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琪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冷聲質問:「說,是誰指使你陷害我師父的?」
女人嘴唇顫抖著,低著頭不敢吭聲。
「不說是吧?那就把你交給警方好了。我現在就報警。」趙夢琪沒打算放過她。
要不是艾米出來救場,她剛才一時的衝動,差點讓陸小勇背鍋,她心底的怒火,還沒撒出來呢。
「我說……我說……」女人微微抬起頭,沉默許久,才終於指向了周硯深:「是周少……周少安排我這麼做的……」
嘩。
現場再次譁然。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硯深身上。
周硯深也懵逼了。
他震驚地看向李澤銘,眼底滿是不解:「李少,什麼意思?」
李澤銘眼眸閃了閃,笑著聳了聳肩膀:「周少,我哪知道什麼意思啊。這事兒和我也沒關係啊……」
旁邊的陳子騫,目光玩味,但沒有說話。
很明顯,李澤銘之前肯定是交代過那個女人,如果事情敗露,就往周硯深身上推。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和陸小勇有矛盾,肯定會相信是周硯深指使的。
趙夢琪冷冷地掃了那女人一眼,沉聲道:「把我師父的手機還給我們。」
女人低著頭,從兜里掏出一款和調包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
正是陸小勇的手機。
趙夢琪接過手機,遞給了陸小勇。
而後,目光掃過周硯深,諷刺道:「有些人啊,長得人模狗樣的,手段卻髒得讓人噁心。」
「師父,咱們報警吧。」
周硯深氣得要炸了,「我說了,不是我做的!」
「你們要報警就報,我看查到最後,到底誰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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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冷冷地瞪了李澤銘一眼,又掃了艾米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
李澤銘和陳子騫對視一眼,也各自散開了。
那誣陷陸小勇的女人,試探性地問道:「先生……請問,我可以走了麼?」
陸小勇揮了揮手,那女人如蒙大赦,趕緊溜之大吉。
人群漸漸散去,趙夢琪不解道:「師父,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嗎?」
陸小勇道:「不然呢?今天是市府舉辦的酒會,鬧大了不好。有些帳,留著以後算就是了。」
「好吧。」既然陸小勇都這麼說了,趙夢琪也不好再堅持。
陸小勇轉向一旁的艾米,微微頷首:「艾米女士,多謝幫我解圍。」
艾米把手機收進手包,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舉手之勞。我只是不喜歡看到有人被冤枉。」
她的話語說得很流利,甚至聽不出來一絲口音。
她頓了頓,目光在陸小勇臉上停了一瞬,笑道:「陸先生,你不敬我一杯酒麼?」
陸小勇笑了笑,從一旁服務生的托盤上端起兩杯酒,一杯遞給她,一杯給自己:「艾米女士,我敬你。」
而就在兩人舉杯時,艾米似乎被後面的人碰了一下,身形不穩,朝前摔去。
好在陸小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子。
「你沒事吧?」
陸小勇把她扶正。
艾米聳了聳肩:「沒事,剛才只是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謝謝你陸先生,現在,我們扯平了。」
艾米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對他微微點頭,「我還有事,失陪了。」
說完,便轉身朝大廳另一側走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充滿自信。
黑仔湊到陸小勇身邊,壓低聲音道:「勇哥,這洋妞挺仗義啊。她不是周硯深的人麼,竟然幫咱們說話。」
「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陸小勇白了黑仔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艾米的背影穿過人群,消失在廳柱後面。
他想起剛才艾米看他的那個眼神——清澈、從容,卻又像是藏著什麼他沒讀懂的意味。
這時,大廳入口處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正前方的舞台上。
主持人持麥走到台中央,聲音清朗:「各位來賓,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深城市首林清月同志致辭!「
掌聲響起的瞬間,林清月從側台走了出來。一襲深藍色的職業套裙,長發挽起,步伐穩健。
和她一同出現的,還有常務副市首嚴驍等深城一眾領導。
林清月走到台前站定,目光沉靜而從容,掃過全場時在陸小勇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各位企業家、各位遠道而來的投資界朋友,今晚星光熠熠,深城因為有你們的到來而更加璀璨……」
她的致辭不長,內容務實而有力,從深城去年經濟數據到未來三年重點產業布局,從營商環境優化到新興產業扶持政策,每一段都有具體數字和明確方向。
台下不時響起掌聲。
嚴驍站在台側,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但陸小勇看得出來,他眼底藏著一抹不服氣的冷意。
致辭結束後,大廳恢復了自由交流的氛圍。
侍者端著酒穿梭在人群中,音樂從舒緩的爵士切換成了輕快的弦樂四重奏。
陸小勇端著酒杯走到靠窗的位置,正準備和趙明川聊兩句,大廳另一頭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緊接著,是玻璃杯摔碎的脆響,然後是一陣壓抑的、像是溺水一般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周硯深正站在大廳西側的吧檯旁,一隻手死死地扯著自己的領口,另一隻手撐著吧檯邊緣,面色從正常的血色迅速變為青紫。
他的嘴唇在發顫,瞳孔劇烈地收縮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了兩下,然後整個人像一截被伐倒的木頭,直挺挺地朝後倒了下去!
砰!
他的後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四肢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然後,徹底不再動彈了……
整個大廳在那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有人犯病了!」
「快叫醫生!「
「他怎麼了?!」
陳子騫第一個衝到周硯深旁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臉色霎時變得慘白:「……沒氣了。」
李澤銘站在幾步之外,手裡的酒杯已經滑落在地,酒液在腳邊洇開一片暗紅。
他盯著周硯深那張青紫色的臉,瞳孔劇烈收縮著,嘴唇翕動了幾下,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不好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