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知道我哥很帥,但是也不用看的這麼拉絲吧?」
哪兒拉絲了?
傾歡回頭瞪他。
陸揚湊到聞勁身邊,「哥,你這長途奔波的,還要倒時差。時間也不早了,不然,你帶嫂子去泡溫泉吧。」
???
如果眼刀算刀,陸揚這會兒應該已經變成刺蝟了。
傾歡趕在聞勁開口之前拒絕,「我跟煙煙一起來的,我跟她一起泡溫泉。」
「傾歡姐,不用!」
顧煙不想當電燈泡。
公眾場合,顧煙見過聞勁很多次,聽過的傳聞更是不知幾何。
知道他森冷不近人情。
還知道他有個白月光。
過去幾年,顧煙沒少在心裡罵他渣男。
可今晚的聞總變了個人。
從在大廳入口出現,他旁若無人,仿佛眼裡只看得見傾歡姐一個人。
顧煙沒談過戀愛,都能感覺到兩人在一起自帶結界,三丈之內寸草不生,都是被他眼底的灼熱燒傷的。
再聽陸揚說他剛出差回來,從機場直接過來的。
顧煙秒懂。
小別勝新婚嘛。
「傾歡姐,真不用,我找……」環顧遠處,還沒走遠的那幾個女生,要麼壓根不認識,要麼只打過照面完全不熟。
顧煙的目光落在陸揚身上,「我找陸少有點事。」
???
本來是想給聞勁和傾歡製造點二人世界。
沒想到,好運落在他頭上了?
果然,人還是得多做好事!
「嫂子,我保證,做好東道主,招待好顧煙!你放心!」
陸揚拍著胸口保證。
聞勁牽著傾歡起身,「走了……」
走遠了還能看到陸揚沖她比OK,傾歡再轉身,戳了戳聞勁的胳膊,「聞總,能對煙煙好一點嗎?」
「多好?」
「像……莞姐和諾諾一樣就可以。」
「理由。」
「因為她是我的朋友啊。」
嚴格意義上來說,顧煙是原身在京圈豪門裡結識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可原身那幾年過的焦頭爛額的,顧煙去半山別墅開解了她幾次,見她死鑽牛角尖勸解無果,只能尊重理解。
可傾歡領情。
聞勁停住,回頭看傾歡,「還有誰?」
傾歡搖頭,「除了莞姐和諾諾,也就她和唐唐了。」
聞勁沉默下來。
唐湉是萱萱走丟,從遊樂場開始,一回生二回熟才認識的。
黎莞是慈善拍賣會當晚,她主動結交。
再有後來一起開工作室,日漸熟絡。
就連黎諾,也是通過黎莞認識的。
只有顧煙,是她五年前認識的。
可如果她不提,他都不知道。
五年的婚姻,本該在京圈豪門的太太圈裡眾星捧月的傾歡,竟然只有這麼幾個朋友。
「傾歡,對不起!」聞勁滿眼歉疚,提出建議,「以後每個月,我們都在家裡招待朋友,好不好?」
愛是常覺虧欠。
他是覺得她朋友少,都是他造成的?
「聞勁……」踮腳去吻他,傾歡笑:「我們不是說好,一切朝前看,不翻舊帳的嗎?」
沮喪來的快,去的更快。
全都因為傾歡的主動。
「……好!」
聞勁眼底泛出笑,低頭吻她。
十米開外的月亮門外,顧煙猛地頓住腳,一把拽著陸揚進了迴廊。
「怎麼了?」陸揚一頭霧水,反手拽她,「溫泉在那邊呢……」
顧煙冷冷甩開他的手,「讓你走這邊就這邊,廢什麼話啊?」
不是,這溫泉山莊到底是他的還是她的?
她一個客人能比他還認識路不成?
陸揚匪夷所思。
可顧煙已經走出去好幾米了,他又不能因為她走錯了,就大半夜的把人一女孩子丟在園子裡。
服了!
默默吐槽一句,陸揚大步追了上去。
顧煙停住腳,身體僵住的時候。
身後響起陸揚得意的笑聲,「讓你瞎跑!知道怕了吧?」
嗷嗚!
凌厲的虎嘯聲從夜色中響起,仿佛有隻猛虎盤踞在頭頂的假山上俯瞰她。
顧煙想抬頭看一眼都不敢,生怕猛虎直衝她躍過來,嗷嗚一口拿她當夜宵。
陸揚踱到了她面前,得意的揚了下下巴,「怎麼著?是去看老虎啊,還是原路返回?」
黑暗裡,顧煙的一雙眼嗖的亮了起來,「你養的?」
「不然呢?」陸揚一臉臭屁,「我從小養到大的,我是它爸爸!」
嘖嘖嘖,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倒好,直接幼稚成小孩兒。
還是不超過五歲的那種。
大著膽子抬起頭,假山上什麼都沒有,可千真萬確,虎嘯聲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顧煙躍躍欲試,「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陸揚挑眉,「你想看?」
顧煙點頭。
陸揚心裡暗自稱奇。
知道他園子裡有個虎兒子的都是身邊那些發小,只除了聞勁和商況野,其他人聽說園子裡有個老虎,都一疊聲的囑咐他關好了,別放出來嚇到誰。
方才真心話大冒險轉到他,他說他敢騎老虎,誰都不信。
後來商況野幫他作證,說老虎就在這園子裡,有幾個女孩兒嚇得失聲尖叫,還有人白了臉的。
像顧煙一樣興致勃勃想去看的,這麼多年,頭一個。
心裡默默嘖了聲:怪不得是他喜歡上的女孩兒!
陸揚轉身,「跟上……」
兩人一路去了虎園。
後院門一開,顧煙就聞到了空氣里那股不同於其他地方的味道。
淡淡的血腥味。
更多的,是獨屬於猛獸之王的凌厲凶氣。
想到她算是外來入侵者,顧煙默不作聲往陸揚身後移了移。
「別怕!」陸揚手心朝上,「路不好走,我牽著你吧……」
年輕帥氣的男人,眼睛裡沒有要趁機占便宜牽她手的意思。
目光坦誠到幾乎率真。
滿眼都是他有一個虎兒子的炫耀。
顧煙放鬆下來,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一顆心噗通狂跳。
陸揚面色如常,牽著顧煙朝前走去。
溫泉山莊占地近2000畝,一半做了湯泉。
另一半都是虎園。
說是虎園,可不明就裡的人看過去,仿佛一片荒山。
腳下的路,不對,沒有路,顧煙覺得自己艱難行進在蜿蜒起伏的深山老林里。
周圍太黑,連四周是什麼地勢都看不清。
只高高低低左左右右的,顧煙在心裡勾勒出了一副荒山原野的地形圖。
夜風從眼前掠過,帶著濕熱的腥臭味。
意識到什麼,顧煙猛地頓住腳,「陸揚!!!」
黑影從眼前掠過。
一片漆黑里,陸揚眼睛亮了亮。
他的名字竟然這麼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