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
田亮握著電話,聲音里透出一股氣憤。
「我們另外兩輛車是路上壓到三角釘。」
田亮咬著牙,顯然氣得不輕。
「明顯是有人故意撒的。」
「我已經安排了備用貨車去送貨。」
「但是我們只有一輛備用貨車。」
「我這邊還在借車,今天的送貨進度可能會受到影響。」
陳宇聞言,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三輛車都趴窩。
「我知道了。」
「你做的很好,你繼續去處理車輛的事。」
「貨晚點沒關係,人沒事就行。」
「其它的事,我來處理。」
陳宇掛斷了座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林陽的電話。
海城大學,林陽聽完陳宇的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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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報警!」
「讓警察去現場做記錄,保留好輪胎和三角釘的證據。」
「然後你告訴物流中心。」
林陽果斷地下達了指令。
「從今天起,司機送貨,不能再單車行動。」
「至少三人一組,配一輛貨車加一輛摩托車。」
「一個人騎摩托車在貨車前面兩百米開路,先探清楚路況。」
「讓他們慢點開。」
「遇到三角釘這種路障,清理開之後,貨車再走。」
「卸貨時,司機不要離車。」
「有人鬧事第一時間報警。」
林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至於驛站門口。」
「如果再有人用廢車堵門,或者找藉口阻撓卸貨。」
「立刻報警,調監控頭角度對鬧事人,記住鬧事人樣貌,同時通知總部。」
「記住,讓員工能忍則忍。」
「千萬不要和對方發生衝突,資金損失不重要。」
「他們把店砸了都無所謂。」
「我們以後會想辦法討回來,人命最重要。」
「明白。」陳宇在電話那頭應道。
「我現在就去處理。」
掛斷電話。
林陽站起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這就用盤外招了。
看來鴻圖,是真山窮水盡了。
林陽正走著,剛掛斷電話沒幾分鐘。
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還是陳宇打來的。
「表弟,不只是物流,驛站也出事了。」
陳宇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火氣。
「昨天晚上咱們有七家驛站。」
「大門被人半夜倒了垃圾。」
「那些垃圾把捲簾門都糊死了。」
「根本沒法繼續營業。」
林陽眉頭皺了起來。
「門口的監控調了嗎?」
「有看到人嗎?」
「沒有。」
陳宇聲音低沉。
「晚上太黑了,那幫人有備而來,全都帶著頭套。」
「而且,他們還用彈弓把我們監控頭打壞了。」
林陽眉頭皺得更緊了。
晚上來,監控看不清,還破壞了設備。
而且這種事,就算報警,用處也不大。
畢竟現在是2001年,可不是十年後那種天網工程覆蓋、到處都是高清攝像頭的年代。
大半夜沒有確鑿的線索,警察也很難抓人。
就在林陽和陳宇通著電話,思索對策的時候。
電話那頭,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蘇曉行色匆匆地敲門進入了陳宇的辦公室。
「陳總。」
蘇曉的臉上滿是急切,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什麼事?」
陳宇捂住手機話筒,皺眉問道。
他知道蘇曉的性格。
一般不會不合時宜來打擾他。
「咱們有三名驛站的女員工,剛剛說要離職。」
蘇曉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是被嚇到了。
「離職?」
陳宇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辭職?」
「昨晚……」
蘇曉咽了口唾沫。
「昨晚,她們租住的住處,被人潑了紅油漆。」
「有人順著窗戶,往她們屋裡扔了好幾隻死耗子。」
陳宇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還恐嚇員工。
兩人的對話,順著聽筒,清晰地傳到了林陽的耳朵里。
林陽站在陽台上,眼睛微眯。
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寒芒。
「表哥,你聽我說。」
「你等會兒去安排兩件事。」
……
就在森網上下因為這些盤外招而焦頭爛額的時候。
市中心,鴻圖家電城。
頂樓寬敞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里。
氣氛卻是一片輕鬆愜意。
「哈哈哈!」
宋天德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聽著面前管家匯報森網物流癱瘓、驛站被堵、員工被嚇得辭職的消息。
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林陽這小子,真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了?」
宋天德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滿臉的不屑。
「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鴻圖當年在海城是怎麼起家的?」
當年這海城的家電市場,可是他們真刀真槍、打跑了無數競爭對手才搶下來的。
「但凡老子再年輕個十歲,手底下那幫兄弟還在。」
宋天德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福的肚子。
「哪裡還用得上請秦爺出馬。」
當年,他宋天德在海城的道上,也是個有名有姓的狠角色。
坐在辦公桌後的宋天成。
今天依然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
他手裡端著一杯極品大紅袍,輕輕刮著茶沫。
「鴻才。」
宋天成放下茶杯,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鴻才。
「一個月時間。」
宋天成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現在儘快去研究網頁端,籌備建立我們自己的鴻圖驛站。」
「是!爸!」
宋鴻才用力地點頭,臉上滿是振奮。
有秦爺在道上出手,天天給森網添麻煩。
森網每天光是應付那些地痞流氓就得焦頭爛額,發展腳步必然會被嚴重拖慢。
今時不同往日,鴻圖現在有充足的時間和資金。
完全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把網頁端和線下體系搭建起來,後來居上。
「可是大哥。」
宋天德抽了口雪茄,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露出一絲擔憂。
「萬一林陽那小子扛不住,跑去找楚家幫忙怎麼辦?」
宋天德壓低了聲音。
「論關係,秦爺可是和楚老爺子關係要更近一些啊。」
當年楚家發家,也沒少借秦爺的手辦事。
萬一楚家出面保林陽,秦爺肯定會立刻停手。
聽到這話。
宋天成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厲到了極致的光芒。
「那就看,我們和他的命,誰更好了。」
宋天成聲音低沉,透著一股瘋狂的賭徒氣息。
「現在,那位楚老爺子,重病昏迷。」
宋天成冷笑了一聲。
「已經一周沒醒了。」
「楚家內部現在為了爭權奪勢。」
「可沒閒心管林陽的死活。」
宋天成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的海城。
「秦爺這次之所以敢幫我們對付林陽。」
「也是因為他知道楚老爺子生死未卜。」
「要是楚老爺子最後都能恢復過來,給林陽那小子撐腰。」
宋天成用力捏緊了拐杖。
「那就合該我們鴻圖,被他森網踩在腳下。」
「既然上天給了我機會,我就和他賭這一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