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膽敢在我面前造次。還不速速離去,否則打的你魂飛魄散!」
「造次?」
柳如絮——不,是藏在柳如絮體內的女色鬼,歪著頭,眼睛裡泛著幽綠色的光。
「本姑娘能看上你,可是你的福分,居然還敢拒絕我,本姑娘這次不但要造次,還要——取了你的陽氣。」
她撲上來。
快得像一陣風。
她的指甲暴漲半寸,泛著青黑色的光,直直抓向李玄都脖子,整個人立刻就要貼上來。
色鬼撲人,不取性命,專吸陽氣,尤其是成年男性的陽剛之氣最是大補。
面對女色鬼的餓虎撲食。
李玄都連眼皮都沒抬。
右手抬起,一巴掌扇過去。
這一巴掌和剛才不一樣。剛才那一巴掌只是普通的巴掌,疼在臉上。
這一巴掌,帶著金光,這是古醫一脈的秘術,對付這種陰邪之物最是好用。
「啪!」
巴掌落下,瞬間金光炸開。
女色鬼的尖叫聲從柳如絮體內傳出來,尖銳刺耳。
柳如絮的身體猛地一顫,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她身體裡被扇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長發遮面,指甲青黑,嘴唇血紅。她被扇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到地上。
柳如絮的身體軟了下去,癱在椅子上,暈過去了。
女色鬼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李玄都,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你不是普通醫生——」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普通醫生?」李玄都往前走了一步。
女色鬼轉身就跑。她的身體化作一道紅光,朝窗戶飛去。
只要出了這扇窗,外面人多陽氣重,他就不敢追了。
李玄都右手一抬。
「定魂咒,敕。」
紅光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女色鬼的身體從紅光中顯現出來,懸在半空,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李醫生,你放了我!我發誓再也不害人了!」
「發誓?」李玄都走到她面前,抬頭看著她,「你這種孽障,發的誓跟放屁有什麼區別?」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金色的火焰。
「你——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我是有人供奉的——你殺了我,供奉我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讓他來找我。」
李玄都的指尖點在女色鬼眉心。金色的火焰從她眉心炸開,蔓延到全身。
女色鬼的慘叫聲在診室里迴蕩,尖銳刺耳,像指甲划過玻璃。幾秒後,慘叫聲消失了。女色鬼也消失了。
魂飛魄散,連渣都沒剩下。
診室里安靜了。
李玄都收回手,胸口處那道狐光又亮了一瞬,一閃而逝。
李玄都的胸口也隱隱作痛,可只是一瞬間,稍縱即逝。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胸口,若有所思。
但最終只是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驅散了剛才屋子裡的濁氣和陰氣。
李玄都轉身看著暈在椅子上的柳如絮。
她的臉色從青灰變成了蒼白,嘴唇也從青紫變成了淡粉。
眉心那道黑氣也已經散了,整個人看起來雖然虛弱,但正常了。
他走到飲水機邊,接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
然後右手摸出一根銀針,在她耳邊一紮,原本昏迷的柳如絮瞬間甦醒。
她蒼白著臉,眼底都是迷茫的看向李玄都。
「李醫生……我這是怎麼了?」
「你被女色鬼上身了,所以才會誤以為自己性癮復發。」
李玄都的語氣平淡,仿佛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柳如絮卻猛地瞪大眼睛,她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渾身都泛起寒意。
「女……色鬼……我……那現在……呢?」
「你放心,我已經把她打散了,以後不會有事了,你這兩天回家多曬曬太陽。」
聞言柳如絮才鬆了一口氣,連忙道謝。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李玄都看了一眼——白玉顏。
「餵?」
「上來一趟。」白玉顏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現在?」
「現在。」
電話掛了。
李玄都看了一眼柳如絮——後者立刻告辭離開。
隨後李玄都拿了件外套披在白大褂外面,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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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
李玄都推門進去的時候,白玉顏正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職業套裝,裙子很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關門。」她的聲音很輕。
李玄都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兜。
白玉顏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走到他面前,停下。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白院長,你找我什麼事——」
白玉顏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
李玄都愣了一下。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李玄都的手抬起來,扣住她的腰。
白玉顏的呼吸越來越急,手從他脖子滑到胸口,解開他白大褂的扣子,然後是他襯衫的扣子。
動作又快又急,不像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女人。
「白院長——」
「別說話。」白玉顏的聲音悶悶的,「今天,聽我的。」
她推著他,把他推到沙發上,然後騎在他身上。裙子往上滑,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大腿。
「你今天怎麼了?」李玄都問。
白玉顏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怎麼。」她的聲音很輕,「就是想你了。」
她低下頭,吻在他唇上。
這次,李玄都沒有再問。
窗外的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落在沙發上,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
很久之後。
白玉顏靠在李玄都懷裡,頭髮散著,臉貼著他胸口。
「還有四天。」她的聲音很輕。
「什麼四天?」
「新藥發布會。」白玉顏抬起頭,看著他,「你準備一下。到時候要上台。」
李玄都低頭看著她:「我上台幹什麼?」
「你是新藥研發團隊的特別顧問。」白玉顏的嘴角微微翹起,「當然要上台。」
「我什麼時候成了特別顧問?」
「從你治好那個白血病女孩的那天起。」白玉顏的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
「醫院裡都在傳,說你是神醫。這次新藥發布會,你必須在。」
李玄都嘆了口氣:「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白玉顏滿意地笑了,把臉埋回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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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李玄都下了班,走在回蘇家別墅的路上。路燈亮了,把影子拉得很長。他雙手插兜,步子不緊不慢。
走到一條小巷子口時,他停住了。
巷子裡很暗,路燈的光照不進去。但李玄都看得見——巷子深處站著一個人。
女人。
穿著一身黑白色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身後背著一把古琴,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出塵脫俗。
正是和李玄都約好的洛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