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笙的手勁很大,冰涼的,貼著沈輕的皮膚。
憤怒清晰地從肢體傳達給沈輕。
他任何時候都是遊刃有餘的,很少發火。
在床上玩得瘋,但是很照顧沈輕的感受。
哪怕頭兩次,沈輕不情願,也是得到快樂的。
此刻沈輕卻感到了害怕。
她掙扎得厲害,傅雲笙一手摁住她的手背,壓制她的身體。
抬手就打她屁股。
男人的手勁很重,一巴掌落下來,沈輕疼地叫了一聲。
「痛……」
隨即第二巴掌又落了下來。
「算計我?給我下套,沈輕,你是活膩了嗎?」
傅雲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叫人膽寒的瘋勁兒。
沈輕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怎麼的,淚水濕潤了眼角。
「我說了不跟你,我討厭和你上床,你碰我一下我都覺得噁心。」
落在她臀上的巴掌停下了,壓制她後背的手僵住了。
下一秒,一個強壯的胸膛貼著她後背壓制上來。
傅雲笙伸手掂起沈輕的下巴,看著她紅了的眼睛,眼角像是上了胭脂,訴說著勾人的風情。
「你再說一遍。」
「你噁心?」沈輕是吼的。
這兩個字,從她漂亮的唇說出來,殺傷力很大。
「我噁心?盛樓不噁心?你的王老師就乾淨?」
傅雲笙氣瘋了,雙目通紅,眼中的憤怒簡直能把沈輕燒起來。
「他們誰都比你好,尤其是王老師,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傅雲笙氣極反笑,低頭就吻住她的唇。
把她那些不要命的話堵回去,讓她的唇只能接受他的吻。
沈輕搖頭拒絕,他就吻得更深。
把她吻得快要窒息,沒力氣罵人。
傅雲笙才退開,手指撫摸她的臉頰。
「和盛樓都密謀了什麼?坐他的車?住他的房,和他一起開慶功宴,玩弄我,讓你這麼享受?」
沈輕點頭,「是,我很享受,看見你被家裡打得半死,我心裡爽死了。」
傅雲笙笑了一下,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不想嫁我,為什麼求婚?」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娶我,才提出這樣的要求,讓你厭煩。」沈輕知道已經沒有必要裝下去了。
虛情假意敷衍不過去,那就攤牌,一了百了。
反正她賤命一條,大不了不活了。
「我想要和你結婚。」傅雲笙很平靜地說出沈輕等了很多年話。
如今從他口中聽見了,她沒有一點感覺。
「你的田小姐不要了?你當初成為她的律師送我去神經病醫院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我比不上田攸寧,我不識時務,不夠聰明通透。」
傅雲笙沉默。
沈輕繼續道:「你養在在水一方那位不要了?還是她在床上不能讓你滿足?你為了下面那根東西,不得不來找我?」
這句話,刺激到傅雲笙了。
他眼神肉眼可見地變得鋒利,表情也冷酷起來。
捏著沈輕下巴的手勁加大,讓她感覺到疼痛。
「不准你這麼說她。」
沈輕噗嗤一聲笑了,「我說她你心疼了?你們男人的心都這麼分裂嗎?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那位,把所有的欲都發泄在我身上,那位不介意嗎?」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誰都不可以羞辱她,包括你。」
傅雲笙低頭,再一次吻住了沈輕。
把她那些瘋狂口不擇言的話全都堵回去。
沈輕情緒開始失控,眼前一片通紅。
周圍的一些變得扭曲,腦子裡有很多聲音在說話。
沈輕呼吸急促起來,開始瘋狂地掙扎,系在手腕上的真絲領帶鬆開。
她抬起身體,用頭狠狠地撞傅雲笙的胸膛。
傅雲笙肋骨斷了兩根,還沒完全恢復,自然地避開。
沈輕跳下床,看見東西拿起來就砸傅雲笙。
傅雲笙伸手擋,她沒抓住,東西脫手,落在地面砸到她的腳。
沈輕才看清是一把紅木椅子。
她彎腰再去抓椅子,被傅雲笙一把抓住手臂,將其拉到床上。
沈輕順勢撲上去把傅雲笙摁在床上,低頭就咬住他的肩膀。
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也不鬆開,撕扯著要把傅雲笙身上的肉扯下來一塊。
傅雲笙一把卡住她的下顎,另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不准她亂動。
「我不想做你的金絲雀,我不愛你,我恨你把我送去精神病醫院,我恨你拋棄我,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我恨死你了。」
傅雲笙說:「三年前的事情,是我錯了。」
沈輕不聽,在他身上亂抓。
傅雲笙沒有阻止她,只是繼續說:「那時我是要和你分手,後來再見,我發現我還是喜歡你,生理喜歡,戒不掉。」
沈輕坐在傅雲笙腰上,兩人身體貼著。
這樣談話,沈輕就感覺到他的衝動。
「你喜歡我,我憑什麼要喜歡你?」沈輕對著傅雲笙笑了一下,眼底跳動著瘋狂的光芒。
「你不需要喜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需要你留在我身邊,你要婚姻,我給你。」
這句話,對沈輕來說,無疑不是侮辱。
她氣得笑了一聲,「我不願意,笙哥你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屍體。」
她鬥不過資本,更不是傅雲笙的對手。
她想要報仇,敵人隨便一個,她都動不了。
沈輕唯一可以做主的就是自己的命。
傅雲笙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你要怎樣?」
沈輕道:「我要你死。」
傅雲笙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裡拿出鋼筆,擰開一頭筆蓋,裡面是一把鋒利的尖刀。
刀子是特殊材質做的,很薄,硬度很強。
他一把抓住沈輕的手,把鋼筆放她手上,控制她的手將刀尖對準了他心臟。
「刺進去,一切都結束了。」傅雲笙握著她的手,用力地往前一刺。
鋒利的刀尖碰到華麗的衣料,衣服瞬間被切開,有一絲絲鮮血染紅了裡面的白襯衫。
傅雲笙鬆開了握著沈輕的手,對著她笑了一下,「動手吧。」
沈輕死死地握著鋼筆,汗濕了手心,手抖得不成樣。
傅雲笙說:「怕背負殺人的罪名,不敢動手?我幫你。」
言畢,他從沈輕手心拿走鋼筆,對著自己的心臟就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