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緊盯著那個纖細的身影,她眼神空洞,但腳下的速度卻極快。
幾乎是一步邁出就到了李玄都身前。她右手以掌為刀,直接朝著李玄都脖子劈去。
李玄都側身,躲過這一掌,他試圖抓住她的手腕,但白玉顏速度極快,手腕幾乎是從李玄都掌心滑過。
緊接著第二掌就到了,這次的掌刀比第一掌力道更大,直接拍向李玄都的胸口。
李玄都下意識後撤半步,但掌風還是擦著他的衣角划過,襯衫被切割開一個口子。
李玄都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眉頭緊皺。
而兩步外,白玉顏的第三招已經襲來。
西裝伯爵環臂站在房間門口,他嘴角帶著嘲諷。
「怎麼?捨不得傷她?李玄都,你有機會傷她,卻不動手,最後死的只能是你。」
伯爵話畢,他身後的白玉顏再次如同閃電一樣衝出。
這次她沒有再用手刀,而是握掌為拳,拳頭帶著紅光衝殺過來。
李玄都的的目光一直停在白玉顏的臉上,她的眼神空洞,瞳孔里那層暗紅色的光暈比剛才更深了。
但她的嘴唇在微微顫動,像是在說什麼,又沒有聲音。李玄都的眉頭皺了一下,他不再躲。
而是迎著白玉顏的拳頭直直撞去。
他右手探出,金光瞬間包裹了白玉顏的右拳,金光順著拳頭朝著她的右臂上行,白玉顏的身子顫了一下,可下一秒眼底又被暗紅色光芒覆蓋。
李玄都眸色一沉,順勢一掌拍在白玉顏的肩上。
手心的掌力沒有往她體內灌,只是封住了她右肩的動作。
白玉顏的右臂垂下去,但緊跟著左拳又已經到了他胸口前。
李玄都左手同樣探出,握住了她的左拳,然後右掌一掌打在他的左肩上。
白玉顏的雙臂都垂了下去,可她眼底的暗光不曾縮減半分,雙臂不聽使喚,但她的腿還在動。
她沒有絲毫猶豫,抬膝撞向李玄都的的小腹,力道極重。
李玄都下意識側身避開,並出手在她的雙腿上點了兩下。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還在反抗的雙腿瞬間安靜下來。
白玉顏四肢被強行控制起來,整個人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李玄都雙手掐訣,右手點在了她的眉心,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順著她的眉心向下蔓延。
同時低聲誦道。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解!」
隨著咒語落下,金光徹底滲入白玉顏的眉心,但下一秒,那層已經進入體內的金光卻被一股暗紅色的光彈了出來。
像水珠從油麵上滑落,李玄都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見狀那位站在門口的伯爵再次笑出了聲,他的笑裡帶著自信。
「你不用試了,沒有用的。她喝下去的血毒,是從我的血液中提煉出來的毒素。只有我能解。」
「你那些驅邪咒語,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她現在只聽我的。」
「我讓她對你不死不休,你們倆之間就必須死一個人,李玄都你可以選,看是你死,還是她死?」
他的語氣溫柔又舒緩,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殘忍又血腥。
李玄都的手指從白玉顏的眉心移開,低頭看著她。
她還在掙扎,眼底依舊是一片空洞,李玄都的清心咒對她而言確實毫無作用。
見狀,李玄都眼底的冷意更重了一分,他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笑得高傲又輕蔑的西裝伯爵。輕輕開口。
「那如果你死了呢?」
聞言,伯爵下意識愣了一下,隨即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
「你殺不了我。我是尊貴的吸血鬼伯爵,就憑你——還不夠那個資格。」
李玄都沒有再回話。
他重新將視線看向白玉顏,她的四肢雖然被控制住了,但是身體還在不停的晃動掙扎著。
望著她一臉麻木的樣子,李玄都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右手掐訣,點在白玉顏的後頸上。
這一次,金光沒有再試圖滲入她的神魂,而是化作一道細鎖鏈。順著她的脊柱蔓延,將她的四肢暫時封鎖住。
白玉顏的身體僵住,不再掙扎。
李玄都這才鬆開手,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得意至極的傢伙,一字一頓。
「很好,那你現在就該死了!」
下一瞬,他突然出現在伯爵面前。
金光在掌心炸開,那光芒比剛才面對另外那位伯爵時更亮、更快、更沉。
像一顆拳頭大的隕石,裹著刺眼的白光,撞向伯爵的胸口。
伯爵的瞳孔驟然縮緊。他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周身湧出暗紅色的血霧,比之前的伯爵更濃、更厚。
但那道金光撞上去的時候,血霧像紙糊的一樣碎了。
金光貫穿血霧,砸在伯爵交叉的雙臂上。他的手臂斷成兩截,人飛出去,撞在走廊的牆上,牆皮碎了一大塊。
他滑落下來,半跪在地上,嘴裡湧出黑色的血液。
他抬起頭,瞳孔里的暗紅色已經開始散開,像墨滴進水中的波紋。
「你……」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玄都,他不明白剛才還畏手畏腳的男人,怎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強大。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但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他喘著氣,眼底第一次出現恐懼。
他本是不老不死的吸血一族,如果不是長老的指令,永遠也不會踏上華夏的土地,更不會像現在一樣。
「我……不……」
李玄都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他沒有等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掌心重新亮起金光。
「下輩子記得,不要招惹你得罪不起的人。」
下一秒,金光落下。
伯爵的身體僵住一瞬。
他嗓子裡的話全部吞了回去。身上的黑色西裝開始一寸寸皸裂,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和軀體。
他的瞳孔徹底散大,皮膚從青灰色變成了一種乾枯的灰白色,整個人像一座被風乾了多年的雕像,然後碎裂,散成一地灰燼。
屋子裡還沒徹底失去意識,五個子爵和伯爵看著李玄都宛如看見了撒旦。
他們顫抖著身子,眼睜睜看向門口那位伯爵逐漸消失。
而李玄都站在灰燼旁邊,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