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三刀獰笑一聲,一柄細長鬼刀在手中浮現,帶著邪氣森然的戾氣,直撲林尋。
一肉搏、一魔刀兩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一剛一詭橫掃無數同階修士,這也是多年來做劫修的底氣。
可面對兩人夾擊,林尋神色寒冷,不閃不避。
他早已憑藉築基中期的神識,將兩人身法和攻勢盡數看穿。
「爾等也配?!」
林尋冷聲吐出四字,指尖靈光閃耀,三張二階下品符籙脫手而出!
「呵!」
褚虎見三張符籙竟全向自己砸來,當即厲喝一聲。
一柄金刀一把飛劍向下斬去。
褚虎靈光護體炸開,隱隱之間有虎嘯聲響徹。
「來得好!」
轟!
轟!
剎那間兩者相撞,周圍岩石崩塌,塵土飛揚。
可褚虎還在喘息。
最後一道符籙已悄然而至。
霎時間,四周溫度驟降。
一團近十丈的凍氣旋渦,伴隨漫天的冰雹風雪,轟向褚虎。
冰咆哮!
褚虎大笑一聲抬手就要將冰團擊碎。
可剛一接觸,身軀突然凝起一層雪白冰霜,肢體頓顯僵硬。
冰咆哮控制力更強,對付一身蠻力的褚虎剛剛好。
「哈哈哈!你倒是會挑對手!死!」
鬼三刀嗤笑一聲,速度更快了幾分。
雖然他身體素質不如褚虎,但殺伐絕對遠超,只要近身,定讓林尋明白鬼三刀的名號由來!
借著這個空當,鬼刀已經遞至林尋身前三尺,刀身繚繞的陰寒戾氣凝成一張鬼面,先行朝林尋面門噬去。
這就是鬼三刀的絕技,鬼刀帶著魔功,噬人心魄。
尋常築基修士,光是面對這戾氣便心神失守,難以抵抗。
可林尋竟不閃不避,任由鬼臉撲面。
咚!
只見金光一閃,鬼面頓時消散無蹤。
鬼三刀驚疑不定的看向前方,此招百試百靈,哪怕築基中期的散修,猝不及防下也要中招。
可竟被林尋的金光抵擋?
這是什麼術法?
然而他還未多想,就感到一股凜冽煞氣刮來。
嗡——!
清冽的劍鳴撕裂山林,一道凝練的青色劍罡,自金蛟剪中揮出!
凶煞之意,甚至將鬼三刀僅有的一點魔氣全部擊潰。
「凶煞劍術?!」鬼三刀瞳孔驟縮,察覺出異常。
他雖然不知此劍訣的名稱,但那股凶煞之意,刮的他面上生疼。
鬼三刀修習魔功多年,對煞氣、戾氣尤為敏感,這一劍的殺伐煞氣,凜冽霸道,遠超他身上魔氣。
再觀林尋,能有如此兇狠的煞氣,怎麼可能是不善殺伐之人?
他的心中一顫,手中刀勢更怯了幾分!
頃刻間,兩抹光芒撞在了一起!
「這煞氣怎麼這麼強?」
鬼三刀怪叫一聲。
只見青色煞氣落下,鬼刀上的滾滾魔氣如同烈火烹油,消散得無影無蹤,而余勢未減,竟直直向下劈砍而去。
「不——!」
鬼三刀驚駭欲絕,忙不迭地掏出懷中符籙,但劍光更快,瞬間便戳碎他的護體靈光。
「額,啊。」
拿在手中的符籙尚未激發,眉心處便裂開一道血線,青色煞氣噴涌而出。
鬼三刀雙眼神采瞬間熄滅,整個人軟了下去,鬼刀噹啷墜地。
一劍斃命。
從使用玄元劍訣,到鬼三刀斃命,林尋用了不過兩息。
反觀下方褚虎,好不容易催動靈力震碎表層冰霜。
剛要雙腳踏地向上,驟然感到一陣劇烈震動!
唰!
一道淡紫色身影破土而出,抬爪就向褚虎下盤攻去。
「滾開!」
褚虎瞬間察覺,厲喝一聲,沙包大的拳頭就向地岩鼠轟去。
可就在這時,兩道標槍破空而來,直扎向褚虎背部。
咄!
咄!
褚虎無暇他顧,連忙抵擋。
定睛一看,只見遠處兩具狼頭人身傀儡,一手一個銀黑標槍,向這裡擲來!
還拖動著電弧,一看標槍就不是凡品。
兩個一階上品的傀儡,還配上品法器?
「該死!這老東西竟如此富有,不僅有靈寵還有傀儡!」褚虎心中又驚又怒,這和情報相差太大了些!
他想上前先解決傀儡,而下方地岩鼠又沖了出來,攻向襠部!
「找死!」
可這時兩具傀儡,已經走了上來,與地岩鼠一起,成掎角之勢,徹底將褚虎鎖死!
褚虎左突右支,拳風四散,但面對皮糙肉厚的地岩鼠,難以見效。
他厲喝一聲,將地岩鼠和兩具傀儡震開,抬頭想呼喚鬼三刀。
可下一瞬,卻見到驚人一幕!
「不!」
褚虎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才數息而已,鬼三刀就已經死了?
好歹也是金陽城通緝榜上的人,打出來的赫赫威名,居然如此輕易被殺?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他終於徹底明白,關於林尋的傳聞都是假象。
不僅有靈寵傀儡,還能瞬殺鬼三刀,根本不是他能圖謀的。
而就在這時,標槍終於破開防禦,從他的手臂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唔......」
褚虎只覺得手臂一麻,再看去時赤黑蔓延。
標槍上塗了毒?
「等一等!」
褚虎無暇他顧,連忙抬手求饒,
「林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林尋腳下輕點從枝頭落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褚虎,冷聲道,
「饒命?劫修也配讓本座饒你?受死!」
「不!我有重要情報!」褚虎額頭汗珠滾落,心中僅存的戰意消散殆盡,
「前輩明鑑,是有人指使我們來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只是盯著道友動向,並無意冒犯!」
林尋眉頭稍動,金蛟剪自行轉動。
「誰指使的?」
褚虎見林尋真的停手,便如同倒豆子般全部吐露,
「是姬無夜!他暫時脫不開身,便派人找到我們,讓我們盯住前輩的動向,待他出城後會迅速前來。
事成之後,便洗去我們的劫修身份,成為金陽山門下修士。」
「姬無夜?!」
林尋面色一寒,他沒去找這小賊,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你是說他馬上就會追來?」
「是!不出半個時辰,就能追上!我們本不願與前輩為敵,奈何若不答應,這金陽城就沒了容身之地!還請前輩放......」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就見一道寒芒掠過。
便徹底沒了聲音。
林尋收回金蛟剪,眼中布滿寒意。
「好好好!這次就先收一筆利息!不知姬無夜死了,姬映雪會不會道心破碎?」
要知道姬映雪送的禮物越重,越說明林尋被記恨在心,如今沒報復他,只是有九塵在壓著。
他早就打聽過姬無夜,一直沒找到此人消息。
而今日對他來說,同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姬無夜在金陽城內,有背景,有護衛,誰敢對他動手?。
只有到了外界,才有機會。
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動手,將來可就難了。
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姬映雪沒辦法就算了,雜靈根的姬無夜又算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林尋將地上的戰利品拾起,兩具屍體焚燒殆盡。
又指揮地岩鼠和傀儡布置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