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寡婦一路小跑。
連滾帶爬的逃回了屋子裡。
她趕緊反手把門給死死的關上。
甚至還插上了門栓。
背靠在木門上,陳寡婦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才在外面。
張年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差點沒把她的魂給直接抽飛了。
到現在。
她的半邊臉還高高的腫著。
像個發麵饅頭。
火辣辣的疼,碰都不敢碰一下。
陳寡婦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張大山。
這老東西正像一條令人作嘔的蛆蟲一樣。
艱難的在地上蠕動著。
一點點的往屋裡爬。
看到這罪魁禍首。
陳寡婦心裡的恐懼,瞬間全都轉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要不是這個老不死的。
吃飽了撐的去招惹張年。
她怎麼會平白無故挨這麼重的一個大嘴巴子。
差點連命都給搭進去。
陳寡婦雙眼冒火。
她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伸出雙手。
一把揪住了張大山的衣領子。
就像是拎小雞一樣。
硬生生的把張大山這半死不活的身體。
從地上給提溜了起來。
陳寡婦滿臉憤怒。
五官因為生氣和臉上的腫脹,顯的格外的猙獰恐怖。
「張大山。」
陳寡婦咬著牙,惡狠狠的質問著。
唾沫星子全都噴在了張大山的臉上。
「你這個殺千刀的老畜生。」
「老娘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跟你說過。」
「讓你安分點。」
「千萬不要去招惹張年這個煞星。」
她用力的搖晃著張大山。
把他晃的頭暈眼花。
「你把老娘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你為什麼偏要去招惹他。」
陳寡婦說著,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狹窄的屋子裡迴蕩著。
這一巴掌極重。
張大山被打的腦袋猛地一偏。
眼冒金星。
嘴裡頓時又噴出了一口混著兩顆碎牙的血水。
直接被打的滿地找牙。
陳寡婦順勢一鬆手。
他撲通一聲。
再次像一條死狗一樣摔倒在地上,不斷的求饒。
但陳寡婦現在正在氣頭上。
哪裡聽的進去這些廢話。
她心裡的怒火還沒發泄完呢。
對於張大山的求饒。
陳寡婦根本不管這麼多。
她直接抬起腳。
對著地上的張大山,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老娘讓你去惹事。」
「讓你害我。」
「我今天非的打死你個老不死的。」
陳寡婦一邊罵,一邊下著狠腳。
踹的張大山滿地打滾。
就在這個時候。
屋子裡角落的這張破木床上。
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
原來是躺在床上的張程文。
他本來在保衛科被打的深度昏迷。
好不容易被抬回來躺下。
但是。
張大山這殺豬般的慘叫聲實在太大了。
硬生生的把張程文從昏迷中給吵醒了。
張程文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他的腦袋上還纏著紗布。
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可是。
他剛一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這無比殘暴的一幕。
只見陳寡婦正對著他爹張大山。
是一頓瘋狂的暴揍。
張大山被打的滿臉是血,連連慘叫。
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看到這副場景。
張程文嚇的魂都沒了。
他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的親娘咧。」張程文在心裡暗自嘀咕著,「這也太狠了吧。」
他看著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張大山。
心裡不禁生出了一絲荒謬的佩服。
「該說不說。」
「咱爸這身子骨,還真是夠硬朗的啊,這要是換做一般人。」
「天天被陳寡婦這麼變著花樣的揍。」
「估計早就被打死了。」
「他竟然還能扛到現在還沒死。」
「真是個奇蹟。」
隨後。
張程文感受了一下自己渾身上下的傷痛。
稍微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他立刻做出了一個極其自私的決定。
「不行。」
「我可不能去觸這個霉頭。」
「我現在這副身子骨。」
「要是挨上陳寡婦兩巴掌。」
「估計直接就見閻王了。」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躺著吧。」
「繼續裝睡好了。」
想到這裡。
張程文毫不猶豫的,趕緊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
開始心安理的的裝死。
任憑張大山叫的再慘,他也絕不睜眼。
另一邊。
躺在地上挨揍的張大山。
他眼角的餘光。
正好看到了床上剛剛睜開眼,又立刻閉上眼的張程文。
看到這一幕。
張大山的心裡瞬間一片冰涼。
徹底的絕望了。
他本來還指望。
這個平時最疼愛的小兒子。
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過來幫自己一把。
拉開這個發瘋的陳寡婦。
結果倒好。
這小兔崽子看到親爹挨打。
竟然無動於衷。
直接選擇了裝睡,把自己給撇的乾乾淨淨。
陳寡婦沒有理會張大山的反應,轉頭看向張程文。
「招惹張年的事,你也有份是吧。」
她一步一步的朝著床邊走去。
「既然你們父子倆一塊惹的禍。」
「行啊。」
陳寡婦咬著牙。
「這老娘今天,就連你一塊打。」
「讓你們倆做個伴。」
聽到陳寡婦這話。
裝睡的張程文心裡咯噔一下。
暗叫一聲不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陳寡婦已經猶如一頭母豹子一樣,衝到了床前。
她動作極其粗暴。
根本不管張程文身上還有重傷。
直接伸出雙手。
死死的抓住了張程文的衣領子。
猛地往外一拽。
伴隨著陳寡婦的一聲怒喝。
「給我滾下來吧你。」
「哎喲。」
張程文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整個人直接被陳寡婦。
從床上給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重重的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本來就沒好的傷口。
這一下更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讓你招惹張年。」
陳寡婦騎在張程文的身上。
抬起手。
照著張程文這張包著紗布的臉,直接扇了過去。
「啪。」
「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她一邊打,一邊憤怒的罵著。
「你這個畜生玩意兒。」
「你爹這個老東西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難不成你也老糊塗了嗎。」
「你也想拉著老娘一起死是吧。」
陳寡婦的巴掌像雨點一樣落下。
打的張程文毫無招架之力。
「救命啊。」
「別打了。」張程文一邊躲閃,一邊哭喊著求饒。
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解氣的一幕。
躺在地上的張大山。
他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被陳寡婦按在地上摩擦。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張大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氣的渾身都在劇烈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