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蕪接過手機一看——
《月潯島沙灘婚禮:誠邀您出席,月潯赴海,共許餘生》
「這是什麼?」
她往下翻了翻,像是一張婚禮電子邀請函。
「這是蘇壑之兒子的婚禮。」
「蘇壑之?那位國寶級書畫名家?」
「是的,他兒子的婚禮選在月潯島舉行,屆時會有很多人參加,蘇壑之與你爺爺私交也不錯,他應該會邀請你爺爺,不過你爺爺剛剛大病初癒,大概率不會去,他很可能會委託溫若晴代他出席。」
「你是想讓我在月潯島找機會驗證溫若晴假孕的真相?」
「這只是其一,其二也是想帶你出去放鬆一下,除了這個沙灘婚禮,屆時還有一場新年派對,很熱鬧,月潯島是真正的森林海島,風景宜人,很適合去度假。」
「那我可以把任真也帶上嗎?」
許青蕪一聽很熱鬧就想帶任真一起去體驗體驗。
「當然可以。」
趙斯安一口應允。
她開心得馬上拿出手機,「那我給任真打電話……」
***
盛家。
駱雲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捧著手機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什麼東西時。
眼角餘光瞥見溫若晴從樓上下來。
馬上向她招招手,「小舅媽,你過來,我給你看個很好玩的事。」
「什麼事啊?」
溫若晴好整以暇向她走過來。
「給你看看這個視頻,這是今天網友拍了上傳到網上的,許青蕪原來那個家的二叔,找了個小老婆,說是懷孕馬上都要生了,結果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在酒樓和她堂妹大打出手,一不小心孩子被打掉了。
哦不對,是假肚子被打掉了,那女人根本沒懷孕,買了個矽膠假孕肚欺騙他們家人,結果謊言被當眾拆穿,真是笑死人了。」
駱雲眠當成是一件狗血的八卦在閒說。
殊不知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聽在溫若晴耳朵里,都讓她感到心驚肉跳。
她接過手機儘量不讓自己手抖。
戰戰兢兢打開視頻。
不太相信會有人和她一樣,買個假肚子冒充懷孕。
當她把完整的視頻看完,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心臟砰砰狂跳,四肢泛出寒意。
就好像視頻里被拽掉假肚子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她本人一樣。
這場景不就是她在夢裡常常被驚醒的畫面……
「小舅媽?小舅媽?」
她陷入在驚悚的恐懼中發呆,忽爾聽到駱雲眠在叫她。
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回應一聲,「怎麼了?」
「你怎麼臉色這麼差?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昨晚沒休息好。」
她極力保持鎮定,將手機又還給了駱雲眠。
「你說怎麼會有這麼有才的女人,居然想到買一個矽膠孕肚冒充懷孕,要不是無意中被人扯下來,還真沒人能輕易發現她的謊言。
只能說現在科技太發達了,連這種孕婦的肚子都能仿製出來,還做得這麼逼真,難怪上次沈政文那麼聰明的人,都能栽了大跟頭。」
「……你是說那張人皮面具?」溫若晴小心翼翼問。
「是啊,能想出這麼聰明絕頂法子的肯定是我趙哥了。
我後來在網上了解了一下,原來真的有那種人皮面具,只要用3D掃描一張照片,就能製作出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貼在臉上,只要你不說話,絕對可以以假亂真。」
溫若晴僵笑附和,「那這科技的確是太發達了……」
駱雲眠起身,「好了,不說了,我晚上和朋友約了還有飯局,現在得出門了。」
「對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步伐,回過頭問,「我外公有跟你說參加婚禮的事嗎?」
「婚禮?沒有啊,怎麼了?」
溫若晴茫然搖搖頭。
「過兩天月潯島有一場婚禮,外公收到了請柬,不過他說他不舒服就不去了,讓你替她去一趟,我和我媽也要去參加,到時候你可以和我們一起。」
「哦好,行啊。」
「那個月潯島有很多溫泉,到時候大家肯定都要一起結伴去泡溫泉,記得買套漂亮的比基尼喲。」
駱雲眠擠眼朝她粲然一笑。
轉身離去……
溫若晴在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眸光瞬間變得晦暗凝重。
…………
兩天後。
瀾洲港碼頭。
蘇家親自派了一艘豪華郵輪過來接參加婚禮的賓客們上島。
蘇壑之是著名的書畫名家,他的兒子卻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加上女方家也是顯赫家族。
這段婚姻在外人眼裡就成了強強聯合。
因為參加婚禮的人太多,如果各自乘坐私艇,就會造成岸口泊位擁堵。
為了維持一個良好的交通秩序,於是男女雙方家商議一致決定用郵輪接送賓客上下島。
偌大的豪華郵輪可以容納一百人。
蘇家一共派了五艘。
許青蕪和任真以及趙斯安乘坐的是第一艘。
進到豪華郵輪,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許青蕪目光隨意一掃,不經意發現駱雲眠和她們上的是同一艘船。
她和母親盛明英坐在一起。
旁邊沒瞧見溫若晴。
不知道是沒來還是在別的郵輪上。
因為距離較遠,許青蕪也沒過去打招呼,只隔空對姑姑禮貌頷了頷首。
郵輪向大海中央駛入。
這時天空卻烏雲密布,海面也揚起風浪,原本平穩行駛的郵輪開始搖搖晃晃。
任真嘀咕了一聲,「聽說這兩天有強颱風登陸,這家人還敢把婚禮放在海島舉行,真是夠大膽的。」
許青蕪沒說話。
不知道是空腹乘坐郵輪的原因。
還是艙內太過顛簸,她覺得這會胃裡很不舒服。
一陣陣作嘔的感覺上涌。
她只能極力隱忍著。
海面的風浪越來越大,郵輪也顛得越來越晃。
終於忍無可忍,許青蕪奔到一邊的垃圾桶里狂吐了起來。
趙斯安急忙跟過去,看她也吐不出東西,只能嘔酸水。
心疼又焦急地輕拍她的後背,「怎麼吐成這樣?是暈船嗎?」
許青蕪點點頭。
「再堅持一下,馬上到了,回去我讓陳牧開快艇過來接我們。」
「嘔、嘔……」
「快喝點水,喝點水可能會好一點。」
任真焦急端來一杯溫水。
趙斯安小心翼翼餵給她喝。
可剛沒喝進嘴裡,嘔的一聲又全吐了。
不遠處,駱雲眠目光死死盯著她們這邊。
看著許青蕪不停嘔酸水。
眸光倏然一沉,眼底嫌起了一抹濃重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