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溫卻沒吭聲，而是死死盯著我選的那三塊原石，一言不發。
紀曉曉看得奇怪，小聲問道：「爺爺，您怎麼不說話啊？」
紀伯溫畢竟在玉石界混了那麼多年，又有神眼的綽號，眼力還是有的。
而且，他也比紀曉曉要沉穩很多。
「在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能斷定勝負，先看看再說。」紀伯溫開口。
陸姓男子望向紀曉曉：「你們也要挑三塊原石嗎？」
紀曉曉立刻熱切地望向紀伯溫：「爺爺，你快也挑三塊，壓過他們！」
這個女人，天生的好勝欲。
隨著十三塊玉石再次被補齊，紀伯溫輕輕點了點頭，也上前挑了三塊玉石。
「好，既然你們三家都想參與牛頭山的開發，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專門聘請了解石師傅當場解石，誰贏了，誰就可以將公司的資料遞交上來，我們審核。」陸姓男子指了指旁邊一張台子。
那裡放著一個解石機。
一名解石師父就站在旁邊。
朱大昌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抱著慕容情選出來的三塊石頭當先走了過去：「先幫我解！」
朱大昌本就是做珠寶生意的，經常會去參加這種賭石局。
而且，他也經常會去蒲甘那邊親自挑選石料。
正所謂一刀窮一刀富。
貪婪是人類的底色。
尤其是這種賭石，更是會將這種貪婪無限放大。
雖然牛頭山這裡並不是賭石，可朱大昌就是想壓我一頭，贏了我，就算拿不走切出來的玉石，卻也能將蘇菲搞到手。
何樂而不為？
切石的師傅看起來很專業。
他看了朱大昌一眼，在朱大昌的指揮下，分別將三塊石頭全部切開。
讓我意外的是，三塊石頭竟然有兩塊出了玉。
只剩下一塊裡面都是光禿禿一片。
「厲害啊！」就連紀伯溫也忍不住感慨一句。
這種僅僅靠觸摸就能摸出兩塊料子，就算放眼整個賭石界也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
紀伯溫還專門上前檢查了一下出的那兩塊料子。
他再次確認了一件事，材質跟瑤光墓里的那顆夜明珠很相近，只是質量差點而已。
也就是說，那顆夜明珠的原料恐怕真是有人從牛頭山這裡挖出去的。
「哈哈，情情厲害啊！」看著兩塊原石都出了料子，朱大昌得意地盯著我：「張顧問，現在該你切了吧？」
蘇菲看起來極為緊張。
我卻非常淡定。
慕容情摸出來的兩塊料子雖然不錯，卻只有核桃大小。
價值只能算普通。
不過，我對這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倒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原本我以為對方只是一個靠著傍上朱大昌這種大款混日子的那種女人。
如今看來，這個女人似乎不簡單啊。
我將三塊石頭搬到解石機邊，指著其中一塊西瓜大小的原石道：「師傅，這塊石頭先從旁邊慢慢切，不要橫切。」
「哈哈，說的煞有介事，怎麼著，你這塊石頭不會以為能出大貨吧？」聽到我這話，朱大昌頓時嗤笑了起來。
紀曉曉也疑惑問紀伯溫：「爺爺，這個張揚看起來很淡定，難不成，他真能挑出好料子？」
紀伯溫道：「不清楚，先看情況。」
其實，紀伯溫對我的本事也一直心存疑慮。
但他跟尹教授是多年老友了。
對尹教授非常信任。
尹教授非常推崇我。
紀伯溫心中雖然對我的本事有所懷疑，但從來也沒說出來過。
更何況，尹教授只是說我對古玩研究極深，但玉石跟古玩卻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所以，紀伯溫對我鑑定玉石的本事一直持保留意見。
解石師傅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輕輕點了點頭，按照我畫線的位置開始解石。
蘇菲握著拳頭，小臉漲紅，顯然非常緊張。
吱吱吱！
伴隨著解石機切割石頭的聲音。
僅僅只是劃開了幾毫米的厚度。
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接從縫隙中射了出來。
「天呀！」
「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那種可以發光的玉石！」
「是，是螢光綠！」
「價值堪比帝王綠！」
看著裡面放出了光芒，整個房間裡一下子哄鬧了起來。
紀曉曉衝上前，看著解開的切面，渾身激動得都顫抖了起來。
「好大一塊螢光綠！這，這種螢光綠據說是製作夜明珠的材料，這麼大一塊，價值恐怕上億不止啊！」紀曉曉伸手要摸玉石，卻被我一下子打開：「你幹嘛？」
紀曉曉面色一僵：「我摸摸不行啊？」
「還沒解完，等解完再說。」我對解石師傅點了點頭。
解石師傅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了起來。
很顯然，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解過品階這麼高的玉石。
一旦解壞了，他可賠不起。
陸姓男子更是滿臉漲紅。
發財了！
他雖然是相關部門的工作人員，但真能解出玉石來，也有很高的提成的。
當然，這些解出來的玉石會拿出去拍賣，所得到的錢財全部用來發展臥牛鎮的經濟。
隨著整塊玉石全部被解開之後。
一個足有嬰孩腦袋般大小的螢光綠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紀伯溫顫巍巍來到玉石前，渾濁的雙眼迸發著精光：「極品螢光綠，天呀，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這種可發光的玉石。」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扭頭望向我：「張小子，解出了這塊玉石，其它的玉石根本就不用解了，碾壓，簡直是碾壓啊！我，我的那三塊玉石也不用解了，你，你贏了，你絕對贏了啊！」
看著紀伯溫如此失態，我不由有些啞然。
我看得出來，眼前這塊能夠發出螢光的玉石材料，跟那顆夜明珠一模一樣。
朱大昌面色鐵青：「哼，才解出來一塊玉石而已，按照這裡的規定，至少要解出兩塊才行。」
價值是一方面，概率是另一方面。
很顯然，朱大昌還有些不服氣：「這塊玉石雖然價值不低，但如果剩下兩塊全是廢料，我們不算輸！」
「好，我就看你還怎麼嘴硬！」我倒沒有著急，對解石師傅輕輕點了點頭，讓對方解剩下的兩塊。
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剩下那兩塊雖然出料不如螢光綠這一塊，但都出了綠，而且比慕容情解出來的還要大，光澤也更好。
蘇菲震驚不已。
三塊全中。
她身為盛通珠寶的副總，自然也經常會見別人解石，哪裡曾見過這麼高出貨的概率？
「他，竟然真有那個本事！」蘇菲臉頰微紅，原本還以為我是一個道貌岸然的自負之人。
現在看來，我不但帥氣，竟然也有真本事啊。
莫名的，蘇菲望向我的眼神竟然充滿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對於這些，我完全沒看到。
我轉頭望向臉色已經徹底變成黑炭的朱大昌：「朱老闆，現在，誰贏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