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下屬來了,譚千帆的底氣也更足了。
他盯著陸小勇,眼底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清月,我剛才已經和你說過了,我現在的身份,是三井投資集團華國區總裁。三井集團在華投資超過二十億,我的每一句話,在嚴副市首那裡都有分量!」
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帶著俯瞰的意味:「你的朋友,剛才動手打了我。他在深城的地界上,打了三井集團的華國區總裁,你覺得這件事能就這麼算了?」
林清月站在陸小勇身側,語氣平靜:「是你先出言不遜。「
「我出言不遜?」
譚千帆冷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攤開雙手:「我說你們一個賤,一個爛,哪裡不對了?」
他的目光在陸小勇身上又剮了一圈,語氣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施捨:「這樣吧,看在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的朋友——」
「跪下,向我道歉,今天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陸小勇看著譚千帆,冷笑兩聲:「狗漢奸,讓我下跪,你也配?」
譚千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側頭朝身後看了一眼。那個一直站在最後面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膚色偏深,眉骨高聳,下頜線像刀削過一般。
這人走到譚千帆身側站定,目光鎖在陸小勇身上,目光冰冷。
「譚總,對付華國豬,還是用拳頭最有效。」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右肩,骨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咔咔聲。
譚千帆雙手插回褲袋,退後了兩步,嘴角帶著一絲篤定的冷笑。
此人是集團給他安排的保鏢,身手很強,在他看來,教訓教訓陸小勇,肯定手到擒來。
「藤田,那就動手吧。」
譚千帆的話音剛落,藤田的右掌就已經劈了下來。
這一掌帶著破風聲,又快又猛,直奔陸小勇的頸側。
好狠!
出手就是殺招!
陸小勇偏頭避開,掌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落了幾根碎發。
藤田一擊落空,腳下隨即跟進半步,左肘橫向撞向陸小勇的太陽穴,再次使出殺招。
陸小勇是真的怒了!
他側身讓過,同時左臂一橫鎖住對方伸出的手臂,猛地一壓!
咔嚓!
藤田的胳膊,被硬生生地壓折了!
「啊!」
他慘叫一聲,臉色慘白地退到了譚千帆的一側,不敢再向前。
陸小勇站在幾步外,淡淡地看著他:「還來麼?」
藤田咬著牙,滿臉冷汗,全身都在發抖。
他罵了一聲「八嘎」,沒敢再動。
譚千帆目光陰沉地掃過陸小勇,「你膽子好大,竟敢打傷我們三井集團的人!你攤上大事了!」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飛快地撥出了報警電話。
對著電話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掛斷。
「隨你的便。」
林清月沒有看他,轉向陸小勇,緊張道:「小勇,你沒事吧?」
「沒事。」
陸小勇拍了拍袖口蹭到的灰,目光掃了一眼那個還在大口喘氣的藤田,又落回譚千帆臉上,「管好你的狗,再有下次,我不保證他能活著離開。」
譚千帆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十幾分鐘後,兩輛警車停在了隱園門口。
四五名警察快步走進庭院,為首的是福臨區警署的副署長。
此人叫鄭展,四十多歲,國字臉,眉骨很高,走路的步子帶著一種沉穩的壓迫感。
剛才,在得知報警人是外商後,他便親自帶隊來了。
鄭展掃了一眼現場,當他看到林清月的時候,不禁一愣。
但他看到林清月一句話也沒說,便立刻意識到,報警的那些人,應該還不知道林清月是深城市首。
否則,也就沒有現在的糾紛了。
片刻思索後,鄭展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的目光在還喘著粗氣的藤田身上停了一下,又轉向譚千帆和陸小勇:「怎麼回事?誰報警?」
譚千帆指著陸小勇道:「他打傷了我的人!我們三井投資集團是受嚴市首邀請,來參加深城商業投資大會的,這個人無緣無故動手,你們必須嚴懲他!」
聽到對方是東瀛來的,鄭展的目光又冷了不少。
他對東瀛人沒什麼好感,加上對方一來就搬出「貴賓「身份壓人,更讓他反感。
鄭展側頭看向旁邊一名警員:「你去找老闆,調一下院子裡的監控視頻。」
「是。」
幾分鐘後,警員回來了。
他把調來的監控錄像片段簡單描述了一遍,證明了一件事——是譚千帆先侮辱人,後藤田先出手,陸小勇才還擊的。
陸小勇的行為,完全屬於正當防衛。
鄭展眼眸閃了閃,看向譚千帆:「既然是你的人先出手攻擊這位先生,按照治安管理條例,你們負主要責任。」
「你們是外商也好,貴賓也好,在華國境內就得遵守華國的法律。如果想投訴,可以走正規渠道,但現在——」
他指了指那個藤田,「這位先生涉嫌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先跟我們回警署做個筆錄。」
說到這,他又轉向陸小勇,語氣緩和很多:「你也一起去,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
譚千帆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對鄭展道:「我是三井投資集團華國區的總裁,是深城市府的嚴市首親自邀請來的貴賓。這件事,你要是處理不當,後果你能承擔得起?」
鄭展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說了,不管你是誰邀請來的,在華國就得按華國的法律辦事。你要是對處理結果有異議,可以申請複議,也可以讓嚴副市首來找我。」
譚千帆的臉色更冷了。
但既然鄭展堅持,他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冷哼了一聲,帶著藤田上了警車。
之後,陸小勇和林清月也開車跟了上去。
警署的筆錄做得很順利。
監控錄像還原了全過程,從頭到尾都是對方的錯。
陸小勇的反擊在合理限度之內。
再加上這件事涉及市首林清月,鄭展自然更明白怎麼處理更好了。
做完筆錄,他便簽了處理意見,定性為正當防衛,讓陸小勇走了。
陸小勇走出詢問室的時候,譚千帆正站在警署大廳的角落裡和一位律師模樣的人交談。
看到他出來,譚千帆的神情複雜。
因為,他已經從律師嘴裡,得知了林清月的市首身份……
只是,他還是沒打算就這麼讓陸小勇離開。
譚千帆走到陸小勇面前,冷笑兩聲:「呵呵,替身就是替身,永遠代替不了正主。」
「你以為,她這樣位高權重的女人,真的會愛上你麼?她愛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長得像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