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們要去森網開店？」
聽到鄧雲打探回來的消息。
宋天成面色難看，握著拐杖的手一顫。
鄧雲小心翼翼地點頭。
「是的，宋總。」
「森網給他們承諾了很低的抽成。」
「森網還在籌備維修團隊，說給廠商們負責安裝和售後。」
「所以那十六家供貨商現在是鐵了心，等獨家協議一到期，就去森網開直營店。」
聽到這番話，宋天成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悶棍。
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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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森網。
這些廠商開始為了更大的利益，一個個選擇脫離鴻圖的控制。
「大哥，我們怎麼辦？」
坐在沙發上的宋天德，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也明白事態嚴重。
雖然現在鬧著要結束合約的只有這十六家。
鴻圖手裡還握著兩百多家品牌的獨家協議。
但要是這十六家在森網嘗到了甜頭。
其它廠商肯定會眼紅跟著有樣學樣！
等這些廠商的合約期陸續結束，全都取消獨家協議。
鴻圖沒貨源優勢。
鴻圖家電城就徹底垮了。
「爸！」
一旁的宋鴻才這時也急切說。
「再給我一個星期！」
「不，三天！」
宋鴻才咬著牙。
「我三天內，一定把網頁端搞出來！」
他準備搶回線上渠道，和森網爭、
他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辦公室去技術部抓進度。
「站住！」
就在這時，宋天成沙啞而嚴厲的聲音卻從背後傳來。
宋鴻才腳步一頓，愣愣地回過頭。
卻見宋天成疲憊地閉上了雙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已經遲了。」
這四個字，宛如一記重錘，砸在宋天德和宋鴻才的心頭。
兩人的心，同時劇烈地顫了一下。
是的。
已經遲了。
一步慢，步步慢。
現在大半個海城的商家，都已經入駐了森網。
鴻圖現在即便搞出網頁端。
也不一定能爭得過森網。
更何況。
口子已經被森網撕開了。
那些電器廠商也不會再買鴻圖的帳。
他們之所以和森網合作，就是不想受鴻圖的獨家協議限制。
除非鴻圖能像以前那樣，保證全海城的市民只能在宏圖商城買電器。
否則，廠商們讓鴻圖再獨家做大。
這已經是大勢所趨。
辦公室里陷入安靜、
良久。
宋天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臉上露出一抹狠意。
「鴻才，你現在，去森網。」
宋鴻才有些疑惑地看著父親。
「做什麼？」
「開店！」
宋天成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事到如今，打不過，只能加入。
必須趁著現在鴻圖和大部分電器廠商的獨家協議還沒有到期。
提前一步，入駐森網。
把線上渠道這份錢給掙了，
雖然是飲鴆止渴。
但如果不喝這杯毒酒，鴻圖現在馬上就要渴死。
去森網，至少能多賺點現金，多拖延一些時間。
拖到他們想出破局之法。
「是，爸！」
宋鴻才低下頭，不甘地答應。
……
兩天後。
青雲路，森網科技總部。
辦公區。
一名負責新商家入駐資質審核的員工，正快速點擊著滑鼠。
突然。
當他點開一份新提交的商家電子版資料時。
他整個人愣住了。
營業執照掃描件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鴻圖科技！
申請類目：大件家電專賣店。
「臥槽？」
員工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後。
他像觸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抓起桌上的列印件，連忙起身朝領導辦公室跑去。
十分鐘後。
經理辦公室內。
陳宇坐在辦公桌後，聽著助理蘇曉的匯報，看著手裡的入駐申請表。
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鴻圖來森網開店？
陳宇沒有擅自做主。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機，給林陽打去了電話，將事情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
林陽聽完陳宇的匯報，眉頭輕挑。
「他們要開店？」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就讓他們開。」
「可是表弟……」
陳宇在電話那頭有些猶豫。
「我們資敵嗎是不是不太好？」
林陽聞言，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那你不會想個不資敵的法子？」
「嗯？」陳宇一頭霧水。
「什麼法子？」
林陽一邊在林蔭道上走著，一邊隨口說道。
「鴻圖作為第三方綜合賣場，商品過於駁雜，售後風險過高，」
「可都是重資產啊。」
「我們得對用戶負責。」
「所以，和以前一樣，給他們單開一頁鴻圖大件家電板塊。」
「當然，相應的，特殊待遇，入駐保證金得提高兩百萬，抽傭也得多提三個點。」
林陽聲音稍輕。
但陳宇這邊聽來，卻身子不由有些發抖。
「我懂了！」
陳宇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一拍大腿。
「我這去做。」
是啊。
鴻圖自己上了砧板。
那就該輪到森網磨刀霍霍了！
……
一個小時後。
鴻圖家電城，董事長辦公室。
傳真機吐出幾張帶著森網科技抬頭的入駐協議複印件。
宋家三人圍在辦公桌前。
看著協議上用黑體加粗標註的「兩百萬保證金」和那高得離譜的「抽傭比例」。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難看到了極點。
「欺人太甚！」
宋天德怒火中燒。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亂跳。
「兩百萬押金？多抽三個點？」
「林陽這小王八蛋怎麼不去搶！」
宋天德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往外走。
「老子帶人去砸了他的破公司！弄死他！」
「站住！」
宋天成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發出一聲厲喝。
「大哥！」宋天德回頭，滿臉憋屈。
「爸，這條件不能簽啊，簽了我們就是給森網白打工！」
宋鴻才也急切地勸阻。
然而。
宋天成卻沒有說話。
他陰沉著臉，走到辦公桌前。
從抽屜里拿出那枚代表鴻圖最高權力的公章。
沾了印泥。
「砰！」
一聲悶響。
鮮紅的印章，穩穩地蓋在了那份苛刻的協議落款處。
「我們簽。」
宋天成聲音沙啞。
他看得很清楚。
簽了，忍受剝削，至少鴻圖手裡的貨能賣出去。
能回籠大部分現金。
如果不簽。
以林陽的做事風格，森網一定還會再針對鴻圖的家電做競爭活動。
到時候。
鴻圖倉庫里的電器賣不出去，資金鍊斷裂。
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