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太多了。」
京雲岫眉頭緊擰。
這些狼雖然形態不一，有的背上生出了尖利的骨刺，
有的尾巴比身體更長，猶如一條帶刺的長鞭……
但無一例外，皮毛全都是灰黑色的。
且額心都有一點淺淡的白色，
像是第三隻眼睛。
不難看出，它們屬於同一個種族。
「呲啦——！」
尖銳的刮擦聲刺得人頭皮發麻。
沈青燃低罵一聲，再次猛打方向盤。
只見後視鏡里，一隻體型壯碩的灰狼正緊緊匍匐在越野車上！
它的利爪猶如鋼刀，竟然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
牢牢「抓」住這輛高速行駛中的越野車。
灰狼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傾斜著停留在車的側面。
「咔嚓！」
它挪動腳掌，在越野車的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在沈青燃看見它的時候，
它似乎也透過那面後視鏡，
緊緊鎖定了駕駛位上的沈青燃。
此時，正一步一步，貼著越野車的表面緩慢前行。
車內，姜萊也注意到這隻灰狼了。
她身邊的車廂內壁因為這隻灰狼的走動，
而微微向里凹陷，露出爪印的痕跡。
看著不斷下降的耐久度，姜萊眯了眯眼。
車窗搖下，人類的氣息從中飄出。
灰狼停住了腳步。
它身體低伏，剛蓄勢待發地呲出獠牙，
一道寒光便瞬間閃過！
「攻擊：351。」
「防禦衰減生效，最終攻擊：251。」
「額外暴擊！攻擊：125。」
猩紅色的霧氣噴涌而出。
「哀鳴之慟！攻擊：200。」
灰狼的生命值在姜萊眼前一閃而過，
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已經連狼帶字飛出去老遠。
黃沙滾滾，那灰狼嗚咽著在地上滾了兩圈，
抖抖身上的沙粒，又重新站了起來。
但借著這個空隙，馬力全開的越野車已經將它遠遠甩在了身後。
危機暫時解除，姜萊縮回車內，關上車窗。
她摸了把臉上的沙粒，呸呸兩聲。
好險，探出去揮個錘的功夫，差點吃飽了。
只不過，雖然沒有灰狼再次「登門拜訪」，
但它們依然緊緊追在車後，時不時來個躍起，試圖發起攻擊。
越野車一路狂飆。
三十分鐘後。
「這都快進入世界BOSS的範圍了。」
林熹望扭頭看向後面，臉色有些嚴肅，
「它們怎麼還跟著？」
這些灰狼好似不知疲倦一般，
匯聚成一股暗色的洪流，綴在越野車的後頭。
「但它們有一段時間沒有發起攻擊了。」
京雲岫靠近窗邊，觀察得更為仔細，
「數量也不太對。」
她沉吟道：「一開始我就覺得，狼的數量似乎太多了。」
「多到……有些奇怪。」
「之前它們還在攻擊的時候，我的感覺還沒有那麼明顯。」
「但現在，那種奇怪的感覺特別強烈。」
聞言，姜萊摩挲了一下指尖的沙粒。
她也發現了。
這些狼已經許久沒有發起過攻擊了。
但數量卻越來越多。
就像是在憑空增加一樣。
可這些多出來的狼，也沒有任何攻擊行為。
就是始終跟在越野車的後面，就好像——
它們只是順路一樣。
姜萊每次回頭看向狼群，都隱約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但又始終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直到京雲岫想了想，忽然問：
「你們有沒有覺得，現在追在後面的這些狼。」
「它們似乎長得一模一樣？」
姜萊和林熹望同時一頓。
兩臉茫然地看向京雲岫。
後者微微一哂，補充：
「不是身體，是臉。」
「它們的臉長得一模一樣。」
姜萊認真思考，仔細辨認。
隨後和林熹望一起，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但這卻並不是否認的意思，
而是——
姜萊的表情有些苦惱：
「狼，不是都長得一樣嗎？」
前面的虞瓷幽幽偏頭：
「按理來說，應該是長得不一樣的。」
姜萊啞然。
這時，沈青燃接話了：
「的確，我也覺得後面的這些狼，都長得一模一樣。」
自從天賦技能解鎖後，他對動物的各種感知都十分敏銳。
京雲岫聽見這個回答，點點頭。
她遙遙一指，繼續開口：
「而且最後面的狼，甚至沒有五官。」
「只是灰黑色的一團。」
姜萊默了默，半開玩笑道：
「我還以為是我近視才看不清。」
其實她的近視度數約等於零，
只是狼群的末端距離越野車實在是太遠了。
如果不是視力超群，很難直接看清。
京雲岫也沉默了一下，謙虛道：
「……我的視力，應該還不錯？」
姜萊張了張嘴。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千里之外取狼面容」。
林熹望聽見這話也愣了愣，她眨巴眨巴眼，
旋即從「系統背包」里摸出一隻「迷你望遠鏡」。
小姑娘舉著望遠鏡，認真地觀察了一會兒。
她忍不住道：「的確，最末尾的狼只是一團灰黑色的物質。」
「看起來像是湊數的。」
常聽說女媧會甩泥點子，
沒想到連變異狼也有這樣的情況。
京雲岫沉思片刻，道：
「所以一直到剛剛我才發現。」
「奇怪之處就來源於這裡。」
「先前攻擊我們的狼，都是長得不一樣的。」
「但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這些狼全都變成了一模一樣的。」
她頓了頓，
「它們就像是複製黏貼出來的。」
「感覺很……」
京雲岫試著找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異樣的感覺。
「不真實。」
一直在傾聽的姜萊接話道，
「這種感覺和傳說中『莉莉絲』的能力有些相似。」
「或許和「狼王莉莉絲」有關。」
她說著，目光落向窗外，
「畢竟，我們來到「落日之原」。」
「也算是進入它的地盤了。」
姜萊總算明白，
為什麼自己一直琢磨不透那種怪異的感覺了。
原來是因為她「臉盲」啊！
不對，應該說是「狼盲」。
這種感覺就像是，末世來臨前，
她眼裡全世界的老外都長一個樣子一樣。
想到這裡，姜萊無奈撫額。
「極熱地獄」的第七天，確診——
「狼盲」。
幾人就著狼群的問題討論了一會兒，
發現暫時無法得出確切的結論。
決定暫時先擱置一下。
或許當真正見到「狼王莉莉絲」的時候，
一切便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