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了我的電腦?誰?」
田攸寧第一想到的就是身邊人,怒視著他,「除了你都有誰碰我電腦了?」
王錦道:「行李也就幾個助理碰了,保鏢都沒進過房間。」
「把人都給我叫來,我要挨個審問。」
幾分鐘時間,幾個小助理全都到了病房,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低著頭承受田攸寧的怒火。
田攸寧沒離開傅雲笙之前,待人和善,性格很好相處。
如今單幹了,脾氣越來越古怪,一句話不對,任何小事情,都能讓她大發雷霆。
動不動扣薪水。
之前幾個老員工,都被罵走了。
她們幾個是新來的,家裡條件不好,這份工作給的實在太多了,挨罵也只能忍著。
田攸寧用修長的紅指甲指著幾個助理,「你們誰碰我電腦了?說話?」
其中一個道:「是小玲負責行李的。」
小玲走出來,對著田攸寧一鞠躬。
「田小姐,是我負責行李的,丟東西了嗎?」
田攸寧把電腦砸她面前,「我保存的視頻不見了,是不是你把我電腦拿去賣給了誰?」
「我沒有,我也不敢,我從頭到尾都沒打開過您的行李箱,也沒碰過電腦,您要是丟了貴重物品,可以報警查指紋。」
小玲不說這話還好,說這話,田攸寧怒火滔天。
「好你個小妮子,想坑害我是吧?我看就是你幹的好事,你現在給我滾蛋,你壓一個月的工資和這個月的工資都別想要,現在給我滾。」
小玲之所以來受這份罪,是因為家裡條件不好。
從小父母雙亡,被爺爺奶奶帶大。
爺爺過世,現在就剩她和奶奶相依為命。
奶奶白內障,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她來這兒就是為了賺幾個月,給奶奶做手術費。
哪知道辛苦幹了兩個多月,一分錢都撈不到。
還天天挨罵。
小玲抬起頭,看著田攸寧,冷笑一聲:「扣我工資,也就是說,我白干兩個月,你還敢對我指手畫腳,你娘的,不想活了。」
小玲撈起袖子,衝上去一把抓住田攸寧的頭髮,暴力地將其拉扯下地。
騎坐在身上,左右開弓扇巴掌。
「去你大爺的剝削主義者,老娘還不想幹了呢!打你一頓,工資就當給你賠醫藥費。」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當然,就算反應過來了,也可能是故意不急著拉人。
紛紛站在原地沒動。
田攸寧慘叫一聲:「你們都死了,還不快把這個瘋子給我拉開。」
所有人這才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小玲拉開。
期間沒拉住,小玲又撲上去,在田攸寧臉上留下幾條血痕。
所有人都出去了,王錦才好言好語地勸說。
「攸寧,你是什麼身份?和一個小助理計較這些幹什麼?她們都是窮人,亡命之徒,爛命一條,把錢看得比命還重要,你扣她的錢,等於要她的命,她死也要把你拖下水,何必呢?」
田攸寧的氣還沒消,捏著拳頭,咬牙切齒道:「她敢傷我的臉,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我要她賠得傾家蕩產。」
王錦道:「消消氣,小玲的事情讓我去解決,我肯定給你辦好。」
「不行,我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田攸寧摸著自己的臉,她為了這張臉,花了多少錢下去。
卻被那個臭老鼠給抓傷了。
可惡。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韓瀟進門,雙手插在褲兜里,漫不經心地走到病床前。
瞄了一眼滿地的狼藉。
「這是幹什麼?對下面人發火?」
田攸寧道:「那個小賤蹄子抓傷了我的臉,必須賠償我,另外,你就說她偷了我的珠寶,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韓瀟道:「一件小事情,沒必要上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跟著你幾個月,多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你做得太絕,她要是曝光你的一些事情,你的形象全毀,屆時,損失的就不是兩三個月工資。」
田攸寧道:「這一口氣我咽不下去。」
「哼,蠢貨,你咽不下這口氣,還是把對沈輕的氣撒在小助理身上?」
田攸寧就閉嘴了。
韓瀟對王錦道:「你去警察局撤訴,把小助理撈出來,給她結算三個月工資,好好安撫一下,別把事情搞得一發不可收拾。」
「是。」王錦頷首,就退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韓瀟坐在病床邊緣,修長的美腿掉在床邊,輕輕搖晃著。
「老頭子要過來,我阻止了,你這樣伺候他,讓她倒胃口,你就沒用處了。」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
田攸寧胸口堵著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抬了抬眼皮,「沈輕差點把我弄死的事情,你怎麼說?」
這筆帳,田攸寧一定要討回來。
韓瀟道:「我能怎麼說?師姐性格挺好的,你沒事惹她幹嘛?」
田攸寧氣得險些又吐血,捂著胸口,咬牙切齒道:「你這麼稀罕她,她看你一眼嗎?你不覺得你像個笑話嗎?」
韓瀟道:「沒覺得。」
田攸寧氣節,「你給我出去。」
韓瀟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這是最後一次,若是還有下次,我師姐怎麼被你傷害的,我就從你身上雙倍討回來。」
言畢,他轉身瀟灑地離去。
田攸寧雙手握成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們都這麼稀罕沈輕,她馬上就要死了,我看你們有幾個願意給她殉情。」
星空璀璨,月色撩人。
沈輕和傅雲笙吃了酸菜烤肉出來,有些口渴,還有些膩。
今晚喝的是果酒,甜甜的,很淡的酒味。
沈輕當飲料喝,一杯接一杯。
一開始完全沒意識到會醉。
離開餐廳,微風拂過,沈輕才覺得有點醉了。
步伐漂浮,需要努力空子身體,才能不東倒西歪。
「我要吃水果蛋糕。」
傅雲笙道:「芒果藍莓味嗎?」
「恩。」
傅雲笙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就這一條街前面就有蛋糕店。
「咱們步行去前面買。」傅雲笙看她走路繃著身體,就知道她喝多了,努力維持著形象。
心裡憋著笑,也不揭穿。
兩人並肩走到蛋糕店,傅雲笙給沈輕推門。
這個時間,蛋糕店沒什麼人,有很多品種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