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張年從暖和的被窩裡爬了起來。
他走到水盆前,隨意的洗了一把冷水臉。
穿戴整齊之後。
張年一把拉開了自己屋子的大門。
門剛一打開。
張年的眉頭就微微的皺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縮頭縮腦的身影,正死死的貼著自己門外的牆根站著。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陳寡婦。
此時的陳寡婦,頭髮有些凌亂。
她的半邊臉還高高的腫著,上面印著昨天張年留下的清晰巴掌印。
這大冷天的。
她在門外不知道凍了多久。
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雙手抱著肩膀,凍的瑟瑟發抖。
看到張年突然推開門走出來。
陳寡婦嚇的渾身猛的一激靈。
她的一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昨天一晚上都沒有合眼。
張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他直接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
「喲。」
「陳寡婦。」
「你這大清早的,不睡覺。」
「像個鬼一樣杵在我的家門口,這是想幹什麼。」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是想嚇死我嗎。」
聽到張年這冷冰冰的問話。
陳寡婦哪裡敢有半點不滿。
她趕緊往前湊了兩步,直接來到了張年的跟前。
「張年,瞧你這話說的。」
陳寡婦一邊陪著笑臉,一邊小心翼翼的把藏在身後的竹籃子遞到了張年的面前。
「這不是昨天張大山他們父子倆這群不長眼的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膽。」
「跑去紡織廠招惹了你嘛。」
陳寡婦咬著牙,把黑鍋全都扣在了張大山頭上。
「我這心裡呀,是一千個一萬個過意不去。」
「我專程起個大早,過來給你賠禮道歉了嘛。」
陳寡婦說著連忙掀開了竹籃子上蓋著的粗布。
裡面是一大碗白花花的豬油,還有十幾個攢下來的土雞蛋。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這可是能要了陳寡婦半條命的大出血。
陳寡婦看著張年,語氣里滿是卑微。
「張年,這些吃的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請你務必收下。」
其實昨天晚上回去之後,陳寡婦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要是張年回頭再找她的麻煩,她這條賤命可就不保了。
為了保全自己,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決定大出血一次。
張年低頭看了一眼陳寡婦手裡端著的竹籃子。
這可是陳寡婦平時摳摳搜搜,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好東西。
現在為了保命,倒是舍的拿出來了。
張年冷笑了一聲,他倒也沒有客氣,直接伸出手一把將竹籃子接了過來,提在手裡顛了顛。
「呵,分量還挺足」
張年看著滿臉緊張的陳寡婦,語氣依舊冰冷。
「算你這個老娘們還會做事。」
「要不然的話我還真沒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你。」
陳寡婦聽到張年這句話,懸在嗓子眼裡的心臟,瞬間落了回去。
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裡只感覺到一陣慶幸。
好在是自己的決定沒錯啊,哪怕是大出血這也比丟了命強。
要是自己今天沒來表示一下,憑張年這狠辣的手段,她還真不知道自己之後會怎麼死。
陳寡婦見張年收了東西以為這事就算是徹底的翻篇了。
她尷尬的搓了搓手,笑著順杆往上爬。
「這是當然的了,張年你大人有大量。」
「畢竟這事說到底,也是我沒有管教好張大山他們父子倆。」
陳寡婦為了討好張年,把姿態放的極低。
「他們惹你不開心了。」
「我作為長輩,我也有責任。」
「我以後一定好好的收拾他們,絕對不讓他們再出現在你面前礙眼。」
張年提著籃子,他聽到陳寡婦這番話點了點頭,看著她話鋒猛地一轉。
「你知道你自己有責任就行。」
張年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強大的壓迫感,嚇的陳寡婦連連後退。
「昨天的事情。」
「你以為送點破雞蛋,我這心裡的氣就算消了嗎。」
陳寡婦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驚恐的看著張年,結結巴巴的問道。
「張……張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年冷哼了一聲。
「沒什麼意思。」
「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說你自己也有責任。」
「既然你有責任,我教訓教訓你應該不過分吧。」
陳寡婦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完全沒料到張年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她看著張年的眼神。
心裡陷入了掙扎和恐懼之中。
要是敢跑,下場只會更慘。
可是不跑,就的挨揍。
經過了一陣激烈的思想鬥爭。
陳寡婦最終還是選擇了認命。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只能無力的點了點頭。
「不過分。」
陳寡婦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她渾身發抖的說道。
「你想要怎麼教訓,我都聽你的。」
「只要你能消氣就行。」
張年看到陳寡婦這副徹底臣服的軟骨頭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對於這種四合院裡的吸血鬼和禽獸。
就的把他們給打服,打怕,打的他們這輩子都不敢有反抗的念頭。
「做的好。」
張年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就在陳寡婦低頭認錯的時候,張年抬起右手照著陳寡婦另一邊還沒腫的臉頰一巴掌狠狠的抽了過去。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在清晨的四合院裡驟然炸開。
這一巴掌的力道簡直大的驚人。
陳寡婦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整個人直接雙腳離地。
重重的砸在了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陳寡婦疼的眼冒金星。
她的兩邊臉現在徹底的對稱了。
腫的像個豬頭一樣。
嘴角直接被撕裂,一股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陳寡婦。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
滿臉嫌棄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心。
隨後將手帕隨意的扔在陳寡婦的面前。
張年冷笑了起來。
語氣里滿是警告。
「這一巴掌,就當做是給你的懲罰。」
他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身影。
「下回你最好給我長長記性。」
說罷。
張年再也沒有理會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陳寡婦。
他直接提著手裡的竹籃子。
轉過身。
大步流星的朝著四合院的大門外走去。
走在路上。
張年的眼神越發的銳利。
對於他來說。
報復張大山這一家子禽獸。
這只不過是他生活中的一點小小的調劑罷了。
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這輩子真正的目標。
是紡織廠。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裡。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最終走上人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