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訕訕一笑:「沒事,道長,快吃吧,吃完了,咱們去我發小家裡問問,他們家離王天霸近,或許,能夠問出王天霸是哪裡挖出來的屍體。」
青蓮也沒多想,接連吃了好幾碗飯後,打著飽嗝,這才心滿意足摸了摸肚子:「你媽做飯真好吃,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我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會對方。
吃過飯後,我們跟爺爺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孫繼業家而去。
但不知為何,柳如煙外出溜達依舊還沒回來。
我也沒多想。
來到孫繼業家,孫家人看到我都很高興,熱情無比。
我指了指青蓮,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叔叔,阿姨,這位是青蓮道長,他來想問一下你們知道王天霸是哪裡挖出來的那具屍體嗎?」
孫父孫母茫然搖頭:「不知道啊,當時王天霸把屍體挖回來後,我們雖然看到了,但他威脅我們如果敢泄露出去他藏了屍體的事,就殺了我們。我,我們也沒敢多問。」
「再後來,王天霸一直沒出現過,村里人也都不想招惹他,也沒人報警。」
「這不就是這兩天王天霸家裡老是出現怪異的叫聲,這才有人報了警。」
我看得出來,他們是真不知道。
王天霸死了,線索仿佛一下子斷了。
我又看了看吳翠花。
吳翠花自從被煞氣入體後,雖然醒了過來,但脾氣仿佛大變,現在老實了很多,也不鬧著要走了。
孫繼業拉著我走到一邊,小聲苦澀道:「揚子,我感覺我老婆好像變了,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我拍了拍孫繼業的肩膀:「有什麼不踏實的?變了不更好?」
孫繼業抓了抓腦袋,憨憨一笑道:「也對,反正沒之前那麼鬧了,我倒是清淨了不少。對了,揚子,你準備在家待幾天啊,什麼時候回天州,我好早做準備。」
我現在還有一堆事沒做完,尹教授那邊也還沒給我打電話,具體什麼時候回去,要看尹教授那邊的進展情況。
我想了想道:「個把星期應該是要的,反正你很久沒回來了,這次就在家裡多陪陪叔叔阿姨吧。」
「成,反正什麼時候回去,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收拾點兒東西。」孫繼業點頭。
說來也是巧合。
我正準備離開孫繼業家,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陳秀蓮打的。
「陳阿姨,你們到臥牛鎮了?」我接起問道。
電話那頭極為嘈雜。
似乎還有吵罵聲。
陳秀蓮的聲音中透著焦急:「張揚,你在哪兒?我們在進臥牛鎮的路上出了點兒事,你能不能過來看一下?」
我畢竟也算是臥牛鎮的人,雖然算不上地頭蛇,但尹教授他們在臥牛鎮出了事,我當然不能不管。
我跟孫家人告辭後,跟青蓮說了一下情況,急匆匆開車直奔陳秀蓮給我發的地址而去。
那具王天霸挖出來的屍體還在,青蓮不能離開。
他得通知特殊事件調查組的人來將屍體帶走。
臥牛鎮本來就不算大,開車個把小時就能繞鎮子一圈。
我到陳秀蓮他們出事的地方後,看到那裡鬧哄哄的,聚集了幾十號人。
尹教授跟紀伯溫還坐在車上。
陳秀蓮滿臉焦急,四下張望。
他們僱傭的那個退伍兵王常勝握著拳頭,對面前一群人對峙。
那群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手裡拿著棍棒之類的東西,一臉的囂張。
我將車子停在一邊,擠進人群,來到陳秀蓮身邊急切問道:「陳阿姨,怎麼回事?」
陳秀蓮見我來了,臉色稍緩,連忙指著車子前面的地方說道:「我們剛下高速沒多久,那裡突然跳出一隻羊來,常勝開著車沒反應及時,把羊撞死了。我們原本想著賠錢了事,但沒想到他們一開口就是十萬,低於十萬不讓我們過。」
「一隻羊就算是再貴,也不至於十萬啊?」
「常勝氣不過,推了對方一把,沒想到他們叫來了一群人,擋著我不讓我們走了。」
「張揚,你是臥牛鎮的人,你快看看怎麼辦啊?」
我聞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一隻羊上千塊錢已經不算便宜了。
對方一開口就是十萬。
這根本不是獅子大開口的問題了。
我感覺其中肯定有蹊蹺。
我安慰道:「陳阿姨,我去看看。」
我來到了常勝身邊。
常勝正跟那群人對峙。
那群人中為首之人是個光頭,滿臉橫肉,看到我後還故意大聲挑釁道:「呦呵,這是找來了一個細皮嫩肉的幫手嗎?呵呵,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沒有十萬塊錢,你們堅決不能走。」
常勝看了我一眼沒有吭聲,而是盯著光頭道:「我奉勸你一句,給你一萬塊錢,最好給我趕緊讓開。」
「咋了,這是想威脅我?」光頭不屑一顧,指著自己的鼻子叫囂道:「有本事打我啊!哼,今天你如果敢碰老子一下,你們這群人休想離開臥牛鎮。」
周圍有看熱鬧的也勸了起來。
「算了算了,惹不起,趕緊交錢走人吧?」
「你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那可是臥牛鎮的地頭蛇,招惹了他們,你們在臥牛鎮寸步難行啊。」
「就是,還是破財免災吧。」
我聞言皺了皺眉頭。
臥牛鎮的確有一夥地頭蛇,好像叫什麼黑牛幫。
這群人開著沙場,還在入臥牛鎮的一些關鍵路上設關卡收費,極為囂張。
那個王天霸之前好像也吹噓過,曾加入了黑牛幫。
但至於是不是真的加入了,就沒有人知道了。
之前我跟這群人根本沒什麼交集,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裡碰到。
「這位大哥,我是臥牛鎮本地人,我剛才看了一眼那隻羊,一萬塊錢不少了。」我往前走了走,對光頭說道。
光頭啐了一口:「本地人怎麼了?我曹,我那隻羊可是天天餵的都是奶粉,這些年喝的奶粉都好幾萬了,要你們十萬塊錢那還是少的。」
「瞧你這意思,是不打算商量了?」我臉色冷了下來。
如今憑著我特殊事件調查組員的身份,隨便一個電話就能讓這群人乖乖低頭。
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用手裡的權力。
「怎麼著,你還想來硬的?」光頭見我拉下臉,卻是指著自己的臉嬉笑道:「來來來,有本事你就打我啊!如果你今天不打我,你特麼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