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勇見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知道今天如果不幫忙聯繫泥鰍,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了,只得耷拉下腦袋道:「好,我照做,照做還不行嗎?」
他顫巍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叫泥鰍哥的電話,並打開了公放。
電話只是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
那邊傳出了一道普通話並不流利的男音:「砸了,勇子,又打電話找我幹嘛?嘿嘿,你連女朋友都賣,心比老子特麼都黑。要麼,以後跟著老子混,絕對比你在華國當牛馬要強。」
夏勇偷偷看了我一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泥鰍哥,我,我今天在賭拳場這邊碰到了兩個華國人,他們是來旅遊的,已經被我忽悠住了,女的點子很正,您要不要?」夏勇問道。
「哦?」泥鰍聞言一喜,追問道:「確定是來旅遊的?」
「確定。」
「沒什麼大的背景吧?」
「沒有!我已經試探過了,就是兩隻小白羊,家裡或許有點兒小錢,但絕對沒有任何背景。」
「哈哈!好!太好了!勇子,我發現你天生適合做我們這一行。這樣,你將他們騙到永昌賭場這邊,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是是,泥鰍哥,那這次能不能貴點兒?」
「草,那你想要多少?」
「兩個人,五萬塊錢,您看成嗎?」夏勇倒是會演戲。
這個時候表現得很貪婪。
只有這樣,才不會讓對方懷疑。
果然。
那邊的泥鰍只是一愣,旋即哈哈笑了起來:「成啊,沒問題,五萬就五萬!你把人帶來吧。」
「謝謝泥鰍哥,謝謝泥鰍哥。」夏勇連連點頭。
待掛掉電話後,夏勇哭喪著臉望向我說道:「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電話我也打了,您如果想救丁珊珊的話,要不您自己去成嗎?」
「你感覺可能嗎?」我皮笑肉不笑道:「你想活命,就乖乖聽話。你應該明白,在這種地方,我想弄死你,你也是白死。」
夏勇很想哭。
他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但現在,他也沒辦法,只得唯唯諾諾點頭。
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夏勇去那個永昌賭場,而是先讓慕容情帶著夏勇把傷口處理了一下。
否則的話,看著夏勇血淋淋的樣子,到了地方還沒開口,人家恐怕就會起疑。
然後,我給榮五打了個電話,讓他提前帶著自己手下的兄弟先去永昌附近蹲著,隨時接應我。
最後,我撥通了青蓮道長的電話。
「你小子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你究竟在忙什麼?」青蓮的語氣中帶著埋怨。
我咧嘴一笑道:「青蓮道長,想不想立大功?」
「立什麼大功?」青蓮莫名其妙:「你一直讓我等你消息,但我們來蒲甘也有好幾天了,那具屍體的事究竟有沒有眉目?」
「想要找到那具屍體並不容易,現在,我想先立點兒別的功勞,要不要干?」
「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青蓮聽完後嚇了一跳:「張揚,你瘋了!這裡可不比咱們那邊,這裡槍枝泛濫,就憑咱們幾個人,想要營救那些被騙的女人根本不可能!」
「更何況,那些人關係錯綜複雜,一旦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絕對會對我們進行追殺的。」
「到時候,咱們的任務做不做了?而且,我聽說那些人喪心病狂,如果咱們得罪了他們,就算我們回國了,他們也有可能會潛進去追殺我們啊。」
見青蓮如此害怕,我故意激道:「看來青蓮道長也是沒血性的人,算了,全當我沒說。回頭見了我爺爺,我就告訴老爺子說青蓮道長是個慫貨,修了一輩子道反而把良心給修沒了。」
「我呸!」青蓮道長一聽怒了:「張揚,你少特麼激我。但這次咱們來的主要任務是那個基因實驗室跟那具屍體,其它的事都不重要。如果我們真去營救那些被騙的人,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啊。」
「我就問你去不去!」我懶得再跟青蓮廢話。
想要找到基因實驗室並不容易。
我們還需要在蒲甘這邊待一段時間。
青蓮是一大戰力,如果不將他拉上,我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電話那頭的青蓮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他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著牙道:「罷了罷了,誰叫我欠你的呢。奶奶的,來這裡之前,上頭說了讓我聽你的命令,讓你全權見機行事。好,今天貧道就陪你瘋一把。但我有言在先,如果發現情況不對勁,我們第一時間回國,絕對不逗留,先保命要緊,明白嗎?」
「嘿嘿,我就知道青蓮道長還是有血性的。」我拍了一句馬屁:「我已經讓我的人去永昌賭場了,青蓮道長也可以暫時先混進去,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
跟青蓮道長又稍微商量了一些細節後,我掛掉電話。
對於那個老莫是什麼人,我並不清楚。
為了安全起見,我想了想,又給紀曉曉打了一個電話。
紀曉曉接到我的電話顯然很意外,聲音中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感覺:「呦呵,這不是張顧問嗎?怎麼著,你不是說跟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你跟我已經沒關係了嗎?」
這個女人,太要強,一有機會就想懟我兩句。
但現在,我懶得跟對方一般見識。
「你知道老莫嗎?」我直言不諱問道。
紀曉曉一愣:「你問他幹嘛?」
聽到對方的語氣,我立刻就明白紀曉曉果然知道老莫,忙問道:「你真知道這個老莫?他究竟是什麼人?跟達旺有沒有關係?」
「張揚,你又想惹什麼事?我警告你,千萬別去招惹那個老莫。對方在蒲甘這邊的勢力比達旺還要強,專門去搞那些販賣人口的事。很多國內的人都被他弄到了蒲甘,轉身賣到了世界各地。對方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是個徹徹底底的魔鬼。不僅如此,我聽說他的妹妹還是一個軍閥的小老婆……」
說到這裡,見我沒吭聲,紀曉曉急道:「喂,張揚,你聽到我在說話嗎?」
「聽到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思索道:「聽你的意思,這個老莫真的不好惹啊。成,我知道了,我就是聽到了別人提起老莫,隨便問問。」
也不再多言,我直接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