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勇看著她,心道,嚯,出手可真大方。
「安娜女士,你今天是來收買我的?」
「不是收買,是合作。」
安娜的語氣依然從容,「商業的本質是互利。我提供一個對你、對清環能源都有好處的方案,你幫我在董事會裡推動一下。大家各取所需。」
陸小勇把那份意向書放回茶几上,推了回去:「抱歉,技術授權的事,目前我們不會考慮。清環能源才剛剛完成競拍,後續怎麼運營、用什麼技術路線,要等管理團隊組建起來之後才能確定。」
安娜莞爾一笑,把那份意向書收回包里:「陸先生,如果您後續想法有改變,歡迎隨時聯繫我。」
說完,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陸小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又看了看口袋裡那張名片。
這時,曹越走了過來,低聲問道:「陸總,那位外國女士找您談什麼的啊?」
「她想技術入股。」陸小勇道。
曹越愣了一下:「技術入股?」
「對,還說如果我願意推動這件事,額外給我兩千萬辛苦費。」陸小勇又道。
這下,曹越更震驚了。
「你放心,我拒絕了。」陸小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整理材料,後面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呢。」
「好,走吧。」
隨後,他們一起離開了交易中心的大門。
陸小勇和曹越去了趙氏集團,把競拍的情況和趙賀廷做了匯報。
之後,他又去了一趟勇達公司,對今後的發展進行了一番梳理。
畢竟,他現在名下已經有三家產業了——勇達實業公司、火鳳凰,還有今天剛拿下的清環能源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隨著名下產業的增多,他的精力和人員安排,肯定也要有所變動。
半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到陸小勇剛研究出了一個大致的方案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
他把筆放下,然後起身回了家。
工作歸工作,家還是要回的。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飄來一陣舒緩的旋律。
電視屏幕上,一位穿著水藍色舞裙的女孩正在旋轉,裙擺如花瓣般綻開,配合著背景音樂里悠揚的鋼琴聲,畫面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郭秀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看得入神。
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陸小勇進門,直到他在旁邊坐下,才回過神來。
「回來了?」
郭秀英放下杯子,笑道,「今天的事辦得順不順利?」
「挺順利的。」
陸小勇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媽,這什麼節目?看著挺好看的。」
郭秀英笑道:「這是個跳舞的節目,叫《舞動奇蹟》,現在可火了。蘇婉前兩天還跟我說過,她身邊有不少舞蹈老師都報名參加了。」
陸小勇道:「婉姐也看這個節目?」
「對啊,她還說這個節目辦得挺專業,評委請的都是全國舞蹈界有名的人物。」
郭秀英說著,目光又落回電視屏幕上,「小勇,你看這些姑娘跳得多好。蘇婉要是去參加,肯定也不比她們差。」
陸小勇笑了:「那是,婉姐跳的肯定比她們都好。」
電視裡的節目還在繼續,一名選手完成了動作,鏡頭切到評委席,幾位評委正在打分。
陸小勇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轉過頭看向郭秀英。
「媽,有個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啊?」
郭秀英偏過頭看他。
陸小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前兩天我和吳遠吃飯的時候,認識了他的一位同事,叫江雪瑤。這位姑娘,長得很像晚棠,我當時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愣住了。」
郭秀英手裡的杯子微微頓了一下,她望著前面,像是在看電視,又像是在走神。
陸小勇又道:「我後來問過雪瑤,她說她是魔都人,獨生子女,爸媽都好好的……」
「但是她和晚棠長得也太像了,這事兒真是有點奇怪。媽,你覺得呢?」
郭秀英沉默了好一會兒。
「要是真像你那麼說……那確實有點太巧了。」
「小勇,那姑娘現在在哪呢?」
「她……工作的時候受了點傷,目前在住院。」
郭秀英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鐘:「小勇,等她傷好了,能不能安排我們見一面?我想見見這位姑娘。」
陸小勇點點頭:「沒問題。等她好了,我安排一下。」
郭秀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陸小勇注意到,在這之後,她的心思似乎就不在電視節目上了,貌似在想別的事。
這時,郭秀英忽然站了起來:「小勇,蘇婉待會回來,你把我給她留的飯端給她。」
「我有點累了,先睡了。」
說完,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陸小勇看著郭秀英的背影,能感覺到她心裡藏了很多事。
但他暫時不想去追問,就像對自己的身世,也是一樣。
他覺得,或許有一天,郭秀英會主動和自己提起這些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到晚上十點多,蘇婉都沒有回家。
期間,陸小勇給她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
他不禁有些著急了起來。
不過就在陸小勇有些坐不住的時候,蘇婉回來了。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臉色黯然,似乎心情很不好。
「婉姐。」陸小勇站起身,迎了過去,「你吃晚飯沒?媽給你留了飯,我端給你。」
蘇婉搖頭:「我不餓,今天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陸小勇拉住了她的胳膊,柔聲道:「婉姐,出什麼事了?」
蘇婉眼眸閃了閃,搖了搖頭:「……沒什麼事,你別操心了。」
「還沒什麼事,你臉色已經說明一切了。」
陸小勇沒有讓步,「婉姐,你要是遇到了什麼事,快點跟我說。」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猶豫要不要開口。
但在陸小勇的輪番催促下,蘇婉還是開了口。
「今天下午,有人來舞蹈中心鬧事。」
「他們有十幾個人,拿著棍棒,把教室里的把杆砸斷了好幾根,還把我新換的那面落地鏡砸碎了。幾個來上課的學員也被嚇到了,有兩個當場就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