃至於挖死人墳,啃枯骨血,不過都是做給世人看的髒活罷了。」
「我盜天閣立在世間三百載,若只為了當一群偷墳掘墓的耗子,那還不如趁早散夥,各自返鄉種田才更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