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公寓裡,陽光灑滿了房間。
姜雨棠勾著李玄都的脖子,輕輕的吻著,她仿佛要把最近這段日子裡的不安恐懼,擔憂全部釋放出來。
李玄都的手抬起來,扣住她的腰,然後任由她自由發揮。
一吻畢,姜雨棠猛地將李玄都推到牆上,她的手從他脖子滑到胸口,解開他襯衫的扣子。
李玄都一把握住姜雨棠的手腕,後者則是一臉疑惑的抬頭看他。
「你確定現在就要這樣?」
李玄都低頭看著姜雨棠已經被情慾沾染的雙眸,他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速度。
後者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邀請還有一絲挑釁。
「怎麼?去了一趟漂亮國,現在不行了?」
聞言,李玄都眉頭一跳,他扣著姜雨棠腰身的手一緊,然後一使勁,姜雨棠整個人被單手抱了起來。
一個旋轉,兩個人的位置直接調換。
姜雨棠被男人死死圈在牆上,她緊貼著牆面看著他。
李玄都雙手撐在他兩側,然後附身靠近她,聲音裡帶著威脅。
「你剛才說誰不行了?」
姜雨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臉有些微微泛紅,但她還是忍著羞澀雙手撐在李玄都胸前。
食指在他胸口打轉。
「你行不行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口說無憑哦!」
姜雨棠最後一句的尾音故意拉的很長,她眼角帶著媚意,手指也順著胸口滑到李玄都的衣領上。
猛地一拽將人拉的更近了。
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李玄都的吻從她的額頭滑下。
兩個人就這樣擁吻在一起,然後跌進臥室的床上。
日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床上照出一道光痕。
姜雨棠輕輕褪下身上的作戰服.,她腰間的短棍也被丟在一旁。
清風搖曳,外面的柳枝飄飄搖搖,漫長的冬季過去,春天正以蓬勃的新機到來。
屋子裡能夠灼人的熱度終於降了下去,姜雨棠渾身大汗的仰躺著,她的胸口不停起伏,呼吸急促又凌亂。
一旁的李玄都則是側身看著她,聲音輕佻的開口。
「怎麼樣,姜隊長覺得我現在還行不行?」
被問的姜雨棠一愣,然後咬著唇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湊合!」
李玄都眼神一沉,下一秒又將人壓在身下。
「看來姜隊長還不滿意,那我們繼續…!」
姜雨棠瞳孔猛地擴大,還想說什麼,就被李玄都的吻全部堵了回去。
許久之後。
已經連指頭都動不了的姜雨棠趴在床邊,她抬眼看著依舊精力充沛的李玄都,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李玄都。」她的聲音悶悶的。
「嗯。」
「我餓了!」
姜雨棠略帶委屈的看向李玄都,屋子裡已經暗了下來,太陽已經日落西去,他們倆足足折騰了一下午。
被幽怨眼神掃視的李玄都輕笑兩聲,然後緩緩起身穿衣服。
「好,我去做飯。」
聞言,姜雨棠再次躺倒在床上,伸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冰箱裡有菜。你去炒,我再歇一會兒。」
李玄都坐起來,穿上衣服,去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裡面有雞蛋、西紅柿、一把青菜、一盒豆腐,還有半瓶醬油。
東西簡單,但勉強足夠他們倆吃。
他開始切菜。姜雨棠裹著被子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在廚房裡忙活。
「沒想到你做飯還挺熟練!」
姜雨棠開口打趣道。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沒有飯館,只能自己做飯,我師父那個老逼登根本不下廚,我不做就得餓死。」
聽著他講之前的事情,姜雨棠的臉上露出一股會心的笑意。
「那你廚藝一定不錯,我一會可要好好品嘗一下。」
「行,你一會多吃一點,吃多了才有力氣。」
李玄都一本正經的說著,還不忘向床上的姜雨棠挑了挑眉。
後者則是瞬間臉色緋紅,然後瞪了他一眼。
「流氓!」
李玄都笑了笑,然後點火炒菜。
很快屋子裡響起雞蛋下鍋的聲音,油鍋滋滋的響,和菜刀在砧板上剁出的聲音,混在一起。
沒一會,兩道菜端上了桌。西紅柿炒雞蛋,青菜豆腐湯。米飯也煮好了,盛了兩碗。
姜雨棠披了一件薄外套出來,坐到他對面,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嚼了嚼。
「怎麼樣?」他問。
「還行,能評個二級廚師吧!」
「你喜歡就好。」
兩個人將兩道菜和湯都吃的乾乾淨淨,吃完後李玄都去洗碗,而姜雨棠則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李玄都,你都不知道累嗎?」
姜雨棠好奇的看著他,李玄都先是獨身闖了黑狐幫,然後又千里奔赴櫻花國救人。
李玄都放下最後一個碗,笑了笑。
「當然知道累了,我其實不喜歡打架,但是不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姜雨棠點了點頭,確實,很多事不是大家喜歡使用武力,而是不得不使用武力。
「不過有些事,干多久我也不累!」
「什麼事?」
姜雨棠好奇的問著。
李玄都擦乾手走到她身邊,然後附身看向她。
「你真的想知道?」
姜雨棠點了點頭。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李玄都打橫抱起。
「你這麼好奇,那我就給你親自演示一下。」
月光還是那道月光,床還是那張床。
害羞的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只剩下月色在輕輕搖曳。
---
第二日早上。
李玄都起床的時候,姜雨棠還沒醒,他下樓買了兩份早飯,給她留了一份,然後去醫院上班了。
與此同時,東北黃家的訓練場裡,密密麻麻的黃皮子們正在緊鑼密鼓的加訓著。
兩天後就是黃白灰柳四家圍攻青丘山的日子。
---
中心醫院。
李玄都換上白大褂重新坐在了闊別已久的診室里,他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六十多歲,腰板還挺直,但臉上的皺紋很深,眼袋發黑。
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個子不高,面色發黃,走路步子很輕。
最後面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緊身的連衣裙,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脆響,身材保持得不錯,但嘴角往下撇著,一進門眼神就四處打量。
整張臉上就寫著兩個字,刻薄。
「李醫生?」老人聲音沙啞,「我們掛得您的號。」
「坐。」李玄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老人坐下來。年輕男人坐在他旁邊。女人站在年輕男人身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微抬,沒有坐的意思。
老人一坐下立刻就對著李玄都說道。
「李醫生,我兒子得了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