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薩滿才會用到?
還是國家管控藥物,那溫若晴又是從哪弄來的?
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這不會是盛老自己採購而來,即是國家管控藥物,那麼身為一名曾經的公職人員,他就絕不會去觸碰法律的紅線。
這溫若晴總不能是從薩滿靈媒手裡獲取而來吧……
——
盛家。
早上打的電話,到傍晚時,盛老接到了回復。
小衛在電話里告知了一個讓他晴天霹靂的答案,「盛老,經過調查發現,藏春塢的幕後老闆,正是您的外孫女——駱雲眠。」
「誰、誰?你說誰?」
盛老不敢相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您的外孫女駱雲眠就是藏春塢這家會所的法人代表。」
掛了電話,盛老怒不可遏嘶吼了一聲,「駱雲眠呢?讓她回家來見我!」
半個小時後,駱雲眠風塵僕僕趕回盛家。
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客廳非比尋常的氣氛。
她狐疑朝爺爺走過去,開口剛問了句,「外公,您突然叫我……」
啪——
話沒說完,臉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駱雲眠被打懵了。
外公竟然打她?
那麼疼愛她,將她視作掌上明珠的外公,居然打她?
她震驚不可思議望著面前的老人。
盛老整個人氣得止不住顫抖,一雙目光死死瞪著她,「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駱雲眠蹙眉搖了搖頭。
「藏春塢是怎麼回事?你背著我開了一家賣淫場所是嗎?招了一堆男妓在那裡從事色情服務是嗎?場所被警方搗毀了,你還利用自己的身份,讓你的污穢之地繼續經營是不是?」
盛老連珠炮式質問。
駱雲眠目光驟然一縮,本能朝一旁的溫若晴瞥過去。
瞥見她一臉緊張,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她又移回視線,平靜解釋,「爺爺,您誤會了,藏春塢不是我開的,是我一名關係比較好的同學開的,他之前辦了一家公司因為一些問題被吊銷了營業執照,未滿三年不能重新任職法人,所以便委託我暫時替他擔任。」
「暫時替他擔任?你這麼講義氣嗎?那是什麼骯髒淫亂的地方你不知道嗎?你是誰的外孫女?你是我盛萬山的外孫女,我盛萬山的外孫女擔任一家色情會所的法人,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清譽?
我一生執法,你卻知法犯法,你將我的立場置於了何地!」
盛老暴跳如雷。
氣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駱雲眠不再辯解,真誠道歉,「外公,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回去跟朋友說,卸任法人一職,以後我不會再和藏春塢牽扯到一點關係,您不要生氣,注意身體。」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非要等到外面閒言碎語傳得沸沸揚揚了,你才知道錯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有分寸的孩子,行為得體,沒想到你卻做出這等糊塗事,你和那個許青蕪一樣,簡直讓我失望透頂!」
這是外公第一對她發這麼大的脾氣。
也是第一次對她說出失望的話。
駱雲眠指甲攥進了掌心。
而佇在一旁佯裝得瑟瑟發抖的溫若晴,這時唇角卻微不出可察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賤人,這就是你算計我的後果!
真當我溫若晴是吃素的。
她跟師傅阿讚頌學的意念操控術,只要反覆地去強化一個人不好,這個人就會越來越被厭惡。
看來在她之後的引導術里,又要多加一個名字了。
入夜。
駱雲眠坐在藏春塢獨立的辦公室內,逗弄著手指上站著的一隻漂亮虎皮鸚鵡。
桃桃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臉上掛著忿忿不平的神色,「小姐,洪經理查到了,是會所內的一名服務生,在許青蕪面前把我們的老底給揭了,難怪你外公知道了,原來是她去告的狀。」
駱雲眠並不為所動,而是勾唇譏誚一笑,「你覺得是她在我外公面前嚼的舌根嗎?」
「難道不是嗎?除了她還能有誰,洪經理都從監控里看到了,就是她在藏春塢的門口,拉著那名服務生詢問了半天。」
「她倒是想告狀,那也要我外公信她才行,你覺得以我外公現在對她的態度,會信她的話嗎?」
桃桃愣了一下,馬上搖頭,「不太信。」
「他不信許青蕪,那會信誰呢?」
「盛老眼下最信任的人就是溫若晴了。」桃桃忽而瞪大眼,「難道是溫若晴……這不可能啊,她跟小姐可是盟友關係,怎麼可能會在背地裡陰小姐!」
駱雲眠冷笑一聲,「許青蕪知道了我跟藏春塢的關係不假,她不告訴我外公,不代表不會告訴溫若晴,我能讓她們鷸蚌相爭,難道她就不會嗎?」
桃桃總算反應了過來,「原來她是想內訌你們,真陰險啊,小姐,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駱雲眠掃視了一圈眼前的場所,「外公既然已經知道了這裡,這裡就不能再開了,關了吧。」
目光隨即又落向手上的鸚鵡,「至於養的一條狗若是不聽話了……」
掌心一反轉,虎口一把掐住了鸚鵡的脖子,用力捏下去。
鸚鵡在掌心拼命掙扎,撲騰了幾下,漸漸沒了反應。
「那也就沒有再留的必要了……」
她優雅起身,隨手將鸚鵡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若無其事撥了撥頭髮,「走吧,我累了,送我回家。」
桃桃開車送駱雲眠回盛家的路上,經過一條十字路口,紅燈亮起,車子暫時停了下來。
駱雲眠坐在後面翻閱手機。
桃桃目光隨意往窗外一瞥,突然瞥見了許青蕪從一家藥房裡出來。
頓時幸災樂禍喊了聲,「小姐,你瞧瞧那是誰,那不是許青蕪嗎?她去藥房裡買藥了,該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她惡毒地伸手捂嘴笑了笑。
駱雲眠抬眸望向窗外,目光意味深長盯著許青蕪的身影,眸光漸漸變得晦澀難懂。
忽然推開車門下車,她朝藥房走了過去。
進到了藥房內,正在埋頭用計算器算帳的藥師瞥見她進來,馬上熱情詢問,「你好,請問需要什麼?」
「剛剛那位小姐拿的藥給我也來一瓶。」
駱雲眠簡明扼要。
藥師驀地一愣,不確定問,「剛剛那位小姐拿的葉酸,是孕婦吃的,你也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