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蘇星艾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仿佛上一秒還在天堂,下一秒就沉到了地獄裡。
冰冷和炙熱交替,讓她分不清虛實。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被人引領著,找到了救贖。
蘇星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皮沉重得仿佛壓著水一般。
稍微動一動身體,某個部位疼得讓她忍不住抽痛。
「醒了。」
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來。
蘇星艾微微歪過頭去,黎舟的俊臉近在咫尺。
往下看去,他的胸肌錄在眼前,那上面還有指甲抓撓的痕跡,一道道紅色的痕跡,看得人心驚。
某些回憶出現在腦海中。
黎舟沉悶的呼吸在她耳邊響起來,面紅耳赤的畫面仿佛是在夢中。
莊馳無恥的嘴臉和行為也都被她回憶了起來。
她被下了藥。
而黎舟和她……
「我們……」
蘇星艾不好意思看他。
他們兩個睡了。
就這麼突然的,睡了。
「我對你負責,不會始亂終棄。」黎舟說道。
蘇星艾看他一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
蘇星艾臉紅了起來。
「謝謝你來救我,不然我就要被那個渾蛋給侮辱了。」
黎舟側頭,不做什麼表示。
蘇星艾忽然像是想起了些什麼。
「莊馳說,他給我下了兩種藥,一個是讓我發熱的,另外一個是讓我懷孕的,我們兩個昨晚……戴套子了嗎?」
蘇星艾扭頭向著床邊的位置看過去。
地上乾乾淨淨的,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黎舟應該很愛乾淨吧,肯定是戴了的,讓人給清理掉了。
「沒有,懷了就生,我養。」
蘇星艾臉色更紅了。
黎舟這人看起來斯文矜貴,到底是怎麼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呢。
他倒是想養孩子。
但是她可絕對沒有當媽的打算。
想想要是真的懷孕了,簡直是一則恐怖故事。
「期望不要是好吧,你就別嚇唬我了。」
「嚇唬?」
「是啊,我們兩個這個關係,搞個一夜情就算了,搞出個孩子來就不好玩了。」
黎舟沉默了下去。
蘇星艾趁這個機會裹著床單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每一步走得都拉扯著某一個地方的疼痛感。
羞恥啊!
沒有比這個更加羞恥的了。
快速溜進浴室里之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蘇星艾都震驚了。
好傢夥。
黎舟是屬什麼來的,她身上這一塊一塊的痕跡都是怎麼來的。
有的看著像是撕咬過的痕跡,有些觸目驚心。
像是被人凌虐的美人,毫不設防地讓人隨意揉搓。
光是想想,她都能想到昨晚到底有多麼激烈了。
天啊。
她和黎舟,怎麼好像走上了一條偏離了軌道的航線呢。
等到蘇星艾徹底洗乾淨自己,穿戴完畢。
下樓的時候,她看到黎舟已經換上了西裝,似乎要出門。
「收拾好了?走吧。」
蘇星艾不解地看著他:「去哪裡?」
黎舟:「對你負責。」
等到上了車,快要到了民政局的時候。
蘇星艾才反應過來黎舟所說的負責是什麼。
等到新鮮的小紅本本放到她手裡的時候,蘇星艾感覺自己在做夢。
她和黎舟,和京圈大佬級別的人物,他們結婚了!
