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姜萊一個後仰，躲過「電鋸污染物」襲來的攻擊。
京雲岫的長鞭從她身後竄出，
緊緊纏繞住那張牙舞爪的「電鋸污染物」。
緊隨其後的沈青燃身形一晃，
匕首已經狠狠扎入對方的脖頸。
殺得多了，他領悟到了一個新的小技巧。
比如此刻。
沈青燃目光一凜，
握著「薄翼刃」的手青筋暴起，
猛地橫向一拉！
刀刃幾乎貫穿整個脖頸。
那「電鋸污染物」的腦袋一垂，
歪歪斜斜的剩下一丁點和脖頸連接的皮肉。
它的「生命值」還沒有清零，
只是頭顱無助的在冷風中搖晃著。
原本目標明確的攻擊頓時變得毫無章法，
大腦里的指令無法有效和身體對接。
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約等於失去了大部分行動力。
沈青燃覺得這招很不錯，
特別是現在攻擊力不夠，無法像之前一樣，
兩三刀就砍死一隻「污染物」。
所以，在最大限度上，快速讓對方喪失行動力，是最好的選擇。
「污染物」不知道疲倦，不被疼痛所影響。
哪怕被砍掉雙腿，也會在地上匍匐著攻擊。
砍掉四肢遠不如砍掉頭顱來得方便。
又快又有效。
沈青燃殺雞的時候也愛用這招。
「躲開。」
虞瓷的聲音冷冷傳來。
沈青燃下意識閃避。
一支光箭從他眼前擦過，釘入撲來的雙頭小蛇身體。
「噗嗤！」
箭矢帶著那僅有兩指粗的小蛇扎進地里。
它兩顆腦袋同時扭動，嘶嘶吐信。
沈青燃驚了驚。
幾乎都是中型大型的變異動物群里，居然還有這么小的傢伙！
差點就中招了。
特別是它的鱗片和周圍灰白色的雪幾乎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彈射到眼前，
或許根本注意不到。
沈青燃迅速將那雙頭小蛇補刀，在群聊語音中開口：
「大家小心，有小型變異動物混在其中。」
姜萊應了一聲。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一動不動的將離。
對方從出現，一直到現在。
除了釋放過一個「緘默」的技能外，
始終沒有出過手。
甚至連武器都沒有露出來。
只有數不清的「污染物」和「雙頭變異動物」在前仆後繼地衝上來擋路。
而她本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目光幽幽地盯著姜萊和林照野兩人。
時不時問一句：
「你們見過002嗎？」
「他在哪裡？」
沒人搭理她。
但她還是會在幾秒後不厭其煩地重新提問。
帶著一種扭曲的執拗。
姜萊面前的「污染物」忽然一頓，
被她抓住機會一錘擊飛。
「姐姐，一定要小心。」
林熹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姑娘遊走在戰場上，
「鮮紅啞哨」帶來的強制吸引效果，
正在一刻不停的和「污染物之王」爭奪著「控制權」。
……
在將離第八次問出有關「002」的問題時，
姜萊一大錘豎起，擋住變異雙頭狼的獠牙。
腥臭撲面而來。
她認真回想了一下002的精神狀況，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
「真的只是追求者嗎？」
以將離對002的執著程度來看，
這都沒缺胳膊少腿，還活蹦亂跳的。
002還是手軟了。
林照野長槍一刺，將那雙頭狼捅了個對穿：
「她的技能很難應付。」
「之所以活到現在，是因為002也在她手上吃過虧。」
這話成功讓姜萊重新看向將離。
四目相對。
後者忽然歪了歪腦袋：
「你看起來……好熟悉。」
話音未落，將離的眉心就狠狠一跳。
蒼白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過眨眼間，就覆上一層薄薄的冰晶。
這種狀態，姜萊之前在「梁意昭」身上也見過。
要強行提起一些不被遊戲允許的東西時，
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姜萊下意識就想摩挲一下大錘。
卻只感受到了細密的疼痛。
忘記手掌被粘住了。
經過這麼多輪攻擊，這下是粘得更緊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是吧，又有『我』的事兒？」
但將離的異狀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她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連脊背都一如既往的筆挺。
兩人和將離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離得越近，姜萊就越清晰地感受到一種違和。
將離整個人都太「白」了一點。
「白」到她好像是空茫的，
只有在提到「002」的時候，
才會發出一點微不可查的「迴響」。
姜萊低聲：
「她怎麼回事？」
每每對上那雙無波無瀾的腥紅眼睛，
她更覺得將離十分古怪。
莫名讓她有些不適。
林照野回想起什麼，面色有些難看：
「將離最開始的外貌不是這樣的。」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突然特別狂熱地追逐著002。」
林照野頓了頓，長槍劈開一隻「污染物」：
「她覺得002喜歡金屬，所以用了點方法……」
「把自己變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她也想成為002手裡的『金屬』。」
姜萊有點明白那股異樣的違和從何而來了。
無論是002還是林照野，甚至是之前的異種。
哪怕精神狀況再堪憂，
起碼外表給人的感覺是貼近「人類」的。
但將離不一樣。
與其說她是「人」，不如說是一柄完全開了刃的兵器。
雖然問題得到了解答，
但姜萊總覺得心裡的疑惑更濃了。
這樣一件「人形兵器」，
她到底為什麼對002那麼執著？
還是「突然」發生的。
「他的消失……和你們有關，對麼。」
將離像是感受到什麼，
她慢吞吞地抬起眼。
銀白色的睫毛翕動兩下。
下一秒，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姜萊心頭一驚。
沒有任何面板加持，沒有天賦序列，
這就是她的真實速度？！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喑啞的聲音陰測測地貼著脖頸響起。
姜萊頭皮一炸，身體的本能比大腦更先做出反應。
「悼亡之錘」迴旋的同時，腰部發力，向側邊躲閃。
「嘩——」
恐怖的掌風順著她臉頰擦下。
林照野的「寒霜槍」也在瞬間逼近將離：
「她靠體術戰鬥！」
姜萊的余光中落下幾縷被削斷的碎發。
她這下知道002是怎麼「吃虧」的了。
怪不得沒有露出武器，
將離只要站在那裡，本身就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