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風站在人群後面,圓臉上的囂張已經徹底變成了慘白。
他看著陸小勇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敦實的後背撞在了牆上:「你……你別過來……」
陸小勇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打麼?」
許洛風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粗壯的脖子縮了縮,最終還是擠出一句:「……大哥……我沒資格關我姐的店啊。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瞎吹牛,能打死我……」
陸小勇正要開口,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帶著幾分遲疑的聲音:「……陸教官?」
陸小勇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男人正站在街對面,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那人不是別人,乃是深城特警支隊的李虎。
「李虎?你怎麼在這兒?」陸小勇也有些意外。
之前,他應方楚的請求去特警支隊的時候,認識了李虎他們。
李虎不怕吃苦,謙虛,學得快,讓陸小勇印象深刻。
這時,李虎快步穿過馬路走過來,撓了撓後腦勺:「我是來幫忙打架的……不過,現在好像不需要我了。」
他看了一眼許洛風,又看了一眼陸小勇,頓時有些頭大。
許洛風有點懵逼:「……什麼陸教官啊?」
李虎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咱們特警支隊請了誰當教官麼?就是勇哥。全支隊最能打的幾個加一塊兒都撐不過勇哥三招。你讓我跟他打?」
許洛風愣住了,圓臉上的肉都僵住了。
李虎又補了一句:「師父要是知道你今天帶人鬧事,回頭怕不是要打斷你的腿。」
之後,李虎把陸小勇拉到一旁,和他簡單聊了幾句。
原來,許洛風的父親許正陽在深城武道界有些名氣,開武館二十多年,教過的學員遍布深城各行各業,李虎就是其中之一。
李虎說,許洛風的姐姐許洛箏,是許家的掌上明珠。
許洛風有個哥哥,在軍方服役,已經好幾年沒在深城露過面了。
至於許洛風,在許家是人嫌狗憎的存在。
「勇哥,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都是自家人。我替小風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行不?」
陸小勇道:「我可以放了他,但是事情總要解決。」
他看了許洛風一眼:「給你姐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
看到陸小勇同意放過自己,許洛風趕緊乖乖地掏出手機撥出了號碼。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白色奔馳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人,走了下來。
即便陸小勇身邊不缺極品美女,還是不免被驚艷了。
這女人,看起來很高冷,又颯又美。
她就是許洛箏,許洛風的姐姐,也是拾光舞蹈中心的老闆。
「叫我來幹嘛?」她皺眉看向許洛風。
許洛風似乎很怕她,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話。
陸小勇走上前,簡單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陸小勇把許洛風之前幾次給蘇婉下絆子,到騎摩托車恐嚇她,再到帶人打砸蘇婉舞蹈中心的事,都告訴了許洛箏。
許洛箏聽完,皺眉看向許洛風,冷冷道:「他說的是真的?」
許洛風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訕訕道:「……我那還不是為了你麼……」
許洛箏聽完陸小勇的話,沉默了幾秒。
「許洛風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替他道歉。需要賠償的,我也一定賠償到位。」
說著,她狠狠地瞪了許洛風一眼:「我需要你這麼幫我?」
許洛風低著頭,嘟囔道:「姐,我這不是想讓你日子好過點麼?你看你的舞蹈中心,都招不到幾個學員,離倒閉都不遠了……」
「你還有理了?」許洛箏美眸一瞪,嚇得許洛風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從明天起,你哪裡也不許去,在家好好反省一個月!」
許洛風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了一眼她冷下來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而後,許洛箏轉過頭看向陸小勇:「陸先生,許洛風之前乾的那些事確實不對,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其實,對於蘇婉的舞蹈中心,我和他的看法是一樣的。」
「她的店生意好,不是因為她的舞蹈水平高,跳得比我好。」
「而是她開的比我早,客源積累得比我多,營銷也比我做得好。論經營,我承認她厲害。但論舞蹈水平,我不服她。」
陸小勇沒想到許洛箏會這麼說,有點哭笑不得。
做生意就做生意,怎麼還扯上舞蹈水平了?
但他也從許洛箏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對舞蹈的認真和執著。
這一點,她和蘇婉很像。
兩人似乎都把舞蹈當成了她們的夢想和精神支柱。
「那你想怎麼樣?」陸小勇看著她的美眸。
許洛箏看著他:「要是想讓我和她和平共處,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陸小勇道。
「我們比一場。」
許洛箏的眼底,閃爍著一抹戰鬥的火焰,「我們倆都是開舞蹈社的,所以,就比誰的舞跳得好。」
「她贏了,我立刻關店走人。我贏了,她也一樣。如何?」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我可以幫你帶話,但婉姐怎麼選,得她自己做決定。」
許洛箏點了點頭,遞給了陸小勇一張名片:「這上面有我的號碼,我等你消息。」
「當然,她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挑戰。但她以後在深城的舞蹈圈,可就別想立足了。相信我,我有這個實力。」
「另外,賠償的事,我會在三天之內安排到位,你讓蘇婉放心好了。」
說完,她便轉身朝那輛白色奔馳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許洛風一眼。
「還不跟我回去?」
許洛風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跟了上去,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但被許洛箏一個眼神嚇得,立刻閉了嘴,然後上了她的車。
之後,那些還站著的武館學員也紛紛互相攙扶著散去了。
李虎跟陸小勇打了聲招呼,說改天再聚,然後也走了。
場地上的人很快走得一乾二淨,只剩下陸小勇和黑仔等人。
「勇哥,那咱們也走?」黑仔道。
陸小勇揮了揮手:「走,我請兄弟們吃個夜宵,這兩天你們都辛苦了。」
聽到老大要請吃夜宵,大家瞬間都喜笑顏開了起來。
「好哎,走,吃夜宵去!」
吃完夜宵,陸小勇到家的時候,郭秀英已經睡了,客廳只留了一盞燈。
蘇婉的房門虛掩著,透出一線燈光。
陸小勇走過去敲了敲門:「婉姐,睡了嗎?」
「還沒。」
門內傳來蘇婉的聲音,「進來吧。」
陸小勇推門進去,蘇婉正靠在床頭看書。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絲綢睡衣,頭髮散披在肩上,但依然很美。
「有事跟我說?」
陸小勇點點頭:「嗯,許洛箏有話帶給你。」
他在蘇婉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到許洛箏要挑戰她舞蹈水平的時候,蘇婉放下了手裡的書,眼底閃過一抹傲然,帶著昂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