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海為人狡詐,一聽沈輕這話就知道有問題。
把沈耀拉到一邊,小聲問:「你妹妹是不是腦子壞了?之前的事情隻字不提?」
沈耀道:「她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的確有些不正常,上一次……也是這樣,事後什麼都忘了。」
他沒敢說上一次是什麼事情。
盛海嘴角勾起陰險的弧度,「你妹妹真是一個寶貝,居然還有這個功能,可惜了。」
可惜了那晚,他沒有先把人綁起來。
然後盡情地在她身上釋放,把他所有的苦和恨,都發泄在她身上。
事後她全忘了,也不用擔心傅雲笙報復。
盛海摩拳擦掌,已經開始計劃第二次弄沈輕了。
「沈小姐真的說笑了,三年前是你放火差點燒死我,砸斷了我一雙腿,就算追究責任也是我追究你的責任,輪不到你。」
沈輕見話題進行不下去了。
目光落在阿峰身上,「阿峰,之前我們在原始森林的視頻你保存好了嗎?」
「保持得很好。」阿峰看起來很虛弱。
沈輕又問:「我們之前怎麼走失的?」
這句話,叫一屋子人都看向了阿峰。
阿峰咳了一聲說:「我吃了百合花中毒,好像產生幻覺,清醒過來就被人找到,其餘都不記得了。」
沈輕點了點頭。
這個情況和她差不多。
難道她也是百合中毒!
看來陳繼舟說得對,她需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沈輕也不含糊,立馬就在這個醫院抽血做檢查。
離開醫院去王學翌家裡。
王學翌腿已經養得差不多,能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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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單元門口接沈輕,「幸好你回來了,我擔心得都睡不著。」
「我很抱歉,讓你一直惦記。」
沈輕扶著王學翌上樓,把她帶來的大包小包打開。
「這些都是我在當地買的特產,還有一些補品,你吃了對身體好。」
王學翌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看了,很珍惜地放好。
「你出事了,我沒能去找你,還讓你惦記我,我這一輩子算是活明白了。」
沈輕又把另外一個信封給他,「這是兩萬塊,謝謝你之前給我借錢。」
這個社會願意給你借錢的,都是親人。
沈輕自己父母哥哥都那兒都借不來一分錢。
王學翌苦笑,「你一直要和我分得這麼清楚嗎?我以為我們至少是比朋友關係更進一步。」
沈輕笑了笑,「我要是不把你當朋友,我也不會登你家門。」
「是我的錯,誤解了你的心意,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也別急著走,我下廚,吃了飯再走。」
沈輕沒有客氣,留下來和王學翌吃了一頓飯。
離開的時候,王學翌把沈輕送到小區門口。
就看見傅雲笙的車停在路邊。
閆石從駕駛座上下來,「沈小姐,傅律來接你了。」
沈輕和王學翌告別,上了后座。
車裡的冷氣很強,車門一關,沈輕凍得打了一個哆嗦。
轉頭去看傅雲笙,他雙腿優雅地交疊,手上拿著一份文件看。
一個側臉,英俊得像是雕塑。
過於完美產生的距離感,就像是他們中間隔著一層霧。
哪怕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依舊無法靠攏。
沈輕有些累,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才一閉眼,便聽見傅雲笙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
她睜眼,看見他把文件放在小桌板上,轉頭看她。
沈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到了醫院樓下,怎麼不去看看我母親?」
「我不會說話,也不會哄人,我怕把你母親氣壞了。」
「你很會哄王老師,還是說王老師很會哄你?」
沈輕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傅雲笙繼續說:「聽說你許洛王老師,你要做的事情結束了,就和他結婚過安穩日子?」
「笙哥,王老師是個好人,你不要為難他。」沈輕不知道傅雲笙怎麼知道這些私密的事情的。
只怕和那個醫務人員脫不了關係。
「他是好人,我是壞人?」傅雲笙這話問得有些冷。
沈輕說:「王老師從來不讓我做不願意的事情。」
車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變得稀薄,沈輕肺部悶得慌。
煩躁感壓在心頭,情緒有些難以控制。
她慢慢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用餘光瞄傅雲笙,看見他下顎線緊繃,面色冷硬。
他生氣了。
傅雲笙情緒特別穩定,以前從不在她面前生氣。
現在沒有感情了,她還要討好賠笑。
沈輕忽然就不想這麼繼續下去了。
「傅律,在山裡的那一晚,我以為是你單方面的強制。」
這話,只差點沒明說,你傅雲笙強……
傅雲笙與沈輕對視,眼底有紅血絲,脖子的青筋在跳動。
沈輕看了一眼,不敢看第二眼,別開臉看向窗外。
一路無話。
氣氛壓抑得呼吸都困難。
進了家門。
傅雲笙進了沈輕的房間。
他解開領帶,對她說:「你沒明白一件事情,你是我的養地金絲雀,伺候我睡覺是你的工作,在我洗完澡出來,我希望我看見你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
言畢,他就進了浴室。
沈輕站在原地,腦子裡不斷回放著這句話。
傅雲笙說錯了。
現在的她時時刻刻都記得,她是他的玩物。
三年前的她不記得。
明明是包養的關係,她把自己放在他的愛人位置,一直認為和他談戀愛。
才有怨,才有期待。
從精神病醫院出來,她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遇上了王老師,和她有一樣的想法,組成家庭,平淡過完一生。
是傅雲笙要糾纏。
他要糾纏!
沈輕腦子亂鬨鬨的。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金主。
他是金主。
他們還有兩年的合同。
已經解約了。
新合同她沒有簽。
她可以不用陪睡。
浴室的門被拉開了。
沈輕回眸,便瞧見傅雲笙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從裡面走出來。
冷白的燈光落在他身上,矜貴冷冽。
傅雲笙漫步走到她面前,「沈輕,你違約了。」
「對不起,我做不到。」沈輕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他身上的暗香就像是荷爾蒙,迷惑人心。
沈輕很討厭這個味道。
做不到和一個為了別的女人把她送進神經病醫院的男人睡覺。
哪怕是裝裝樣子,她都沒辦法接受他進入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