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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滿頭帶血的女人,是誰?

2026-08-29 09:31:09 作者: 王君月

  第二天。

  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下著小雨,空氣里全是潮濕的味道。

  溫語醒了,第一件事依然是摸手機。

  點開微信,江浸的對話框安安靜靜,沒有新消息。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了。

  她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給江浸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天一夜不回消息,電話也關機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她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又被她一一按下去。

  她告訴自己不要亂想,可那種心慌的感覺根本壓不住。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急忙看消息,結果是趙姐的消息:「姐妹,我出發了,機場見。」

  她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

  她想了想,回了一條:「馬上到。」

  然後她點開江浸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我到湖市了,你開機了聯繫我。」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

  反正他也在湖市。

  她先去湖市,說不定能聯繫上他。

  臨走前。

  

  溫語蹲在明月面前,摸了摸她的小臉:「媽媽要出門一趟,去找一個好朋友,很快就回來,你跟哥哥在家,好不好?」

  明月一聽,小嘴立馬扁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手緊緊攥著溫語的衣角不放:「媽媽又要走……是不是跟上次一樣,走了就好久好久都不回來……」

  到現在,她還記得在江惢家裡的日子。

  溫語心裡一酸,正要開口哄,江野已經走了過來。

  他直接一把將明月撈起來,單手抱著,語氣淡淡的,帶著點不耐煩:「哭什麼哭,我又不是不會帶你玩。」

  明月吸了吸鼻子,淚汪汪地看著他。

  江野別過臉去,補了一句:「去不去遊樂場?不去拉倒。」

  明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淚珠子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卻已經帶了點雀躍:「去!我去!」

  江野抱著她轉身就走,邊走邊嘀咕:「去了不許喊累,不許買那個氣球,買這個氣球,不許看見冰淇淋就走不動路,不許抓一大堆娃娃……」

  明月趴在他肩膀上,使勁點頭,又回頭沖溫語揮了揮小手:「媽媽早點回來哦!」

  溫語看著那一大一小,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其實最欣慰的就是,江野跟明月可以相處的這麼融洽。

  江野嘴上嫌麻煩,可趁著沒人瞧見,伸手幫明月擦眼淚。

  溫語出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江浸,是本地刑警隊發來的簡訊:「溫語女士,關於秦瀾非法拘禁及教唆強姦未遂一案,請於三日內到城西刑偵大隊做筆錄,聯繫電話×××。」

  她看著那條簡訊,回了個「收到」,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往包里塞東西。

  等從湖市回來,再去。

  計程車駛入雨中。

  雨刷左右擺動,刮出一片模糊的視野又迅速被雨水覆蓋,周而復始。

  溫語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街景發呆。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車身猛地一剎,溫語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手掌撐住前排座椅,心臟跟著那聲響漏跳了一拍。

  司機探著脖子往前看,嘴裡念叨著:「美女,前面好像出車禍了,撞得不輕。」

  雨太大了,前方的景象模糊成一團。

  幾輛車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間,雙閃燈在雨幕里一明一滅。

  溫語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讓司機繞路。

  一個人影從車窗外匆匆經過。

  是個女人。

  額頭上豁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混著雨水滴在衣領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她左手捂著肋骨的位置,步子有些踉蹌,像是剛從什麼地方掙脫出來。

  經過溫語這輛車的后座車窗時,她忽然停了下來。

  轉過頭,往車內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溫語看清了她的臉——蒼白,瘦削,顴骨很高,額角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眼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不認識她。

  但那女人卻對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奇怪。

  不是惡意,不是挑釁,也不是劫後餘生的癲狂,像是一種莫名的友善和感激。

  溫語愣住了。

  她來不及細想,那女人已經收回目光,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幕里。

  雨簾很快吞沒了她的背影。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見了那一幕,猛地瞪大了眼:「哎喲,剛剛那女的,好像就是從肇事車上跑下來的——就是她開車撞的人!現在這是畏罪逃逸呢,不過,這種事兒,咱們可別摻和。」

  溫語沒有說話。

  她回頭看著那女人消失的方向,這時,手機震了。

  趙姐的消息彈出來:「姐妹,你到哪兒了?我在安檢口等你啦!」

  溫語低頭回了一句:「路上堵車,馬上到。」

  然後抬起頭,對司機說:「師傅,繞路走吧,我趕時間。」

  司機應了一聲,打方向盤拐進了旁邊的小路。

  車子繞過事故現場的時候,溫語隱約聽見路邊有人在議論些什麼,聲音被雨聲和車窗隔絕得斷斷續續「好像是新聞里那個……江霖……」

  但車子已經拐過去了,那句話被雨水衝散,什麼也沒留下。

  溫語沒有聽見。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腦海卻浮現那個女人的臉。

  她總覺得剛才那個女人……好熟悉。

  像是在哪裡見過。

  可她想不起來。

  下一秒,她猛然睜開眼睛。

  明月的臉和那個女人的臉,在她腦海中重疊在一起。

  同樣的眉眼弧度,同樣的鼻樑線條,連笑起來時嘴角上揚的幅度都如出一轍。

  比溫睿還像。

  溫語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攥緊了手機。

  不會的,怎麼可能?

  只是巧合吧,世界上長得像的人那麼多。

  畢竟,明月跟溫睿像,還跟自己也像呢。

  她壓下那個念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更何況,當年領養明月的時候,福利院院長說得清清楚楚。

  明月是被親生母親送來的,那位母親得了絕症,時日無多。

  檔案里也白紙黑字寫著。

  所以這些年,她從來沒跟明月提過這件事。

  哪怕明月才四歲,可小孩子的心思比大人想像的敏感得多。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是被媽媽送走的,媽媽已經去世了,她一定會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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