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瞬,曹昆猛地拍出一掌,迎上了趙高。
下一剎那,趙高突然自己體內的真氣,被一股神秘力量給強行吸走。
這讓他心頭大為驚駭,趕緊轉攻為守,祭起護體罡氣,強行切斷這股吸力。
就在這時,他感到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正朝自己靠近。
趙高心裡明白,自己大勢已去。
念及於此,他也就不做任何停留,怒狠狠的瞪了曹昆一眼,便想要奪路而逃。
而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綾帶,猶如舞動的靈蛇,朝著趙高席捲而去。
趙高心頭陡然一驚,趕緊運功格擋。
旋即,就見少司命一襲紫衣,輕紗遮面,蓮步輕移,踏月而來。
看到來人,趙高陰鷙的眼眸,頓時就眯縫成了一條線。
「少司命?」
他知道少司命,是陰陽家的聖女,是個萬中無一的天驕。
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晉階天級大宗師。
少司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催動紫色綾帶,朝著趙高纏繞而去。
趙高見這少司命都不屑於搭理他,頓時就怒不可遏。
「真當咱家是軟柿子嘛?」
暴怒之下,他也就不管不顧,施展出自己的最強殺招,去跟少司命搏命。
少司命手中長綾舞動,漫天花葉凝勁如飛刃,宛若疾風暴雨一樣,朝著趙高覆蓋而去。
趙高見狀,就強行運轉真元,撐起護體罡氣,來格擋少司命的攻擊。
少司命雖說攻擊手法出神入化,可在內力渾厚上,卻是稍遜於趙高這樣的老狐狸。
再加上此時的趙高,又是在做困獸猶鬥的生死搏殺。
短時間內,她還真無法快速將其擒下。
就在這兩大天級大宗師,陷入對峙的僵局時,
曹昆的瞳孔微微收縮,從裡面迸射出兩道不易察覺的精芒,死死的鎖定住趙高。
很快,趙高的護體罡氣上,就出現了零星的斑駁光點。
這些光點猶如無根浮萍,還忽明忽暗。
很顯然,這個地方就是趙高的破綻所在。
察覺到這些,曹昆就又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桿長槍。
白凝冰見狀,急忙問道:「曹昆,你要做什麼?」
曹昆說:「殺趙高!」
白凝冰聞言,眼眸就滿是擔憂的漣漪。
「這趙高可是天級大宗師,就憑你這點功力,跟主動送死,有什麼區別?」
曹昆眼眸打了個轉,說道:「那我們打個賭如何?」
白凝冰:「……」
她怎麼也沒想到,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這個狗男人竟然還想著跟自己打賭。
「你又想賭什麼?」
曹昆說:「就賭我能不能殺得了趙高吧!」
白凝冰問:「這回彩頭你又想要什麼?」
曹昆看了白凝冰一眼,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來。
「你!」
「我?」
白凝冰萬萬沒想到,這曹昆如此色膽包天。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在打她的主意。
她貝齒緊咬,問道:「你要是殺不了,該怎麼辦?」
曹昆想了一下,說道:「我要是殺不了趙高,基本上就是十死無生,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白凝冰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曹昆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我去也,且聽龍吟!」
不等話音落地,他整個身影,就已踏月而出。
長槍突刺,發出陣陣龍吟,襲向了趙高的背部命門。
趙高的全部精力,都在應付少司命。
根本就不曾想到,已經被他打到吐血的曹昆,竟然還能偷襲。
而且,還是直奔他的破綻所去。
倉促之間,他根本就無法格擋。
原本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就猶如紙糊的一樣,轟然破開。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胸膛就再次被貫穿。
鮮血如瀑,染紅了整個夜空!
趙高對這個屢次壞自己好事的曹昆,可謂恨之入骨。
就算死,他也要拉著對方做個墊背。
「曹昆,你不過是個小小四品太監而已,非得玩什麼命!」
咬牙切齒的吼完這句話後,他就猛地運功,一記摧心掌,拍向了曹昆的胸膛。
而就在這個生死剎那,一道凝練無匹的劍虹,破空斬了過來。
不偏不倚,當場就將趙高拍出來的手掌,給齊整整的斬斷。
「啊,我的手!」
趙高看著自己的手掌被斬斷,正汩汩的往外噴血,整個人就狀若癲狂,撲向了「罪魁禍首」的白凝冰。
就在這時,曹昆則施展北冥神功,拍向了趙高的背部命門。
趙高已是強弩之末,根本就無法再行抵擋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
他艱難的掙扎片刻後,就徹底淪為經驗血包。
體內的真元內力,源源不斷的被曹昆吸入體內。
直至那趙高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乾癟下去。
瞳孔里的生機,也在瞬間渙散,直至消失殆盡。
不管怎麼說,這趙高都是天級大宗師。
曹昆強行吞噬了對方的全部真元內力,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煉化。
再加上他剛才就已經挨了趙高一掌,雖說被天蠶軟甲卸去大部分力道,可依舊受創不輕。
此時的他,宛若蟒蛇吞象,整個身體都在瞬間宕機。
直接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再失去最後的意識前,他聽到了白凝冰那滿是關切的呼喊,
隱約間,還看到了少司命和女帝周雲裳的身影。
……
等曹昆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做工精美,還非常寬闊的床榻之上。
他正想要起身,突然聽到一陣滿是驚喜的聲音。
「曹昆,你醒了!」
曹昆側目看向白凝冰,問道:「這是哪?」
「是朕的龍床之上!」
不等白凝冰回答,女帝周雲裳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少司命還和往常一樣,宛若女帝的人形掛件,如影隨形。
曹昆沒想到,女帝竟然將自己安置在她的龍床之上。
這跟她間接上床,有何區別?
念及於此,他就趕緊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多謝陛下厚愛,小人無以為報,唯有……」
「唰!」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周雲裳卻是突然拔劍。
劍尖處寒光閃爍,徑直指向他的咽喉命門。
「你個狗男人無以為報,唯有一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