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韓瀟就點了菜,全是沈輕愛吃的。
點完菜他沒急著談公事,而是盯著沈輕放在桌子上的手。
白嫩嫩的,指尖呈桃花粉,乾淨漂亮。
沒有任何科技的加成,最原生態的美。
韓瀟只要想想,讓她的小手替他幹壞事,就激動地情難自禁。
他的眼神太過於露骨,沈輕察覺到了。
「你看我手幹什麼?」
韓瀟道:「你上次被燙到了,還疼嗎?」
「水不是很熱,算不上燙到,早就好了。」
「我看看。」韓瀟伸手抓住沈輕的手,紳士的握著,低頭仔細地看了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看,看不夠似的,看了好幾遍。
才把沈輕的手鬆開,「的確是好了,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之前我還擔心留疤。」
「怎麼會,我很少留疤的。」沈輕身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
當初在精神病醫院,一開始她不承認自己有病,天天反抗。
他們就把她關在長滿荊棘的鐵籠子裡面。
捆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掙扎就會碰到鐵籠子裡面的剛刺,滿身是傷。
那時候年輕不懂得變通,只知道硬碰硬。
後來學會了服軟,嘴上要軟,心裡要狠。
心變成石頭,就沒有人傷害得了了。
「是的,師姐身上一個傷疤都沒有,真的是天生麗質。」
沈輕不想和韓瀟寒暄,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韓瀟的確救了她。
之前暈倒如果不是及時就醫,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沈輕覺得人還是很難死的。
比如她自己,怎麼都殺不死。
可見大限未到,死不了。
「我們還是談一下你的片酬,我只能拿得出七千萬,你看行不行。」
韓瀟道:「師姐沒錢,我還要這麼高的價格,就不是人了,這樣,你給我百分之五的股份,若是撲了我分文不取,若是爆了,我分走我該分的,如何?」
「我需要考慮一下。」
沈輕不願意讓別人入股。
當初陳繼舟算計田攸寧的計謀歷歷在目。
人心隔肚皮,她親生父母都算計她,別說韓瀟。
韓瀟單手托腮看著她,很俊美很慵懶。
「好,師姐可以慢慢考慮,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意見。」
「你儘管說。」
「師姐的劇本很好,但是缺少靈魂,缺少愛,很空洞,我們拍戲講的是人間百態,世間疾苦,師姐也是這樣講的,但是不接地氣。」
沈輕愣住了。
她自己寫的本子,任何人都沒看過完整的。
韓瀟看得劇本只是屬於他的那一部分,他就看出來了本子有問題。
韓瀟補充道:「不過我相信師姐肯定會很快調整好的。」
沈輕陷入了思考。
她思考的時候,微微低著頭,扇形的睫毛覆蓋在眼帘上,一雙眼睛漂亮極了。
唇瓣抿著,很迷人,韓瀟很有親上去的欲望。
但是克制住了。
他都忍了這麼多年,現在忍不住,以前的忍耐都功虧一簣了。
就在韓瀟準備去洗手間自己解決一下的時候,樓下傳來了救護車聲音。
包廂外有人驚呼。
「什麼大人物病了,好幾輛救護車,還有豪車開道,天啦,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豪車。」
「師姐,我們去看看熱鬧。」
沈輕還在想劇本哪兒有問題,沒有怎麼思考,就跟著韓瀟走到窗邊。
樓下一整片豪車,她都熟悉,是傅雲笙他們。
韓瀟也認出來了,雙手插兜,玩世不恭道:「這是傅家出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
沈輕對傅家的事情不是很關心。
「那我們還是吃飯吧。」韓瀟有些掃興。
早知道是傅家,就不帶師姐來看了。
傅家那群人,沒一個好東西。
吃了飯沈輕回到京德園,才聽秦媛說:「老爺子去醫院看二爺了,今晚就咱們兩人吃飯,你想吃什麼?」
沈輕沒問傅雲笙的事情,還在琢磨劇本。
「韓瀟說不要片酬,只要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怎麼看?」
「我不懂。」秦媛說完就出去了。
沈輕也是糊塗了,秦媛從不參與她的工作,不與她供材。
這也是兩人維繫感情的原則之一。
沈輕不是傻子,自己拿不定的東西,絕對不會一意孤行。
她給陳繼舟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吵,還有哭聲,片刻安靜下來。
「沈輕,你有什麼事情?」
「我找韓瀟談了,他說要入股。」
「入什麼股?我們又不缺錢,你沒錢不會用公司的錢投資啊?還是說你想繞開公司,自己一個人撈錢,我告訴你,公司有好處你享了,如今你不給公司好處,沒門。」
沈輕無言以對。
陳繼舟繼續道:「還有,你那麼蠢,出去和別人談什麼合同?飯都吃了幾頓了,也沒談下來,你明天來公司一趟,我們談一下。」
「好的。」沈輕掛了電話,覺得就陳繼舟這魄力她一輩子都學不來。
所以,還是安穩地做了演員好了。
第二天。
沈輕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陳繼舟準時來了,身上穿著皺巴巴的休閒服。
長腿跨進辦公室,看見沈輕來了,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低頭匆忙檢查了一下儀表,罵了一句髒話才進門。
「我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你等我十分鐘。」
他進了休息室,說十分鐘就十分鐘。
出來已經翻然一新,身上還帶著一股淡雅的香水味。
「說吧,投資多少?把你計劃和我說一下。」
他打開電腦,等沈輕說好記錄。
沈輕道:「計劃投入兩個億,國內拍攝,最好是就在當地,拍攝時間為半年。」
陳繼舟手指飛快地記錄下來,一個電話打給財務,兩個億就到了沈輕帳戶。
陳繼舟道:「沈輕,如果你想和公司切割,說一聲,別私下裡搞小動作,我不喜歡和你玩那些東西,你太蠢了,玩不過我。」
以前沈輕年輕不懂事,認為陳繼舟這些話真的很討厭。
如今她覺得陳繼舟這樣直來直往,有事情有話直接說,遠遠比笑面虎當面一道背面一套好幾萬倍。
他對田攸寧可溫柔了,收拾起來一點都不手軟。
「我不會和你玩心眼的,我也沒想過另立門戶,我立不起來,我就拍這一步電影,當做紀念我的人生。」
陳繼舟道:「沈輕,你沒發現,我可以演男主角嗎?」
「啊!」沈輕是真的吃驚了。
「你啊什麼啊?覺得我不行?」
「你沒演過戲,也不是科班出生,沒有專業學習過。」沈輕不客氣地指出陳繼舟的缺點。
和韓瀟沒有任何競爭的可能性。
陳繼舟自信一笑,「你去告訴韓瀟,三千萬,愛拍不拍,他就算答應了,還要和我一起試鏡競爭,給他機會還拿喬。」
都是男人,韓瀟心裡想什麼陳繼舟門清。
他是不會演戲,但是他會模仿笙哥呀。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比他演笙哥還要演得好。
秒殺韓瀟那個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