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拿著平板飛速記錄,連連點頭。
「陳總放心,您的要求我都記牢了!」
「工期我給您優先加急,團隊全天候施工,保質保量,爭取在一個月內完工落地開業!」
所有細節敲定完畢,送走老周一行人,店鋪里再次恢復安靜。
陳鈞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街上車水馬龍,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正好趁著這一個月裝修的空檔,他先再去各大古玩市場和舊貨市場轉轉。
多囤積一些優質藏品,提前備好開業貨源。
畢竟現在他手裡的古玩(加錢幣這些)也就百來件,可不夠把店鋪撐起來。
陳鈞出門去停車場,準備驅車前往古玩市場。
就在這時,兜里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備註赫然是——老師。
是章存古。
陳鈞立刻按下接聽鍵。
「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章存古略帶急促的聲音,「陳鈞,你現在在哪?有沒有空?立刻過來我這邊一趟,有急事找你!」
聽著老師凝重的語氣,陳鈞不敢耽擱,連忙應聲。
「我在商業街,有空的老師!您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趕過去!」
「好,我立刻發你,抓緊時間,務必快點!」
話音落下,電話匆匆掛斷。
下一秒,章存古的定位消息彈了出來。
陳鈞點開一看,瞬間愣住。
定位地址竟然不在市內,而是在距離市中心足足一個半小時車程的遠郊古鎮區域。
他心底滿是疑惑。
「奇怪,老師好好的不在市區待著,跑這麼偏遠的遠郊古鎮做什麼?」
「難不成是去那邊收什麼稀缺老物件,民間古玩,老師遇到什麼拿捏不準的,才喊我過去?」
疑惑之下,陳鈞按照定位導航過去。
……
郊區古鎮,一棟氣派嶄新的獨棟鄉村別墅坐落山腰。
雖然在郊區,但這棟別墅可一點也不鄉鎮。
它院牆高聳,庭院地磚是水磨石,鋪得整齊發亮。
院子還修著露天停車棚,搭了花架子遮陽。
架子下停著幾輛百萬豪車。
別墅二樓寬敞的會客廳內,裝修奢華浮誇,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正中的實木長桌上,平整鋪著一層厚重的黑色金絲絨布,質感高級。
此刻,絨布桌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器物,琳琅滿目,一眼望過去極為唬人。
有器型碩大的青花大瓶、粉彩賞罐、鎏金銅爐、和田玉擺件。
還有成套的古玉佩、銀質酒具、老式銅鏡、雕花墨盒,種類繁雜,橫跨幾代。
其中不乏器型好,釉色鮮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重器,隨便一件外行看著都像是傳世精品,少說價值百萬千萬。
更有兩三件體型碩大的立瓶和三足香爐,看著便是動輒數千萬的頂級貨色。
滿滿一桌古董,堆砌出一股極為震撼的視覺效果。
桌邊站著一家三口,中年夫妻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兒子。
三人眉眼間透著一股精明,一看就是常年鑽營,精於算計之人。
此時三人帶著幾分迫切地圍著章存古。
章存古戴著老花鏡,正俯身立於長桌前,小心翼翼地一件件鑑定桌上的古董。
中年男主人率先開口,語氣誠懇,帶著幾分無奈唏噓。
「章老師,不瞞您說,我們家這些東西,件件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正經老貨,不是外面收的雜件!」
「這是我們家太太太太爺爺的陪葬品,埋在家族祖墳里幾百年,從未現世。」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早些年我們山里太窮,世代務農,家底單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家裡老小連溫飽都難以為繼。」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才咬牙挖了自家祖墳,取出這些老祖宗留下的物件,想著借祖上餘蔭,渡過難關。」
一旁的女主人連忙接過話茬,連連附和。
「是啊章老師,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動自家祖墳?都是被逼得沒辦法!」
「前幾年我們陸續出手了四五件小件,,才湊錢蓋起了這棟別墅,盤下了一家小公司,才勉強翻身立足!」
「現在我家公司正要衝刺上市,急需一大筆流動資金周轉,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打算把家裡所有祖傳古董一次性全部變現。」
「只要您價格給得公道合適,這滿滿一桌子東西,我們盡數轉讓,一件不留!」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的的。
章存古嘴角抽搐。
撅了自家祖墳發財,也好意思說!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
他直起身摘下老花鏡,輕輕揉了揉眉心,神色頗為凝重。
他混跡古玩行業數十年,閱寶無數,眼光還算毒辣老道。
桌上這些古玩,有幾件做舊逼真,市面上普通鑑寶師絕對看不出破綻,足以以假亂真。
不過,他還是看出了一些破綻。
但那幾件價值千萬的重器,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出不對勁,卻無法百分百篤定真偽。
而且一旦看走眼,全盤接手,損失便是天價。
沉吟片刻,章存古緩緩開口:「你們這批東西數量太大,品類太雜,而且真假參差。」
「其中幾件瓷器陶器工藝太過精妙隱晦,我一時半會兒也拿捏不准,不敢輕易下定論。」
「所以我已經喊人過來了,我的朋友和得意弟子馬上就到。」
「等他們過來,我們再逐件甄別真偽,斷代估價。」
「只要所有物件全部保真,價格我給你們頂格算,這一整桌古董,我和老友們全部吃下,一件不剩!」
聞言,一家三口不滿。
「章老師,我們都說了這是我們老祖宗的陪葬品,曾經進過墳里的,埋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會有假的?肯定是你看走眼了!」
「現在不是有很多檢測古董還沒有損傷的那些儀器嘛,你們完全可以帶過來測啊,反正這些古董這對不可能有假!」
「就是,這人可能看走眼,機器可不會說假話啊!」
一家三口生怕章存古不要了。
章存古笑了笑,「機器有時候也不能作為絕對權威的證據,等我徒弟他們來了一起看吧!」
聽到這話,一家三口對視一眼。
那年輕兒子頓了頓,但還是自信笑道:「章老師放心,這些古董不會讓你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