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這種腌臢之地與我盛家有何干係?這些信口雌黃的狂妄之徒我看就是喝多了在那裡胡言亂語!」
盛老怒火中燒。
溫若晴憂心忡忡,「爸,我覺得空穴不來風,別人會這樣傳說不定是真有什麼內情……」
「我們盛家誰會跟這種污穢場所扯上關係?」
「可我當時聽那幾個人語氣十分篤定,說這個藏春塢就是我們盛家在背後撐腰。」
盛老臉色陰沉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小衛,你給我查一下,有個叫藏春塢的地方,它的幕後老闆是誰?」
竟然敢謊稱盛家是他靠山。
等他將這個人揪出來,必會讓他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他倒要問問,盛家誰在為他撐腰!
***
駱雲眠一早打扮得光鮮亮麗,來到奧萊報導。
這是春節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明天就開始放假了。
她走路帶風,上身穿一件菸灰色真絲襯衫,外搭短款小西裝,下身配同色系直筒長裙,剛好落在膝蓋位置。
烏黑的長髮柔順披在肩頭,妝容清透,只描了淡淡的眉,塗了低飽和的豆沙口紅。
高跟鞋踩在地面聲音輕緩,明艷幹練,盡顯職場人的得體。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她稍稍理了理頭髮,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時,僵在了唇邊。
她本以為進來看到的人會是趙斯安,卻沒想到是許青蕪。
是許青蕪就算了,她竟然還坐在總裁的位置上吃螺螄粉!
豪華大氣的辦公室里充斥一股螺螄的臭味。
駱雲眠蹙了蹙眉,「趙哥呢?」
「駱總監,你是來報導的吧?趙總去開早會了,你可以坐在沙發上等他一會。」
許青蕪淡然一笑說完,嗦了口粉。
駱雲眠臉龐立刻顯現出難以忍受的陰霾,「許青蕪,就算你跟趙哥是男女朋友,在公司那也是上下屬關係,你跑到領導辦公室來吃螺螄粉,合適嗎?」
許青蕪一臉無辜轉過頭,「我知道不合適,但趙總問我有沒有吃早飯,我就隨口說了句沒胃口,他就非要給我點份螺螄粉,他說我就好這口,還命令我必須要坐在他這裡吃完,他開完會回來要檢查,那我能有什麼辦法?」
這一句無可奈何的話說完。
駱雲眠的臉色頓時比她吃的螺螄粉還要臭。
許青蕪低頭又嗦了口粉,「駱總監,你要是受不了這味,就忍忍哈,或者你也可以跟趙總說一聲,別這麼慣著我,一個總裁給下屬點螺螄粉,像什麼話。」
姜九笙拿著一份文件進來,剛好聽到這凡爾賽的話。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咧嘴跟駱雲眠打了聲招呼,走到辦公桌前,「青蕪姐,能不能幫我個忙,我表哥讓我上午把這份核算表交給他,但這密密麻麻的一堆數字我實在是看不懂啊,你對金融精通,能不能幫我算算?」
「自己去動腦子。」
「哎喲,我實在是不想動啊,昨晚追劇追到半夜,腦子昏昏沉沉的,現在就想睡覺,看到這一堆數字,我都天旋地轉。」
許青蕪抬起頭,「那你表哥讓你進公司來幹嘛的?就渾水摸魚領工資的嗎?關係戶也要幹活啊,又不是說通過關係進來,就只要當個吉祥物擺著好看就行。」
許青蕪提高了嗓音。
「一個關係戶就要有關係戶的覺悟,要比別人更腳踏實地,而不是抱著抱大腿躺平的心理,懂嗎?去吧!」
姜九笙佇在原地懵逼了。
幹嘛?明明之前都說了奧萊又不靠她努那點力,讓她躺平擺爛就行。
現在又給她灌這樣的雞血。
這螺螄粉里見手青放多了吧?
不過懵怔就在一瞬間,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關係戶?
這屋裡好像不止她一個!
聽出了弦外之音,姜九笙憋了憋笑,立刻默契配合演雙簧,「行行行,我是關係戶,我滾,我這就滾——」
關係戶,滾。
為什麼這話聽起來這麼刺耳?
駱雲眠眸底一沉,臉龐覆上了一層更加濃烈的不快。
辦公室里的氛圍一時間詭異的沉悶。
許青蕪將外賣盒子收拾收拾,起身走了出去。
肚子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悶疼,其實這樣的疼痛不是剛剛才有,而是從昨天就感受到了。
她心裡有點不放心,決定還去醫院看看吧。
到醫院掛了一個婦科號,在門口口排了十分鐘隊,然後被叫號進醫生辦公室。
見到醫生時,她有些羞於啟齒開口,「醫生,我肚子下面有點疼……」
醫生覷她一眼,「肚子下面,是肚子疼,還是下面疼?」
「肚、肚子。」
其實下面也有點疼,但她不好意思說。
前晚被趙斯安弄得太狠了。
不顧她的辯解,非要說她吃不飽,一直餵到了天亮。
「是不是最近性生活太頻繁了?」
醫生脫口問出來。
許青蕪臉龐一紅,「那個……」
「你也不用否認。」醫生一邊開檢查單一邊淡定說,「像你們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前幾天還有個懷孕四個月的孕婦,比你情況還嚴重,性生活頻繁的都要流產了,結果一查,還有梅毒,最後孩子也沒保住。」
單子往她面前一放,「你說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哪那麼大癮。」
許青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
她羞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系列檢查做完,等報告的時候,冷不丁想到醫生剛才說的話。懷孕四個月的孕婦、性生活頻繁、流產、梅毒,這種種跡象聽著怎麼這麼像溫若晴?
結合流產的時間。
越想越覺得就是她。
脊背沒來由一陣發寒。
還真讓小九給說中了,她真有病。
瞬間慶幸自己當初跟池錚沒有性生活。
否則自己也是在劫難逃了……
報告全部出來,她也懶得看,直接拿到醫生辦公室給醫生。
醫生翻了翻單子查閱,突然詫異了一聲,「哎呀,姑娘,你也是懷孕了啊!」
許青蕪驀地一下瞪大眼。
還沒等她從驚愕反應過來,聽到醫生又說了一句,「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