難以置信。
雖然之前也知道要和黎舟結婚,但到底和實際真的領了證還是不一樣的。
她和黎舟的名字,出現在了一個本子上。
「黎太太,以後,承蒙關照。」
黎舟的聲音在這一刻竟然意外地好聽,仿佛在宣讀某種誓言。
就連蘇星艾自己都忍不住沉浸在這一刻里。
「未來,多謝照顧,黎先生。」
蘇星艾說完,微笑了起來。
她是真的結婚了。
這個世界上有了和她有聯繫的一個人了。
這種感覺,奇妙而難以言喻。
從民政局走了之後,黎舟還有公事要處理。
而蘇星艾也還有事情要處理。
唐朵找到她的時候,臉上滿是擔憂。
「星艾姐,你沒事吧,那天我看你一直沒有回來,就給吳助理打了電話,他說他老闆回去解決這件事的,你沒有收到傷害吧?」
蘇星艾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講了一遍,唐朵氣得要殺人。
「虧我以前還覺得莊馳一表人才,原來全都是裝的,怪不得他姓莊呢,我是真的很想打他了!」
「聽吳助理說,他已經給了莊馳和莊家教訓了,莊家大概因此也少了半條命了,想爬起來就難了。」
「活該!這就是這個畜生的報應!」
蘇星艾笑了笑,對於莊馳,她只會更加厭惡。
「他遲早有他自己的報應,我們只管等著看就是了。」
唐朵咬牙附和著,恨不得莊馳就在自己眼前,她能親手撕了這個渣男。
唐朵一抬頭,還真的見到了莊馳出現。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星艾姐,我們兩個的行程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嗎,難不成這個畜生跟蹤你?」
蘇星艾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莊馳能找過來,說不準真的是安插了什麼非法的監視軟體。
這個手機也不能要了!
莊馳走過來,徑直地走到了蘇星艾身邊。
蘇星艾甚至能見到莊馳臉上的青紫痕跡。
「寶寶,你就原諒我吧,我太愛你了才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我們和好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蘇星艾嫌棄地甩掉莊馳的手。
「你說的這些話,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她再也掩飾不了對莊馳的嫌惡了。
莊馳眼神陰狠:「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蘇星艾,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都不讓我碰你,我們是男女朋友,我碰你怎麼了,犯法嗎?」
「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莊馳,你自己安的什麼齷齪心思,你自己知道!」
莊馳咬牙:「我齷齪,那你就清高嗎?那天來找你的男人是誰,你的藥是怎麼解的,你敢說你和那個男人沒有什麼?」
蘇星艾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就憑你這種垃圾,也配提他?連他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的垃圾!」
莊馳從來都不知道蘇星艾的嘴巴原來是這麼厲害的,罵起人來,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你居然為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這樣對我?!」
蘇星艾嗤了一聲:「這樣對你又怎麼樣,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莊馳,當你選擇背叛我的時候,你就失去了一切的資格!」
見到蘇星艾態度這麼冷硬,莊馳也想到了他自己的來意。
他不是來吵架的,他是要把蘇星艾給娶回家的。
「我都跟你說了,我和陶蕊夕是不可能,我的心裡只有你,別跟我置氣了,我們現在就去結婚!」
「莊馳哥哥!」
莊馳剛說完,遠處陶蕊夕的聲音就響起了。
蘇星艾看了一眼正往她這邊走的陶蕊夕,她更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朵兒,我們走,不要和這兩貨色糾纏了。」
然而陶蕊夕過來之後,偏要擋在蘇星艾面前。
「你去哪!蘇星艾你這個賤人!我們之間的帳還沒有算完呢,你還想去哪裡?!」
蘇星艾好整以暇地看著陶蕊夕,瞄了一眼她的肚子。
「陶蕊夕,我看那天打你是打輕了,顯然還沒讓你學會怎麼和我說話?」
陶蕊夕很是傲氣。
「莊馳哥哥在這裡,你還想對我動手!」
陶蕊夕轉向了莊馳,立馬就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
「莊馳哥哥,你不知道,蘇星艾這個賤人太可惡了,她那天竟然想打死我們的孩子。」
陶蕊夕摸著自己的肚子,把莊馳的手也拉過來。
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毫無羞恥心地撩撥著莊馳。
「還好我們的兒子有福氣命大,醫生說孩子很健康,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呢。」
莊馳皺眉道:「你這孩子是誰的還不知道呢,我可不能當他的便宜爹!」
「莊馳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個孩子當然是你的種了,你忘了嗎,就是我們在酒店陽台上的那次,你做完了之後特意不讓我去洗澡的啊,你不是讓我懷孕的意思嗎?」
莊馳一把帥開了陶蕊夕的手。
「少胡說八道了你!我才不可能要你的孩子。」
陶蕊夕很委屈:「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我的孩子,那你想要誰的,蘇星艾的嗎?」
「那當然,我們莊家就算娶兒媳婦,也不可能娶你這個騷貨,只有你妹妹這種的乾淨大美人才配得上我們家,你要是非得要跟著我,就和你妹妹商量,她願意我就同意了。」
聽聞這些,陶蕊夕的臉都要綠了。
「我要什麼,還要和這個賤人商量?她也配?!」
莊馳卻一點向著陶蕊夕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反正莊家不會承認你的,你和你肚子裡的種,愛去哪裡去哪裡,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陶蕊夕快要崩潰了,她吧所有的錯誤都歸咎於在蘇星艾的身上。
「都是因為蘇星艾!都是因為她勾引你,莊馳哥哥你都不愛我。」
唐朵在一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說這位大小姐,你說話也要講求點證據好不好,什麼叫做星艾姐勾引他,明明是你勾引這個渣男出軌好吧?」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陶蕊夕氣急了,看著唐朵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的時候,怒氣一下子就從心中升了起來。
她揚手就要去扇唐朵的巴掌。
不過蘇星艾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人被欺負。
蘇星艾直接上手,握住了陶蕊夕的手腕之後,把她給推得遠遠的。
陶蕊夕還是不服氣,換來的又是蘇星艾的一個響亮的巴掌。
「發瘋找別人去發瘋,我的人你敢動,你是真不想活了。」
「你!賤人!賤東西!」
「隨便你怎麼罵。」
不痛不癢的幾聲罵在蘇星艾看來狗屁都不如。
「你們之間的事,以後都和我沒有關係,你們愛娶誰娶誰,愛嫁誰嫁誰。」
「朵兒,我們走。」
蘇星艾待著唐朵離開了這裡。
莊馳還要跟上去,陶蕊夕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服。
「莊馳哥哥,你真的要放著我和兒子不管嗎,你不要去管她了,她對你沒有真心的,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看看我好不好?」
莊馳嫌棄地推開了陶蕊夕。
「你聽不懂是不是!我娶的女人必須是蘇星艾,戶口本上也只能登記她的名字,不可能是你!」
莊馳又道:「識相的話,就老老實實地別要名分跟著我,我還能看你兩眼,否則的話,我連你肚子裡那個孽種的命都不要了!」
陶蕊夕捂著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是她想盡了辦法才懷上的,千萬不能流掉。
看著莊馳遠去的背影,陶蕊夕恨恨地咬牙。
莊馳就想要娶蘇星艾是吧。
巧了,她想嫁的人就是莊馳,她最恨的人就是蘇星艾了。
她是一定不會讓這兩個人在一起的。
半晌,她想出了一個很好的辦法,於是陶蕊夕很快地開車毀了陶家。
陶家,陶嵩因為之前被蘇星艾擺了一道的事情,已經萎靡不振了好幾天。
陶家公司因為這個醜聞,現在失去了眾多的生意。
沒了資金來源,那些欠著的錢又還不山,陶嵩被債主逼得,連手機都不敢開了,整天就知道在家裡喝酒,發脾氣,實在不高興了就找由頭打袁美伶一頓。
陶蕊夕看到袁美伶臉上和身上的傷的時候,一絲同情都沒有。
她反倒和陶嵩一樣,也上去給袁美伶幾個巴掌。
袁美伶敢怒不敢言:「蕊夕啊,誰惹你不高興了,你還懷著孕呢,不能生這大的氣,對孩子不好。」
「你還有臉說呢!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女兒在氣我!」
陶蕊夕恨恨道:「莊馳哥哥說了,他非蘇星艾不娶,現在好了,我和孩子被蘇星艾害得都沒了家庭,你說我該不該生氣,該不該打你!」
袁美伶老臉沒處放:「應該的,你打得好,我替你再打自己幾巴掌。」
袁美伶為了陶蕊夕能開心,自己揮手給自己抽了幾個響脆的巴掌。
陶蕊夕看到她自己抽自己才開心了許多。
「夠了,我不是看你抽自己巴掌的,我跟你說了莊馳哥哥怎麼想的,我現在要你給我做一件事,你必須給我做到!否則你就滾出陶家。」
袁美伶問道:「是什麼?」
「我要你去讓蘇星艾嫁給莊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